背景音響起了一段很煽情的輕音樂。

    王美兔感覺有人在看她。

    她的眼睛不自覺地看向體育館的天花板。

    溫野：“讀書的時候嘛就，不能早戀對不對?！闭f著他的耳朵微微紅，不知道想到什么，像是春日滿園的牡丹花?！按髮W的時候，其實有想過，”

    他看向李斯羽，眼眸水亮，“但不是，就被我現(xiàn)在的經(jīng)紀人給挖去當藝人了。那既然這樣，我就想先等等?！?br/>
    “等什么？”李斯羽說這幾個字的時候十分機車，笑意十足，眼角紋都深了好幾分。

    就像一個長輩對后生八卦。

    “我現(xiàn)在情況不適合談戀愛?？赡芎芏嗳藭f，你在等什么，人家女孩子是要你的錢，還是你怎樣怎樣的前途嗎？”溫野說著對著鏡頭笑了一下，背后大熒幕上是他放大的臉，睫毛黑長分明，整一出英倫風，一臉漂亮姑娘似的嬌羞，“難道你只喜歡我的顏，我手機里的錢就不想要了嗎？”

    廠內(nèi)一陣爆笑。

    溫野這人平日里正兒八經(jīng)的，突然他問你要不要他口袋里的錢，就好像和風煦日，大馬路邊，帥得沒邊的男朋友，非要從大衣口袋里掏錢給你。

    不說他有沒有錢，現(xiàn)在女孩子自強自立，自己就是富婆。哪怕養(yǎng)一個像溫野這樣的小奶狗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現(xiàn)在，這個小奶狗，不僅帥，他還有錢，他還要給你花錢，這……

    這誰能拒絕。

    王美兔很快就聽到身后有人說。

    “果然這種神仙男朋友都是別人家的?！?br/>
    “他可是溫野啊溫野！不考慮其他的，光臉我就能那什么一百年！”

    “那什么是什么？啊啊啊，溫野今天，我覺得他好適合去反串英倫風的文青女。有點像顏值巔峰時期的港星?！?br/>
    胖兔子嫌棄臉。

    就他那爺?shù)牟荒茉贍斨钡牟荒茉僦钡男宰?，怎么可能去反串，反串得了嗎?br/>
    一點小家碧玉的感覺都沒有。

    很快她又聽周邊的人說，“英倫風可以，不過我覺得溫野要穿那太母的就不行，好看是好看，但是他太英氣，反串花木蘭穆桂英就可以。恩~也不行，還是俏公子吧。風流公子，無敵將軍，帥帥的反派都可以。反串真的不可?！?br/>
    “你要是讓他穿女裝，那他能穿出比模特還好看的風格出來，只能說任何女裝在他身上，比女生還要合適。但是說來也奇怪，他很明顯能看出來是個男生。就……就完全沒有娘的氣質(zhì)?！?br/>
    “朱自清！”

    有人激動地喊了一聲。

    但是她聲音雖大，在人聲鼎沸的綜藝節(jié)目錄制現(xiàn)場，不過還是勉強能聽清的音量。

    “對對對！”有人附和她：“就是那種柔柔弱弱的民國貴公子！槽！”

    王美兔深呼了一口氣。

    你們確定嗎？

    辱佩弦了?。?br/>
    溫野讀書的時候成績最不好的就是語文，是那種世紀級的大文豪能比嗎？更可況，胖兔子微笑臉，有本事你讓兩人約著去碼頭比扛大米一天……

    但是沒多久，身邊的議論聲就開始消停下來，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舞臺上的無數(shù)青春靚妹所吸引。

    作為贊助商的工作人員，王美兔手里也有一個投票器。

    名單是節(jié)目組確定好的，但是贊助商這邊也偶有特權，可以pick自己喜歡的妹妹。王美兔臉盲，通常都是一群一個妝容一套衣服的美少女上去，她壓根就認不出來誰是誰。

    她反應慢，眼神又不好，手機上發(fā)的名單通常還沒有對應上，投票就已經(jīng)結束了。

    所以王美兔一段時間下來，找到了一套自我生存法則，那就是跟溫野的節(jié)奏來。但凡他對哪個妹妹有稍許贊賞，那她就投她。明顯嫌棄的，直接out！

    女團表演到第十七組的時候，溫野突然對著鏡頭做了個停的姿勢。

    “中間那一part可以再表演一邊嗎？”

    領隊的女生帶著酷酷的貝雷帽，男友風西裝配長腿靴，她站到前面來，拿起話筒。

    “哪一部分？”

    “就第三段銜接的舞蹈那。”

    溫野說完，舞臺上的幾個姑娘面面相覷，短暫性得交頭接耳起來。

    但是時間沒有給她們那么多，音樂很快響起。

    果然跳了沒兩個拍，全員露餡。

    溫野的神情瞬間嚴肅起來。

    “是不是沒有好好練？”

    領頭的短發(fā)姑娘：“不是，我們真的有在好好練習?！?br/>
    別人還沒怎么她們，眼眶就紅了，眼淚掉得比紫薇還快，漂亮臉蛋在鏡頭前楚楚可憐。

    “但是可能你們不知道，我們幾個從小家境就不好，也沒有條件學舞蹈，和在座的每一位富家小姐不一樣，你們從小就有這個條件，有的甚至學了十幾二十年，我們是從頭一點一點開始練的，我們有多辛苦……”

    吧啦吧啦一堆。

    顧傾菀翻了翻手里的名冊，不愧是有“后臺”的人，說話也直言不諱：“我聽說，有小團體覺得自己會火，節(jié)目開播的第一期就不停地在鏡頭前搞小動作，趁大家一起排練的時候跑出去接私活?！?br/>
    “是你們blackgirl黑暗系女孩這組的吧?！?br/>
    顧傾菀因為舞臺的緣故化了黑色的眼妝，她的外套和“黑暗系女孩”這一組的男友風西裝相似，但是不同的人穿完全是不同的氣場。

    她的眼神掃過去，不說是舞臺上“還嫩了點”的幾位，就連臺下的王美兔看著大銀幕整個人都抖了抖。

    “你們，你們這是看不起窮人?！庇形魂犛颜境鰜?，黑長直的長發(fā)，外形純純的，一開始進廠的時候還有營銷號吹是最新的國民初戀?！拔覀兘M和大家不一樣，我們沒有那么多錢，我們吃的飯都是要自己一分錢一分錢賺來的。我還有媽媽要養(yǎng)……”

    王美兔聽著都頭疼不已。

    這些個姑娘一個個輪著哭訴，一個比一個慘。隊友還互相幫襯，添油加醋的印證對方的慘狀。

    李斯羽：“安靜！”

    安靜了僅那么一瞬，姑娘們又開始哭。

    “大家安靜！”

    這會兒他站了起來，音量透過話筒傳遍整個場地，“我這是接了個幼兒園的活嗎？我現(xiàn)在是你們的園長？還要負責給你們擦屁股是嗎？需要扶貧的去找相關部門，來這里是選女團的，不是看你們賣慘的！”

    王美兔聽到身后有人議論：不愧是唱歌的。這肺活量！

    溫野：“哭完了嗎？”

    “所以，不要心存僥幸，別以為可以蒙混過關。哪怕我看不出來，電視機前那么多觀眾，你都當他們是什么?！?br/>
    都是半只腳踏到圈子里的人，本事不大，風聲倒是聽了不少。

    如果是顧傾菀有后臺她們怕，李斯羽的江湖地位他們不敢撼動。但是現(xiàn)在商務全網(wǎng)全網(wǎng)可嘲的溫野，他們還不敢隨便踩一腳嗎？

    “觀眾是爸爸我們認，但是你溫野是什么東西？”領頭的女生突然說話也開始機車起來：“演技辣眼睛，靠賣屁股得來的導師，你憑什么來對我們指手畫腳？你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