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李致還是被骰子之神丟到了新的副本。
一個光線昏黑的房間。
外邊接近傍晚時節(jié),天未暗,漫天橙光,唯獨與地平線相接的地方一線黑。
房間內(nèi)的布置較為擁擠,大半的空間被一張床給占據(jù),窗口位置有一個木桌,木桌前又放著一把染著紅漆的老舊椅子。
天花板上的燈還亮著,發(fā)出微弱的燈光,這縷燈光甚至比不上夕陽滲透進來的余光百分之一明亮。
也許這個節(jié)能燈它的意義并非照亮房間,而是只要發(fā)出光就可以了。
木桌上墊著一塊兩厘米厚的不透光玻璃,玻璃上又零零碎碎地放置幾樣極為平常的東西。
——一本跟手掌橫放著,差不多厚度的本子,它的封面有一層棕色的絨毛覆蓋,似是隨意地放在桌上,但其本身卻又散發(fā)出與周圍環(huán)境格格不入的異樣感。
一支筆,沒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筆帽安插在筆尾處,原本應(yīng)有四個字的標(biāo)簽品牌被磨得只剩兩個字:光明。
一把較為鋒利的美工刀,與眾不同的是,這把美工刀的刀刃十分鋒利以及堅韌,就像是專門找人定制的,桌子上的玻璃有幾道入木三分的劃痕,沒有任何意義,對此只能評價為一個人的無聊之作。
整個房間值得留意的也就這兩個大件,其他要留意的地方李致也瞟了過去。
房間只有一張通往客廳的門,然而當(dāng)李致的目光落在門上的時候,斷掉的門把手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個門把手看起來很是松動,似乎經(jīng)歷了一個人猛烈地搖晃,而且還有一個不同尋常的靈異現(xiàn)象:當(dāng)李致腦中產(chǎn)生開門的想法時,一個如同死水的聲音在告訴他,不能開門。
除此以外,沒了。
作為一個經(jīng)驗豐富的調(diào)查員,李致決定還是不要去嘗試的好,不然怕的是外面蹲著幾只食尸鬼。
于是李致的視線從門上移開,轉(zhuǎn)向窗戶。
從這里看,這個房間的高度不過二樓,如果這個房間是被鎖死的話,為什么戶主不選擇直接從窗戶上跳下去呢。
等他走到窗前,打開窗戶的時候……
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于是它坐在了桌子上,朝窗外望去,大概過了十幾分鐘,他才發(fā)現(xiàn)一個詭異的事情。
在窗外的一切,無論是樹搖擺的幅度,還是從這里看,小巷外面經(jīng)過的人群,似乎都是在一個循環(huán)里面。
但不同的是,樹的幅度完全一致,而街巷外走過的人,頻率雖然一致,但它們的相貌,服裝似乎被某種面紗掩蓋來,顯得模糊不清,但從大致上看可以得出每個人都不同的結(jié)論。
李致從窗口望去,覺得如果可以的話,或許自己可以跳下去,至少跑到大街上去看看。
哪里都是詭異,但哪里都又顯得正常,屋內(nèi)的燈光為李致的心頭蒙上了一層輕微恐懼的面紗。
而更加令人覺得這一切都顯得不同尋常的時候。
靈感:47/70
他朝窗外伸出頭,眩暈感撲面而來,他仿佛看大自己連同這個房間被無限拔高,從兩層的小平房徑直飛到了三十多層樓高的地方,但房間還是這個房間。
更加奇怪的是,在如此高的地方,他似乎有了兩種視覺,其中一個視覺停留在二層樓的地方,街道末端掐后走過的一個人朝這邊看過來,它的臉上……沒有任何東西。
當(dāng)李致覺得這不對的時候,那張沒有任何器官的臉突然出現(xiàn)了一張嘴,朝李致露了一個微笑。
而另一個視覺,則是在三十幾層樓高的地方往下看,一股推力從身后傳來,又好像他是自發(fā)而動,他翻過了窗戶,猛地往下跳。
從高空墜落的感覺李致并不是第一次承受,上次還是在絕地求生副本里面的跳傘環(huán)節(jié)。
如今再一次平常這一環(huán)節(jié)的時候,李致失去了他的安全感。
他沒有降落傘。
無法言喻現(xiàn)在的感受是什么模樣的,李致甚至看到了下一秒自己的死亡,從如此高的空中墜落下來,也許明天克蘇魯生物的餐桌上會擺放一罐“李致”牌的肉醬。
可當(dāng)疼痛感從他的背上傳來時,他才如夢初醒地發(fā)現(xiàn),自己從書桌上摔了下來,落在房間的地板上。
他的那口鍋也發(fā)出了哐當(dāng)一響,把他從幻覺中拉了出來。
冷汗遍布全身。
此時李致才開始感覺到一種置于絕地的恐懼以及興奮。
在前兩個副本,他經(jīng)歷的都是敵人擺在明面上的踢門世界,而這個世界,顯然是在已知中藏著的無盡未知。
當(dāng)他的腦子里面還在各種猜想他的敵人會是誰的時候,骰子之神才如一個享受夕陽下余溫的老頭一樣,抿了一口茶直接把線索告訴李致。
【別過偵察了,失敗了,開局一骰開門黑,線索在桌子上的那本書上?!?br/>
顯然,每一個正經(jīng)的kp都會有過咆哮的沖動:線索在那里??!你怎么不拿??!臥槽!回來!線索在這!
然而,現(xiàn)實卻不得不讓他們?nèi)缡钦f“于是你們走出了房間,看到了潛伏已久的敵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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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致站直了身子,他的背上還傳來一股疼痛感,詢問了一下骰子之神才知道剛剛那一摔居然還讓他掉了1點hp。
【這還算好的了,要不是你免疫san值降低導(dǎo)致的瘋狂,剛剛那一波我就能給你來一發(fā)1d6,百分之五十讓你臨時瘋狂?!?br/>
無視了骰子之神的吐槽,李致翻開了那本書。
然而他忘了骰子之神的本性一直處于混亂邪惡陣營。
他本來只想打開第一頁,卻發(fā)現(xiàn)當(dāng)他打開封面的時候,那本“日記”,又或者“回憶錄”居然無風(fēng)自動起來,等停下的時候,只有一段小字。
“初中的時候,常常因為自己聽課覺得枯燥,就往窗外望,平時看看晶瑩剔透的樹木也就聊以**,再不就是做做白日夢,也好過聽在耳里,半懂不懂的幾門課?!?br/>
“大概是我……初三的時候吧,教學(xué)樓換了一棟,我還是選的靠窗的位置,跟往常一樣往外面看,就發(fā)現(xiàn)學(xué)校外面的半山腰上,有一個奇怪的院子,院子中間有一棵十分高的松樹,應(yīng)該是松樹吧。”
“另外三棟樓都是門口對準(zhǔn)這棵松樹,中間的那棟樓在對準(zhǔn)松樹的時候,恰巧也就跟我的視線對上了?!?br/>
“那里或許曾經(jīng)也是一棟教學(xué)樓?但是只有兩層樓高,而且那里看起來許久沒有用過了,在這邊看起來顯得極其破敗。”
“我一直想找個機會去看看,但遺憾的是,在初中畢業(yè)以后,我們家就搬家了。”
讀完這一頁的最后一行文字,一個漆黑色的漩渦把李致整個人都吸了進去。
骰子之神看了一眼自己骰的點數(shù),8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