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柔兒一愣,手有些僵硬滯在了原處,她瞳孔一縮,驚道:“姐姐的意思是……不行,這,這蘇婳不是你我二人就能扳倒的,姐姐還是別再找妹妹了?!?br/>
趙婉君早就料到蘇柔兒會(huì)是這副爛泥扶不上墻的模樣,她一笑,“姐姐知道妹妹在擔(dān)心什么,蘇婳如今是蘇府的嫡出小姐沒錯(cuò),可她被太子退婚,已經(jīng)是所有人人的笑柄,難不成我們聯(lián)手也敵不過她?妹妹別再猶豫了,畢竟姐姐相信,只要蘇婳消失了,妹妹一定能達(dá)成心中所想,于你于我不都是件百利而無一弊的好事嗎?”
蘇柔兒沉默了,隨即又道:“可蘇婳再怎么說都是最受爹爹疼愛的人,蘇婳就算是身敗名裂,爹爹也定會(huì)護(hù)她周全。”
“妹妹,你怎么就知道爹爹一定會(huì)護(hù)著她呢?如果她真的身敗名裂……呵,可就有她受了?!壁w婉君陰狠的笑容有些滲人。
蘇柔兒猶豫了半晌,抿唇堅(jiān)定道:“妹妹愿意與姐姐聯(lián)手,扳倒蘇婳。”
趙婉君揚(yáng)起一抹笑容,她搭上蘇柔兒的肩膀,柔聲道:“這才是我的好妹妹,又不知許姨娘是否愿意與我們達(dá)成同盟?”
“愿意,姐姐放心,妹妹一定會(huì)讓娘答應(yīng),今后妹妹還要多多依靠姐姐出謀劃策?!碧K柔兒迅速答道。
二人相視而笑。
房閣里。
蘇婳呷了口茶,緩緩翻看著書冊。
忽的,門口一陣騷動(dòng),她皺眉,月兒快步走來道:“小姐,宮里的公公來了,說是要頒布圣旨,請小姐移步正廳?!?br/>
蘇婳眸色一深,神色微變,道:“好,我這就過去。”
蘇府正廳。
蘇南華,劉玉等人跪了一地,太監(jiān)抖了抖圣旨,尖聲道:“奉天承運(yùn),皇帝詔曰,蘇氏安兮郡主聰慧淑良,特賜婚于太子為側(cè)妃,擇日完婚。”
“郡主,接旨吧。”太監(jiān)看了蘇婳一眼,恭敬道。
蘇婳聽到這個(gè)結(jié)果并不意外,只是心里有些失落,道:“是,公公,有勞公公前來宣讀圣旨了?!?br/>
太監(jiān)頷首,隨即同一眾奴才離開了丞相府。
月兒扶起跪在地上的蘇婳,心疼道:“真是委屈小姐了?!?br/>
蘇婳搖搖頭,低聲道:“小心這話被旁人聽去了。”
月兒小心翼翼看了看四周,低眉道:“是,小姐,奴婢疏忽了?!?br/>
蘇纖走上前,道:“姐姐很快便要嫁去東宮,妹妹可要恭喜姐姐。”
蘇婳淡淡道:“多謝妹妹,姐姐身子抱恙,恕姐姐先告辭了?!闭f罷看向月兒。
月兒頓時(shí)領(lǐng)會(huì)了她的意思,扶著她離開了正廳。
蘇纖見碰了一鼻子灰,心里一惱,暗暗咒罵著蘇婳,嫁去東宮不過是個(gè)妾,有什么資格在自己面前擺架子?
趙婉君走到蘇柔兒身旁,伏在她耳邊低語幾句,二人隨即勾唇笑了起來。
夜晚。
月兒端著晚膳進(jìn)了屋。
她笑意盈盈道:“小姐,這是膳房做的糕點(diǎn),奴婢見小姐這段時(shí)間心里似乎有些郁結(jié),就想讓小姐嘗嘗?!?br/>
蘇婳淺笑著道:“先放在桌上吧?!?br/>
月兒聽話的放在了桌上,又勸道:“小姐,快趁熱吃吧,水晶糕冷了就不好吃了?!?br/>
蘇婳見月兒苦口婆心,便也聽從她道:“好,那我就吃一塊,省的你這丫頭再來啰嗦我?!?br/>
月兒不好意思的臉一紅,靦腆的笑了。
打開木盒,一縷香氣撲鼻而來,聞上去十分誘人,蘇婳拿出一塊水晶糕,見品相的確也是極好的,晶瑩剔透,的確是難得味好的糕點(diǎn)。
她微張嘴輕輕咬下一小塊糕點(diǎn),一抹甜香頓時(shí)在唇齒間彌漫。
她唇角漾開一抹笑容,很久沒有再吃過這樣味香的糕點(diǎn),這味道,倒像極了前世不知在哪里吃過的糕點(diǎn),很是懷念。
月兒小心翼翼,眼底帶著一絲光亮開口問道:“小姐,味道如何?”
“很香,味道很不錯(cuò)?!碧K婳見月兒期待的眼神,笑著道。
月兒得到夸獎(jiǎng)也笑了起來。
待到半塊糕點(diǎn)入腹,蘇婳臉色一變,覺得身子有些不對(duì)勁。
月兒忙問:“小姐,怎么了?臉色怎么這么差?”
蘇婳緊皺了眉頭,只覺體內(nèi)一陣燥熱,渾身無力酸疼,就連原本清晰的意識(shí)也有些模糊,雖然她從沒有經(jīng)歷過此事,但也瞬間了然此刻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她迅速艱難道:“月兒,快,快去拿一桶冰水來,快去。”
“是,是,小姐,奴婢這就去。”說罷小跑著向外跑去,月兒雖然不知蘇婳到底怎么了,但看見她如此痛苦的模樣,便顧不上其他,只一心想讓蘇婳從痛苦中脫身。
蘇婳難受極了,臉上的汗珠直往下掉,她知道,她是被人下了媚藥,而且還是下足了分量!
究竟是何人如此歹毒,竟想讓她身敗名裂,呵,蘇婳目光冰冷,一定是有人在糕點(diǎn)中動(dòng)了手腳,想借月兒的手把她逼到絕境,好讓她不能嫁去東宮。
可到底是誰的主意?!她卻無法再想,因此刻她已經(jīng)是頭疼欲裂,月兒怎么還沒回來?劇烈的燥熱感瞬間吞噬了全身。
該死,等她找到了那個(gè)下藥的人,一定會(huì)將他碎尸萬段!
此時(shí),月兒拿著水桶在井里打水,將水放滿后提著木桶快步走回房閣。
走到半路,卻見一個(gè)蒙面女子擋住了她的去路。
她一愣,心里有些害怕,但還是大著膽子道:“你是誰?快讓我過去?!?br/>
蒙面女子眸光一冷,迅速用手刀劈暈了月兒。
月兒昏了過去,手里的木桶也應(yīng)聲落地。
蒙面女子身手敏捷,迅速逃離了現(xiàn)場。
房閣中的蘇婳已意識(shí)模糊,她連喝幾盞冷茶,強(qiáng)忍下體內(nèi)的燥熱,奈何片刻后便也于事無補(bǔ)。
時(shí)間緩緩流逝,月兒還沒有回來,忽的,一縷溫?zé)嵊|感傳到了蘇婳的腰間。
她勉強(qiáng)睜眼看清眼前的人,只看見那反光的銀白面具,心里知道是步影。
蘇婳艱難發(fā)出細(xì)微的聲音,“步影,救我……”
步影修眉微蹙,感受到蘇婳的身上十分滾燙,一看她這副樣子,只能從袖中拿出一粒褐色藥丸,塞到她的紅唇中。
“這是解藥性的,吃了它。”他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