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花廳中吵鬧的聲音更加大了,悠然趕忙邁腿進了花廳。當她一進去,便看到周尚宮、馮瑞雪、鄭玉兒、尹青瑰等眾人齊齊的都在,甚至連翠煙典記也在,而剛剛發(fā)出吵鬧聲的便是瑞雪了。
楚翠煙是最早發(fā)現(xiàn)悠然到來的,當她看清來人是張悠然后,臉上不覺露出了一抹尷尬的笑容,而后趕忙走到悠然身邊,用著只有彼此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你來了,事情還辦的順利嗎?怎么去了那么久?尚宮都問過你好幾次了。”
悠然見翠煙典記率先詢問自己,便也顧不得去關(guān)心廳中的情況,趕忙施了一禮,回答道:“回典記,事情已經(jīng)辦完了,只因東方貴妃找婢子有點其它的事情,這才回來晚了些。勞典記大人惦記?!?br/>
當楚翠煙聽到悠然說東方貴妃找她有些事時,眼中不覺閃過了一抹探究的目光,不過很快就又恢復了平常。而后她小心的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臉上笑容則變得更加尷尬,愈發(fā)壓低聲音說道:“哦。原來如此,順利就好。剛剛尚宮大人一直在找你呢,說是要同你們四人一起宣布宮女大賽的初賽結(jié)果。后久等你不來,耐不住其她人催促。”當說到其她人時,翠煙典記的眼神竟不覺掃了一眼遠處滿臉怒容的瑞雪,而后才繼續(xù)說道:“尚宮大人只得先宣布了,想等你回來后,在著人通知你。可誰承想你竟趕上了。那真是太好了。呵呵!”
悠然敏銳的注意到了翠煙典記那飄向瑞雪的目光,但她卻只當沒有看到,接著對方的話說道:“哦,原來是這樣,那真是悠然的不是了,讓尚宮大人為難了??刹恢缃裆袑m大人是否已經(jīng)宣布結(jié)果了呢?”
“呵呵,說你來的巧,可也不算巧,尚宮大人剛剛已經(jīng)宣布結(jié)果了。姐姐這還要恭喜你呢,尚宮大人已經(jīng)宣布了,你、青瑰、玉兒都已經(jīng)通過了第一重比賽,明日便可去宮正司參加女則、女戒的筆試了?!?br/>
從翠煙口中聽到自己順利的通過了第一重比賽,悠然心里還是有些興奮的。可她也敏銳的注意到,剛剛在對方所念的人名單中,仿佛沒有提到瑞雪的名字,怕這就是瑞雪剛剛吵鬧的根由吧。
正想著這些,耳邊便傳來瑞雪的聲音:“張悠然,你可回來了。呵呵,你還真是好大的架子呀!竟讓我們?nèi)绱硕嗟娜硕荚谶@眼巴巴的等你一人。”
聽到瑞雪那帶有諷刺的話,悠然的雙眉不覺蹙了起來,一張白嫩的小臉也頓時帶上了一抹微溫。悠然知道平日里只因尚宮大人對自己的關(guān)照,而令一些人對她產(chǎn)生的若有似無的敵意,特別是這個瑞雪,每次自己都能從她看過來的眼神中,發(fā)現(xiàn)一抹厲色。但像今日這樣明目張膽的發(fā)難卻也是第一遭,看來這次宮女大賽的失利對她的打擊確實是有些大了。
雖對瑞雪遷怒自己,悠然感到很是不快。但一來她并不想給周尚宮惹麻煩,二來也是不想真的與人為敵,畢竟在這皇宮中今日敵人就有可能是你來日的那把砍頭刀。不是有人說過嗎,忍字心頭一把刀,刀上還有一點血,而自己的心頭早不知插了多少把刀了,若是真的每次都要計較,那豈不是早就血流成河了。故她便只當沒有聽到對方的話,而是自顧自的朝著周尚宮施了一禮說道:“稟尚宮大人,悠然回晚了,請尚宮大人責罰?!?br/>
周尚宮見悠然并未搭理瑞雪的胡鬧,臉上不覺帶上了一點點微笑,可這抹微笑在那寒冰般的臉龐上竟很快就消失不見了,而后她便沉聲說道:“回來了呀?怎么回來的如此晚,莫不是貴妃娘娘那邊出了什么事嗎?”
聽周尚宮問起東方貴妃,悠然下意識的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臉上隨即也浮現(xiàn)出了為難的表情。略微停頓了一會,才輕聲說道:“是有一些小事,不過已經(jīng)解決了,請尚宮大人放心?!?br/>
周尚宮看出悠然欲言又止的神情,暗道東方貴妃果然是出了事情了,但也知現(xiàn)下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便擺了擺手說道:“哦,解決了就好,你且站到一邊吧,我一會還有事情要說?!?br/>
“喏!”悠然恭順的答了一聲后,便緩步走到了離瑞雪最遠的地方。
馮瑞雪見尚宮同悠然兩人那心照不宣的模樣,頓時兩眼冒出了烈烈火光。再聽到她們口中提到的貴妃,更是如被踩了痛腳一般,理智幾乎被摧毀殆盡。
只見她一個箭步就沖到了悠然面前,用那漂亮及纖長的食指,指著悠然大聲說道:“張悠然呀張悠然,我可真沒有想到,原來你還真真是個厲害的呀。平日里看你不愛說、不愛笑的,還以為你是個多溫順的,真想不到,實則你竟是個如此有手段的。你用盡心計哄的周尚宮平白給了你這個新進宮女一個參加宮女大賽的資格也就算了。誰成想竟還使出了諸多手段手段,能將那東方貴妃哄的為你出頭。那日我就甚是奇怪,東方貴妃怎會那般巧的路過?,F(xiàn)在想來,怕這些都是你安排好的吧!
可不管如何,這些都是你的事,你喜歡媚上,你喜歡巴結(jié),你盡可去做。而那些做不來的,不屑于做的,自是不會羨慕??赡隳戎鴦e人往上爬呀!如今你可真是厲害了,竟然生生的將我擠了下去,頂了我的位置,通過了宮女大賽。你就真的認為,只要將我頂下去,便能勝利了不成。呵呵,可真是會叫的狗不咬人呀,你這不會叫的,若真咬上了人,還真是要帶下一塊肉呀。我說你~~~~”
“瑞雪住嘴,你真是太放肆了。”周尚宮見瑞雪越來越放肆,說出的話更是越來越難聽,便立刻出聲喝住了她。而自己也因過度動氣,腳下出現(xiàn)了些許的不穩(wěn),隨即身子也左右晃了兩晃。
翠煙典記見狀,趕忙走上前去,雙手攙住了周尚宮,而后便扶著她坐到了主位的紅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