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時間過去了,綁匪卻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溫良辰心急如焚,幾乎是如坐針氈。
雖然一直沒有接到綁匪的電話,但是因為有了警方專業(yè)的介入,整件事兒有了很大的進展。經(jīng)過各條線索的整合調查與追蹤,最終都匯到了一條線上,并且指向了同一個人——連天集團的前任法人代表趙天曉。
說起連天集團就不得不提一下它的幕后操控者,已經(jīng)覆沒了的帝都趙家。當年趙家老爺子還在的時候,趙家是十分鼎盛繁榮的,因為祖輩在開國時立下了汗馬功勞,因而無論是在官場還是商場都是說的上話的有頭有臉的大戶豪門,別的不說,即便趙家現(xiàn)今沒落了,趙家的長子長女卻也還都是比較有臉面的人物,當然趙家的長女前些日子不幸遇難去世這件事兒就要另當別論了。
在未去世之前,趙家長女趙天微遠嫁法國bartholomew家族,為l.o.v.e.品牌誕下繼承人,也就是bartholomew家族是小少爺van,而趙家長子趙天辰現(xiàn)今仍在s市某政府機構任職,雖不權重,卻也不容忽視——這便就是趙家老爺子的功勞了——趙家所有的榮譽光輝毀于二十四年以前,毀掉趙家的人,便就是趙家的小兒子,趙天曉。
趙天曉其人,曾與帝都四霸并稱為,‘京城五小公子’。因為家里的權勢和榮譽,性格飛揚跋扈,囂張狂妄,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在最囂張的時候,曾經(jīng)組織大規(guī)模的打架活動,因為人數(shù)眾多,頗具暴亂嫌疑,不僅驚動了警方,就連中央都派出了特警來維持秩序。那會兒,趙天微才剛剛嫁到法國,趙天辰才從s市走馬上任,背后又有趙家祖輩的光榮依靠著,這位趙家小公子對于這些特警并沒有當回事兒,甚至還與他們拍著肩稱兄道弟。
那場打架活動,到底還是打的厲害,氣的趙老爺子發(fā)了心臟病,沒過幾天就去世了。趙老爺子一走,做哥哥的趙天辰對于弟弟的行為很是不能原諒,姐姐趙天微又不能經(jīng)?;貒?,于是本來就與兄姐關系不大好的趙天曉,一下子便就孤立無援了。
而他從前又不知收斂,得罪過太多的人,一夜之間,他便就從一個富家公子到一個無人問津背腹受敵的眾矢之的,這事兒的確是叫人夠失落的。不過這并不是最終的結局,畢竟他得罪的人早就多到數(shù)不勝數(shù)涉及各行各業(yè)各領域。所以沒多久,便有人隨意找了個借口將他弄進了監(jiān)獄。
后來在監(jiān)獄里待了不過兩天,就被人打死在了里面,據(jù)說打人的,也是之前他得罪過的人。從此這世間就再也沒有什么趙小公子了。
可現(xiàn)如今,警方查出的線索,無一例外的指向了這位已經(jīng)故去近二十四年的趙小公子趙天曉。這著實令人費解。
就在周警官與溫良辰何樂等人討論疑點,準備進一步確認線索的時候,有個陌生的號碼打到了溫良辰的手機上。因為是陌生號,大家第一反應便就是綁匪,所以電話是開了擴音和錄音的。電話剛一接起,所有人便都緊張起來——
操著一口西北口音的男中音在電話那頭結結巴巴的說道:“溫、溫、溫先生好,俺,俺,俺看看,看見了,綁架......聽聽說,是是是,是您妹妹......俺......”
“您怎么稱呼,在哪里可以見到您?”溫良辰按照周隊長遞給來的字條上的問題不動聲色的問著那邊的人。誰也無法料想打來電話的,究竟是不是來試探的綁匪。
那邊卻似乎很是焦急的樣子,并沒有回答溫良辰的問題,只是結結巴巴的繼續(xù)著方才他還沒有說完的話:“俺......俺看見了......俺的工地這邊......有有有,有昨天,昨天的車子......還還還有......還有人......”
“有什么人?什么車子,你看到了什么?”溫良辰再一次念著字條上的問題,周隊長和何樂卻在一旁暗中吩咐著自己的人去查手機信號定位方位了。
等到電話打完的時候,手機信號的ip地址也已經(jīng)被查了出來,的確是在s市東郊的一家廢棄的建筑工地上。這樣看來,這位打來電話的應該是位目擊者,而且可能是極為重要的目擊者。
但這只是一瞬間的想法,因為只要稍微一想,這個想法就足以被推翻了,首先沒有人會在目擊了現(xiàn)場一天之后才打來電話說出自己的線索,尤其是將電話打到溫良辰的手機上,這一點尤其可疑,一般來講,普通人的第一反應都會是報警,但他卻是反其道而行之。其次,溫良辰的手機號碼并沒有對外公布,按照那人自己的說法,若只是一個普通的目擊了現(xiàn)場的民工,是絕對沒有可能會知道他的號碼的。
有了這樣的思索之后,行動時,大家便就留了些心眼兒。
因為何樂也覺得這次的綁架與上一回何歡的綁架是如出一轍的,因而他自愿帶著幾名警察前往當初救出何歡的地方去看看有沒有什么遺漏的線索。而大部分警力則被派去了東郊廢棄的工地。
就在兩撥人正有條不紊的進行著行動的時候,何樂突然接到了自家妹妹的電話。
何歡說:“哥,剛剛有個號碼給我發(fā)了一條信息,是一個地址,謝大哥剛剛查了一下,是市區(qū)西郊的一個小區(qū)?!?br/>
“還說什么了嗎?”何樂心中升起一種不太好的預感來,怎么想都有種要中了調虎離山計的感覺。
“沒有了。”何歡回答著,“我想大概與美景被綁架有什么關系罷,我把信息轉發(fā)給你們。哦對了,謝大哥說他去西郊等你?!?br/>
“西郊!”不好的預感漸漸強烈起來,何樂皺起了眉,“他已經(jīng)去了?”
何歡握著電話點頭:“恩,剛走,我和爸爸又攔不住他......是不是有什么不對???”
“沒事兒。”何樂一手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盤,一邊調轉著車頭,“你和老爸在家好好待著,我回去之前別出來。我開車呢,先掛了?!?br/>
何歡還想說些什么,電話那頭卻只剩了嘟嘟的聲響。她與沙發(fā)上坐著的父親對望一眼,嘆了一嘆,“爸,你也別擔心了,我哥和謝大哥的身手都不錯,謝大哥又是經(jīng)過專業(yè)軍事訓練的特種兵,一定不會有事的?!?br/>
何望宏抬頭看了女兒一眼,一夜間憔悴愁緒的白發(fā)被抓在雙手之間,“我沒有擔心這個。可是,樂樂他和謝家那小子......他們,是真的嗎?”
何歡張了張口,笑的有些尷尬,卻不知道該怎么樣讓父親理解‘愛不分性別’這一腐女界的標桿之語。畢竟那是他親兒子啊,還是唯一的兒子,這血脈若是斷了......天惹,何歡突然想到他們老何家好像要后繼無人了,頓時也有些接受不過來。
“你怎么不說話了?歡歡,你有沒有再聽爸爸講話?”就在何歡神游天外擔憂著老何家血脈可能斷于這一代的時候,何望宏再一次開口問道,語氣間帶著些許的焦急和不悅。
完了光是猜測,爸爸就能愁白了頭,萬一真讓他知道了是真的,那豈不是要......因為腦補的有些多,何歡臉色有些不大自然,何望宏看在眼中,卻是更覺得期間有什么問題,將要再問,便見何歡晃了一下腦袋,將小臉轉向他,笑了一笑,說道,“爸爸爸爸,您想什么呢?怎么可能......我哥不是喜歡隔壁齊家那位大小姐嘛......”
咳了一聲,心一橫,何歡看向自己的父親,一番正經(jīng)的說道:“爸,難道您真的沒看出來——謝大哥喜歡的......是我嗎?”
何望宏愣了愣,旋即眼前一亮,“你說的是真的?”
“那當然啦?!焙螝g拍了拍胸膛,臉不紅心不跳的繼續(xù)說道:“溫良辰被茵茵拐跑了,謝大哥作為茵茵的哥哥,自然是對我很是愧疚了,這愧疚來愧疚去的......一般的感覺什么的都是這樣產生的嘛,這是現(xiàn)代流行的。恩,對,就是這樣的?!?br/>
“感情也要流行?”何望宏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家女兒。
“那當然咯?!焙螝g轉了個身,邊往樓梯邊走,邊說道:“現(xiàn)在什么都是要流行的。啊,我累了,先上去睡個覺,等會兒再下來啊,爸,你也要注意休息哦?!?br/>
說著身子一轉,就蹭蹭消失在樓梯間。客廳里何望宏笑了笑,頗為欣慰的嘆了一句:“這小丫頭啊......”
關上房門,何歡趴在自己的小床上嘆了一嘆,“這些天啊這些事兒啊,什么時候才是個盡頭吶!重生都不給個安穩(wěn)啊。這群死神仙啊,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似乎是符合著她的嘟噥一樣,輕輕的笑聲在她的耳邊響了起來,她聽到一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聲音,依舊是那樣溫和的男音,就好像突然探進心里的光,足以驅散整片兒的黑暗,“怎么,還會想念本君么?”
何歡猛然翻身起來,眼前男人,是初見時的青衣緩袍,廣袖劉裙,眉目溫和,目光中帶著些許的無奈。她看著他,許是被驚到了,連話都說不利索,“你,你,你,你怎么又回來了?!?br/>
“因為啊......”溫和的聲音輕輕響起,帶著笑意和無奈,“你們啊,實在是太笨了。本君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