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念被她的一席話說的云里霧里,“您這話是…”
“今年是禍年,這兩個村會衰敗,這是一開始就命定的事實?!彼裏o奈,佝僂的背和滿頭的銀絲讓人心疼不已。
姚念本想來下意識的接怎么可能,但轉(zhuǎn)念又想到了常年干旱,兩個村的人近乎死了大半,她便閉上了嘴巴。
自然災(zāi)害無法避免,但人為的災(zāi)害避無可避。
“想辦法離開這里吧,去尋找活路?!彼荒樒v。
姚念還想在問,但她明擺著一副不想在開口的樣子,她只好沉默著點了點頭。
讓姚念十分不明白的是,這個世界的男主女主都在這里,為什么族長會說這兩個村子會衰敗?
而且原劇情中,并沒有提到村子會衰敗一事,只是提到女主找到水源,治好男主后便領(lǐng)著三個反派走向致富路。
難道是她來了就改變了原劇情嗎?
“狗蛋,狗蛋,現(xiàn)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姚念開始揪系統(tǒng),她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狗蛋被姚念的一聲吼嚇得直哆嗦,小心翼翼的吱了一聲,“我在呢…”
“怎么回事?劇情是不是嚴重偏離了?偏那么遠你怎么不警告了?我偏一點你就警告?”姚念氣的臉都綠了。
狗蛋瑟瑟發(fā)抖的不敢出聲,它也是第一次接這種活啊,它也不知道為什么偏離,它只知道看好宿主不要偏離劇情。
“說話!”
又是一聲吼。
狗蛋直接嚇萎了,連忙磕磕絆絆的解釋,“可能是…是主線劇情變了,也可能是你打壓女主太多,導(dǎo)致女主線偏離了…”
姚念冷笑,“所以要怪我了?我接到的任務(wù)是自救,是撮合男女主,女主是想讓我死的,我就得一動不動讓她給我弄死嗎?”
狗蛋被嚇得根本不敢大聲說話,小聲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別打壓的那么厲害,小懲大誡,剩的她心里扭曲,她的女主線就會下意識的偏離?!?br/>
“呵呵呵?!币δ钜魂嚴湫?,“比如呢?”
狗蛋說,“比如她在你面前得瑟你就讓她得瑟,反正又不…”
它的話還沒說完,姚念便發(fā)出來一陣陰惻惻的笑聲,笑的狗蛋后背直發(fā)涼,緩了好一會才緩過來才想起,它壓根就沒有后背。
“你最好給我閉嘴!”姚念面無表情,“女主線偏離跟我可沒關(guān)系,我是嚴格按照任務(wù)去完成的,你不要閑著沒事找刺激。”
狗蛋小聲嘀咕,“我沒啊…”
姚念沒聽清它的話,因為迎面跑來一個熟悉又慌張的身影。
那身影還沒到身邊就大喊,“娘,你快回家,爹病了,爹生病了!”
謝沉生病了?
姚念不敢耽誤,連忙往家里跑。
屋子里站著謝執(zhí)和三寶,三寶一雙如珠般的眸子已經(jīng)哭的通紅,抽抽涕涕的,十分可憐。
謝執(zhí)的眼睛也泛著紅色,小拳頭緊緊的握著,像是在強忍著什么。
姚念看向了床上的男人,男人雙眸半合,臉色蒼白的透明,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嘴唇已經(jīng)干枯到裂開口子往外滲血。
讓姚念心驚膽戰(zhàn)的是,他放在被子外面的手臂。
白皙的手臂上滿是潰爛的斑丘疹,還夾雜著新鮮的水皰。
姚念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也顧不上什么禮義廉恥了,一把就將他身上蓋著的棉被掀開了來,撕扯著他的衣服。
不出所料,軀干和四肢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斑丘疹和水皰。
姚念試探性的將手放在了男人的額頭上。
高熱,斑丘疹,水皰,這明顯就是天花的癥狀。
“娘,爹怎…”謝霄想上前問他爹爹怎么了,話還沒說完,就被姚念的一聲厲吼嚇得怔住了神。
“別靠近!”
謝霄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該作何反應(yīng),眼里涌上了絲絲的害怕。
她怎么突然變成了以前一樣兇的模樣?
就連原本在抽噎的三寶都害怕的往后退了兩步,瑟瑟的看著她。
姚念知道自己剛才太兇了,但眼前要緊的是謝沉。
他身上天花的癥狀十分明顯,自己剛才摸了他,這些孩子說不定也接觸了他,都有被傳染的可能。
在現(xiàn)代天花早就被別的專家攻克了,所以她根本沒有研究過天花疫苗。
就算用最笨的辦法,用牛痘,但桃花村這樣窮,怎么可能會有人養(yǎng)牛呢。
姚念無奈又憂慮,她擺手先將人攆了出去,“你們先出去吧,我在看看他?!?br/>
謝霄想問,又害怕姚念發(fā)脾氣,便沒在開口,拉著三寶和二寶走了出去。
為今之計,也只能先將他隔離起來,先消毒,阻止病毒的傳播。
說干就干。
姚念從空間里拿出一瓶醫(yī)用酒精,帶著手套小心的將男人裸露在外面的皮膚全部擦拭了一遍,又換成碘伏給水皰和斑丘疹消了毒。
屋子里里外外也噴了醫(yī)用消毒水。
最好這一切,姚念才擦了一把汗,將門鎖住走了出去。
四個人直愣愣的站在院子里,神色十分擔憂的看著姚念。
“小姐…”春桃先一步欲言又止。
姚念嘆了口氣,揮手讓謝霄將院門關(guān)上才徐徐開口。
“我接下來講的事情你們可要做好準備。”
見姚念面色如此凝重,三個孩子都眼睛更加紅了。
“你爹他得了天花,天花是一種傳染性極強的疾病,而且它的危害力極強!”
姚念說完,四個人的臉色齊齊一白,三寶晃蕩了兩下,頓時哇哇大哭了起來。
“大寶!”姚念嚴肅的喊了一聲。
謝霄猛地抬頭,聽到她說,“捂住三寶的嘴巴別讓她哭!”
“為什么?”謝霄捏著掌心不明所以,爹爹得了這樣的病,他們連難過都不能難過嗎?
謝執(zhí)更是冷嘲一聲,語氣十分難聽,“裝不下了唄,看爹生了病,她就耐不住寂寞,想要等爹悄悄死了好跟別人跑?!?br/>
末了又戾氣很重的補了一句,“說不定這病毒就是她故意放到爹身體里的,畢竟她經(jīng)常拿出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謝執(zhí)想要看到姚念心虛惱羞成怒的模樣,這樣她就能徹底原形畢露,也讓大寶和三寶看看,他們信任的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但沒有,姚念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甚至都沒有一丁點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