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清岑帶著簡奕瀾到了郊外,勒馬停在了一個小溪邊,他側頭冷冷說道,“還不快下去?!?br/>
簡奕瀾撇撇嘴,翻身下馬。祁清岑也緊跟著踩鞍下馬。
“這兒竟然還有個小溪,還挺漂亮的?!焙嗈葹懎h(huán)視周圍,溪流從隱蔽處流出,緩緩向低處流淌,四周皆是樹木,身邊都是著草木的清香。
“這是芒山上的泉眼衍生的,最后會流到渭河。”祁清岑望著小溪的源頭淡淡說道。
簡奕瀾聽后點點頭,她轉過頭看向祁清岑輕聲問道,“你不是有事嗎?來這兒干嘛?”
祁清岑瞥了一眼簡奕瀾,沉聲說道,“不該你問的,別問?!彼f完就牽著馬沿著溪流慢慢往前走。
簡奕瀾撇撇嘴抬步跟上。
兩人并行了一段路,祁清岑瞥了簡奕瀾好幾眼,心想不是有要緊事找我嗎,怎么還不說。他冷聲問道,“你不是有要緊事要找本座嗎?”
簡奕瀾正苦于不知該如何提起堤壩的事,就聽祁清岑問道,連忙側身應道,“對,我其實就想問問你有沒有辦法解決一下建造渭河堤壩的事情?”
祁清岑似有些不滿,面上卻不動聲色,低聲說道,“你可知要想從本座這兒知道消息可是要付出代價的。你莫不是想要用我上次給你的那個短笛交換?”
簡奕瀾連忙擺擺手,“當然不是?!边@短笛怎么能這么容易就浪費呢。
“那你這是想如何,你不會是想從本座這兒白拿消息吧?!逼钋遽槼亮讼聛?,冷聲說道。
“沒有,絕對沒有?!焙嗈葹懸豢雌钋遽@樣連忙否認,心想,要想從他這兒白得到辦法是不太可能了,她轉轉眼珠,瞇著眸笑瞇瞇地說道,“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們可以公平交易。我用一個問題換你一個問題,這樣你就不虧了。”
祁清岑本來想嘲笑她想得倒是挺美,但是轉念一想,前幾日天機閣的下屬莫名失蹤,發(fā)現(xiàn)時卻被人抽了骨頭,苦于沒有頭緒,他才來這兒散心的。這能抽人骨的人必定是個瘋子,簡奕瀾這有病的腦子,沒準還真能理解瘋子的心思。想法落下,他盯著簡奕瀾低聲說道,“好,本座同意了。”
簡奕瀾一聽他同意了,眼睛亮了亮,連忙輕快說道,“其實我中午時已經召集了一些有治水經驗的百姓來討論方案,得出了玉盤山鑿穿引水的方法,可是鑿穿山體可不是一個小工程,我是想問你有沒有辦法加快工期?”
祁清岑斂眸嫌棄說道,“本座還以為你遇見多難的問題,就這么容易的問題也來問本座?!?br/>
簡奕瀾語塞,心說你要是有辦法你倒是說呀。
許是簡奕瀾幽怨的眼神太明顯,祁清岑干咳了一聲,沉聲說道,“若想加快工期,就用火燒?!?br/>
“用火燒?”簡奕瀾疑惑。
祁清岑瞥了眼簡奕瀾,鄙視說道,“溫度差會讓石頭炸裂的?!?br/>
“奧,明白了?!焙嗈葹懩樒ず褚膊辉谝馄钋遽梢暤哪抗?,恍然點點頭。然后羽睫揚起,朗聲說道,“我問完了,輪到你了。”
祁清岑側頭瞥了她一眼,低緩問道,“最近閣中總有出去查探消息的人莫名失蹤,這些人被找到時已經是一具被人抽了骨頭的尸體,這件事本座查了很久都沒有頭緒,你對這抽骨的行為可有什么看法?”
“抽人骨?”簡奕瀾斂眸嘀咕,而后又看著祁清岑輕聲問道,“你可記得,你帶走我的那個樹林?”
“本座記得?!逼钋遽戳撕嗈葹懸谎?,示意她繼續(xù)說。
“樹林附近有一個叫‘澤村’的村莊,你還經過過那里,那個村子里也有人被抽了骨頭,不過都是小孩子,應該有關聯(lián)吧?!焙嗈葹懱ыf道。
“澤村?這地方倒是沒查過?!逼钋遽c點頭,瞥了眼簡奕瀾,冷聲說道,“你倒有點用處的?!?br/>
簡奕瀾揚眉得意,可是她剛抬起下巴,突然踩到溪邊的石頭,腳下一滑向溪里仰去。說時遲那時快,簡奕瀾覺得腰間一緊,本來要往后仰的身子,就被祁清岑隨手一撈穩(wěn)住了身形。
簡奕瀾看著面前徒然放大的俊臉,老臉一紅,心跳一頓,條件反射的抵住祁清岑的胸口將他推開,可是她卻忘了身后還有條小溪,“撲通”一聲就栽倒在了溪水里。
獨留下祁清岑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呆愣在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