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二月初春,眼看就到三月,余寒還未真正散去,但氣溫已經(jīng)逐漸升高。
街上穿什么的都有,有裹著羽絨服的,有穿著外套的,甚至陳朔還看到幾個穿著長袖的。
再看看自己兩人的打扮,自己就是一件比較厚實的外套而已,屬于春秋款的衣服,至于白小柒,她穿得倒是和冬天差不多,畢竟親戚還有兩天才走,所以要穿厚點。
依舊是裹著厚厚的棉服,里面還套著高領(lǐng)毛衣,褲子也是加絨的那種,一雙厚底的小白靴子,讓她從一米五八秒變一米六出頭。
看起來只多了兩三厘米,但其實是質(zhì)的飛躍。
就像一米七八和一米八的區(qū)別,這兩者之間絕不是只差兩厘米,在很多人眼中,這短短的兩公分有如天塹。
白小柒正睜著那雙滿是靈動的眸子四處亂看,察覺到陳朔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扭頭問道:“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我媳婦啊。”
陳朔隨口回答,正想抬手幫她整理一下耳側(cè)的頭發(fā),卻突然感覺腿上又挨了一腳,倒不是很疼。
白小柒看看周圍的行人,臉頰泛著暈紅的說道:“大街上呢,臉皮真厚,一點也不害羞。”
“嗯,大街上不能喊你媳婦,只能在家里喊。”
“家里也不行?!?br/>
“那在哪兒才行?”
白小柒剛想琢磨這個問題,又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被他給繞了進(jìn)去,“在哪都不行,要等結(jié)婚了才行?!?br/>
........
快到晚上飯點,又是大年初十,剛剛恢復(fù)營業(yè)還沒兩天,火鍋店里的生意很好,已經(jīng)坐滿大半還在陸續(xù)進(jìn)人。
聶溪坐在角落,照例是那身黑手黨教父的打扮,只不過每次的款式顏色都不一樣,陳朔懷疑他的衣柜里可能全是這些衣服,沒別的。
陳朔帶著白小柒在他對面坐下,聶溪瞅瞅兩人,最后把目光落在白小柒身上,微微坐正身子,“上次見面有些倉促,這次正式介紹一下,我叫聶溪,是你男朋友的朋友?!?br/>
“我叫白小柒,是你朋友的女朋友?!?br/>
“......”
陳朔瞅瞅兩人,沒去管,低頭在菜單上勾勾畫畫,末了將點好菜的單子遞給服務(wù)員。
“麻煩再來一壺姜汁可樂?!?br/>
聞言,白小柒伸手扯扯他的衣角,說道:“我想喝果汁,我剛才都看到了,那個單子上面有?!?br/>
“等后天你再喝,那個果汁是涼的。”
“噢...”
等服務(wù)員拿著菜單離開之后,陳朔看看桌子角落的快遞盒子,看著聶溪問道:“你把這個快遞帶過來干嘛?”
聶溪瞥一眼那個快遞盒子,“我不清楚你給我送這些東西是什么意思?!?br/>
“這個我解釋起來比較麻煩,反正就是我們開了個網(wǎng)店,但一直沒有生意,然后我就自己下了幾單...呃,總之明后兩天可能還有快遞,到時候你記著收一下?!?br/>
“?”
聶溪愣住了,以他的智商很難理解陳朔的這一套操作,在心里捋了幾遍都沒捋明白。
轉(zhuǎn)而皺眉問道:“因為你們的網(wǎng)店沒有生意,所以你就自己下單買給我?你這個更讓我難以理解,你這樣做有....”
“我能不能打斷你們一下?”白小柒插嘴。
見兩人的目光同時看過來,她看向那個快遞盒子,“我可以看看我們網(wǎng)店賣的東西嗎?”
聶溪把盒子遞過去,“你隨便看。”
“謝謝?!?br/>
一段小插曲結(jié)束,兩人繼續(xù)面對面沉默,迎著聶溪的眼神,陳朔感覺自己這會兒在他心里的形象肯定一言難盡,比如傻子,腦血栓,怨種之類的。
可惜這種事又沒法詳細(xì)解釋,總不能說因為我怕我女朋友哭唧唧的,所以我就偷偷的下幾單,好讓她開心。
這時鴛鴦鍋底被端了上來,算是打破了沉默,陳朔輕咳一聲,扭頭有些不放心的叮囑道:“一會兒你就只能在這個清湯鍋里撈東西吃,聽到?jīng)]有?”
“聽到了?!?br/>
見她應(yīng)聲,陳朔又把目光重新看向聶溪,“反正你就安心收著就行,也可以拿去送人。”
“送人?”
聶溪目光在兩人身上看了看,問道:“那我把這個送給你女朋友?”
白小柒正擺弄著項鏈,聽到這話愣了一下,把東西默默的塞進(jìn)盒子里,又給他推回去,“我不要?!?br/>
陳朔聞言也愣了一下,盯著他看了一陣,就特別費解,“不是,你沒事吧?我還在這坐著呢,你來一句送我女朋友?你要沒人送你拿回家自己戴都行,再說你也不是沒人送啊。”
“我應(yīng)該送誰?”
“送誰你自己心里沒數(shù)?就那個蘇鈺,你不是說你和她關(guān)系很僵么?你拿去送給她,就說是賠罪用的,說不定她能原諒你?!?br/>
陳朔之前惦記著小阿喵口中那個冰山御姐的事情,為此特意問過聶溪一嘴,問問那個人還在不在,能不能聯(lián)系見一面之類的。
這貨當(dāng)時是拒絕的,也沒說那人在不在,只說是自己和那個蘇鈺關(guān)系鬧得很僵,沒法滿足這個要求。
賠罪?
聶溪腦海中反復(fù)盤桓著這兩個字,感覺好像確實應(yīng)該賠罪,本來這座城市的處長都是致力于和那兩位大妖搞好關(guān)系。
而自己這邊剛一上任就把其中一位給得罪的死死的。
“但買這些東西送給她會有用么?”他問。
“有用,怎么沒用?!?br/>
鍋里水開,陳朔把雜七雜八的菜都下進(jìn)去,搖頭嘆息,“一看就知道你沒談過戀愛?!?br/>
“女孩子嘛,都喜歡驚喜,喜歡禮物,收到禮物的時候也一定會覺得開心,但其實讓她們的開心的并不是禮物本身,而是禮物所代表的意義,這個意義可以是被在乎被寵愛的感覺,也可以是一個態(tài)度,一個能讓她感受到你心意的媒介,你明白不?”
“…….”
聶溪感覺自己不是很明白,推推鼻梁上的眼鏡,“你說的或許沒錯,但我并不認(rèn)為適用于我跟她目前的處境,也不適用于我與她之間的關(guān)系?!?br/>
陳朔對此不敢茍同,搖頭道:“這只是你認(rèn)為的而已,但她不一定這樣認(rèn)為,說不定你送她幾個禮物用來賠罪,她就會順坡下驢接受這個臺階,自然而然的就消氣了?!?br/>
“我覺得她不會,你不了解她。”
“我覺得她會,你不了解女人?!?br/>
“你了解?”
陳朔想了想,很保守的道:“不敢說了解,但是我有女朋友?!?br/>
說著,他伸手摟住白小柒的腰,扭頭問道:“我給你送禮物的時候,你很開心的對嗎?”
“嗯,很開心?!?br/>
她眉眼彎彎的沖著陳朔笑起來。
“.....”
聶溪沉默,突然覺得這一幕有些刺眼,感覺這倆人打擾到了自己一個人的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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