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婭汶聽見安遙這么說,整個人都震驚不已。
這完全就不是安遙平時說話的風格,尤其是她現(xiàn)在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底氣,顯得霸氣十足。
她下意識地就把目光,挪到了徐姐身上。
大概,也是指望徐姐在這個關頭,能站出來說句話。
然并卵,徐姐自然清楚安遙這會兒,不但把李婭汶禍害柳染的事情說了出來,還把她和宋清拉幫結派的這一點也闡明,明顯就是在向自己表態(tài)和站隊,徐姐沒那么傻,明知道安遙現(xiàn)在有慕司城當后盾,還放棄她去保一個早就叛變的李婭汶。
于是,徐姐當即便拿著通訊器,對著上面把開關開了之后說了句,“把覃曉艷叫到3號休息間來!”
徐姐吩咐完之后,她這才開口,“既然事情已經(jīng)鬧到我這里來了,我今天就來替你們了一了,柳染的事兒,婭汶你既然已經(jīng)承認,這事兒是你先招惹,跑不了!江遙和柳染回頭整回你,這也是一報還一報,這是你們的私人恩怨,我不介入處理?!?br/>
此言一出,李婭汶還暗自松了口氣。
而安遙聽了之后,心頭多少有些失望,雖然這樣的結果,她已經(jīng)料到了七八分。
柳染被李婭汶害得失 身盛天碩,已經(jīng)是既定事實,徐姐不可能為了她,公然挑起事端來找李婭汶的麻煩。
尤其,李婭汶的背后,現(xiàn)在是宋清在做后盾。
這也是她為何會把覃曉艷的事情,拿來作為最后保障的原因。
人情冷暖,便是如此!
你不做好最后的打算,就別想為自己討公道!
因為這世界,本就沒有所謂的公道!
弱肉強食,你想不被欺負,就得強大起來。
這也是安遙最近和慕司城互懟之后,得到的結論。
她垂了垂眸,拿起手機就給慕司城發(fā)了信息。
安遙:【睡了嗎?】
慕司城這會兒已經(jīng)哄得樂樂入睡,他等到徐釗前來后,才換好衣服出門。
這會兒,正走到車庫取車,就收到了安遙的短信。
他連忙回復:【還沒,怎么?想我了?】
安遙看到這回復后,有些無語。
下一秒,她就回道:【我想替柳染討公道,不過遇到了點兒麻煩?!?br/>
慕司城:【嘁!替她討公道還需要你?】
安遙:【作為朋友,既然被對方找上門來,我沒有忍氣吞聲的道理。】
慕司城:【這事兒你不好管,你管了,至天碩何地?你等我兩分鐘,我給他打電話,讓他帶柳染過來皇朝,你自己顧好自己就行?!?br/>
安遙愣了愣,還未來得及回復,3號休息間的門口,就站了個人。
來人,正是覃曉艷。
她臉上的妝容很濃,和幾個月前還不肯接 外 客的她,簡直是天壤地別。
現(xiàn)在的覃曉艷,看似已經(jīng)墮 落。
她敲了敲門,等徐姐點頭后,這才踩著高跟鞋扭著臀進來。
“徐姐,找我什么事兒?”
“你先坐下?!?br/>
“一會兒有客人點 我怎么辦?”
“我讓你坐你就坐!什么時候我說的話都不管用了?”
徐姐有些不快,顯然,覃曉艷的改變,讓她心頭有些窩火。
正如安遙所想,徐姐這人雖然抽成比較狠,但是她是皇家里幾個臺 柱 鴇 姐兒里邊,最照顧妹子的一個。
她從不采取強迫措施,任憑對方自愿。
當初覃曉艷同意接 外 客的時候,她還震驚了下。
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是因為李婭汶的關系,她如何不氣憤?
這種怒其不爭的感覺,多少讓徐姐有些窩火。
好歹,是她手底下的人,被人整了她到現(xiàn)在才知道,底下的人怎么看她?她以后還怎么服眾?
她丟下這句話,就直接拿起對講機,“把覃曉艷今晚的號銷了!”
覃曉艷的臉上閃過一絲詫異,隨后才看向安遙。
看向安遙的這一眼,她目光里有著不屑和嘲弄,這讓安遙很意外。
她和覃曉艷幾乎是零交集,覃曉艷對她的這份敵意……
安遙下意識地看向李婭汶,李婭汶的唇角也揚著笑意。
看來,這事兒恐怕還沒想象中那么簡單!
安遙有點不太好的預感,覃曉艷很可能……真的被李婭汶給洗腦了!
覃曉艷落座后,徐姐就開門見山地問道,“曉艷,當初你一直堅持只當推酒員,為何突然又愿意陪 酒了?”
“徐姐,這事兒之前我們不是就已經(jīng)聊過了嗎?缺錢唄!”
“我要你說實話!”
“實話?”
覃曉艷嗤笑一聲,有些嘲諷地看了安遙一眼,“我說實話,徐姐你信嗎?”
徐姐顯然也有些意外,覃曉艷對安遙表現(xiàn)出來的敵意。
覃曉艷和安遙柳染她們,平時工作的樓層,幾乎都不在一層。
極少會產(chǎn)生交集,這份敵意……
徐姐這樣的老江湖,又怎么可能看不出來,這中間和李婭汶有關系?
她瞟了眼安遙,她依舊淡然恬靜地坐在那里,好像接下來的事情都跟她無關一樣。
這份淡定,也不知道是真看不出來,還是真的無所顧忌。
徐姐對于這件事的發(fā)展,還真是有些琢磨不透了。
她當即說道,“你們說的話,我都信!至于事實,我會查?!?br/>
“呵!外邊都傳徐姐你比較關照江遙和柳染,我本來是不信的,現(xiàn)在看來還真是這么回事兒呢!”
沒等徐姐表態(tài),覃曉艷又看向安遙說道,“江遙,我真羨慕你?!?br/>
安遙沒有被她這份嘲諷的語氣帶歪,而是鎮(zhèn)定地對她說道,“你身上發(fā)生的不幸,我也很同情你,可是,在意外降臨的時候,選擇自甘墮 落,并不是聰明人的做法。”
“誰都有資格勸我,就你沒有!”
“你對我有很大的敵意,不知道這份敵意,從何而來?”
“江遙,你在別人面前裝得再純再清高,也改變不了,你是個婊 子的事實!”
安遙聞言,當即就蹙起了眉頭。
她放在腿上的手,也輕輕地顫了顫。
覃曉艷的話,對她顯然有很大的影響,吻合了她心頭的猜測。
不過,她手抖倒不是因為覃曉艷。
而是因為手機來了短信,她低頭便看了眼,發(fā)信人依舊是慕司城。
慕司城:【天碩和柳染大約十五分鐘后到,我十分鐘之內就到,有事先避開,等我ok?】
安遙見這條信息,不由得一愣。
他怎么知道,她現(xiàn)在有麻煩?
她剛想回復,面前就映下來一道陰影。
抬頭,安遙便對上覃曉艷憤恨的目光,“江遙,你到底懂不懂尊重人?我在跟你說話,你無視我還玩兒手機?”
語畢,已經(jīng)有些抓狂的覃曉艷,直接伸手就拍掉了她的手機。
安遙被她這舉動嚇了一跳,“你干嘛?”
“徐姐把我叫來是要弄清楚當初我被陷害的事情,你作為當事人,是不是應該拿出點你的態(tài)度?就因為現(xiàn)在有汪總給你撐腰,你就肆無忌憚了?”
“覃曉艷!說話前先過過腦子!”
安遙有些怒了,徐姐在場她還口無遮攔。
皇朝的員工,連個清潔工掃廁所的,都知道徐姐和汪繼楷那點兒事。
汪繼楷喜歡玩兒 女人,徐姐外邊也包了 小 白 臉。
可是,兩人依舊是皇朝的大 boss跟一把手,地位和關聯(lián)緊密得無人能撼動。
即便他們之間只是利益關系,也不是誰都能插一腳的!
之前汪繼楷來休息間打招呼的事情,就已經(jīng)讓徐姐心生芥蒂,專門把她喊過去進行了一番敲打。
現(xiàn)在這覃曉艷又把這事兒拿出來說,回頭倒霉的,可不只是她安遙一個!
智商都被狗吃了嗎???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不會捏?
徐姐的臉色明顯已經(jīng)變得十分僵硬,安遙彎身去撿手機,覃曉艷直接抬腿就要踢過去。
她反應快,當即閃開,手機卻是被踢到了門口,撞在門邊屏幕都碎了。
安遙的火氣,蹭地就躥了起來!
她站起身,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覃曉艷的臉上。
“誰是人誰是鬼,瞪大你的眼睛看清楚!別跟瘋狗一樣亂吠!”
覃曉艷捂著臉,瘋了一樣的要還手。
“你個賤人,罵誰呢?看我不手撕了你!”
“傻 逼!”
安遙受不了,直接丟下這兩個人,走向門口。
她剛蹲下,頭發(fā)就被覃曉艷從后面扯起。
頭皮傳來的劇痛,讓她不得不彎著腰就著覃曉艷的力道而去。
李婭汶見狀,也立刻上前,想要幫忙把安遙往死里打!“
徐姐抓起椅子,就朝小跑過去的李婭汶砸去。
椅子砸在李婭汶的后背,她被砸得往前一個撲騰,直接抓住了覃曉艷的手臂,把她帶著跌倒在地。
安遙的頭發(fā)還在覃曉艷手中,也接連著被扯得她眼淚都快疼出來了。
她趁著覃曉艷松手,上前一腳踹在了李婭汶和覃曉艷身上。
眼看三個人就要打成一團,徐姐等安遙多踹了兩腳,待李婭汶爬起來之際,怒吼道:“你們眼里還有沒有我了?。窟€想不想在皇朝混了?要打?我讓保安把你們扔出去,你們打個夠?!”
安遙率先反應過來,她將剛剛撿起的手機拿在手心,轉過身朝徐姐走來。
她低聲道:“徐姐,我不會放過她們!”
對于安遙來說,上次被打,還是四年前在天橋底下,她抵抗流浪漢的侵 犯時,被拳打腳踢過。
這會兒,覃曉艷和李婭汶的舉動,讓她想起了當年。
她目光里透著少有的狠戾,又對徐姐追加了一句,“徐姐不替我出面,我自會找人出面!”
說完,她直接拎起地上的椅子,狠狠地砸在剛剛爬起來的李婭汶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