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緘默,她也不敢妄言。
過了良久良久,皇后和顏悅色地笑了。
“秦王妃你多慮了?!?br/>
就在江蔚晚以為自己的計謀失敗之時,皇后話鋒一轉,幽幽地道:“正好本宮也想去清安寺祈福,秦王妃真想清修,不妨與本宮一道去清安寺吧?!?br/>
江蔚晚心中狂喜,她終于可以擺脫蕭靖北那個惡魔了。
她盈盈跪了下去。
“多謝皇后娘娘成全。”
皇后面容沉靜無波,語氣極致威嚴。
“外面的人怎么說那都是他們的事,本宮望秦王妃可以不受流言蜚語的干擾,陛下讓你在學院學習,是為了避免朝臣的某些揣測?!?br/>
“此次同意你離府,本宮是為了陛下化解不必要的麻煩?!?br/>
“臣女明白。”江蔚晚在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氣,可也明白皇后話里的意思,她幫忙那是需要還人情的。
江蔚晚與皇后閑談了幾句,便以上學為由離開了鐘靈宮。
皇后坐在鐘靈宮的正殿凝望著江蔚晚離去的身影。
等她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金嬤嬤從一旁出來,疾步上前攙扶住皇后。
“皇后娘娘,您這樣太冒險了,秦王妃本就要在學院學規(guī)矩,您讓她去清安寺,若是她有什么壞心思,那以后陛下責怪下來,傷得可是夫妻情分哪!”
皇后鳳眸淺淺一瞇,哂笑道:“無妨,左右這個秦王妃都欠本宮人情。”
她聲音低沉了下來,輕的只有她們主仆可聞。
“陛下現(xiàn)在的心思誰都猜不透,本宮讓書院所有的人都去清安寺祈福,將來秦王妃若是真要留在清安寺,那也是她自己的錯,與本宮何干?!?br/>
“本宮不過是帶眾人去給國家的百姓祈福,何錯之有呢!陛下也找不到本宮的把柄,只會怪秦王妃,而非本宮?!?br/>
金嬤嬤堆笑道:“皇后娘娘這個做法妙呢,將來若是出了什么幺蛾子,那此事與您無關,若是秦王妃安守本分,得到了陛下的認可,那是您的功勞?!?br/>
“利是娘娘的功勞,反之是旁人的錯,而且不管如何秦王妃卻欠著您的人情,這人情將來她肯定要還的?!?br/>
皇后只是笑不語,一雙鳳眸掠過滿滿的算計之色。
“而且,說不定本宮到了清安寺,可以得到清風閣信物的下落?!?br/>
“皇后英明。”
金嬤嬤由衷地夸贊她,暗暗看了一眼自己的主子,皇后娘娘真是越發(fā)懂權術了。
*
江蔚晚在皇宮上了一天的課,等到回府之際,皇后娘娘派人來通知眾人回去準備準備,即日去清安寺為百姓祈福。
眾人開心的一哄而散。
江蔚晚回到王府,張寒來尋她。
“王妃娘娘,殿下請您過去?!?br/>
江蔚晚戒備地看著恭敬的張寒,不悅地出聲。
“我很忙,沒空去管他的事,明日我要跟隨皇后娘娘去清安寺祈福。”
張寒被她拒絕,一時不知所措,只能拿王爺?shù)膫麆輥碚f事。
“殿下雙腿燒傷嚴重,您若是不給殿下看看,殿下恐怕……”
江蔚晚不想上當,想到昨夜自己死里逃生,她果斷的從空間里拿出一盒燒傷膏給他,命他給蕭靖北涂用。
張寒無法請動江蔚晚,只好匆匆去回稟自家主子。
日落熔金。
書齋之內一片淡淡的金黃色,蕭靖北置身在金光之中,俊臉平靜無波,看不出喜怒。
見張寒回來了,一雙燦若星辰的眸子掠過一絲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欣喜之色。
“怎么樣?”他面色淡淡地問道。
張寒從袖口掏出藥膏來給自家主子。
“主子,王妃說明日要去祈福,無法給您看病?!?br/>
“什么?”蕭靖北俊顏微沉,渾身散發(fā)出迫人的寒意,忍著雙腿撕裂的疼痛,動了動身子,陰冷的問道:“她要去清安寺祈福?”
“對?!?br/>
蕭靖北菲薄的唇角微微翕動著,俊美的面容里滿是凌然之色。
“這個該死的女人根本不是去祈福,她不過是想躲著本王……”話到唇邊,他察覺到自己失態(tài),忙是改口問道:“都有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