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名獄官的到來,讓整件事情變得簡單了不少。
這比趙果果預(yù)計獄官數(shù)量多了整整一倍。
趙果果以為,監(jiān)獄島光是攔截其他三艘光母艦隊的騎士,便會出動絕大部分獄官,剩下留在島上守家的人,不會超過500名——她的原計劃是讓監(jiān)獄島上騎士級別的修煉者傾巢而出,可現(xiàn)在看來,卡列爾手里掌握的力量,比她想象中要強大很多。
“蘇牧,說實在的,我沒想到你會親自過來?!笨死锼沟僬f道。
蘇牧笑了笑,“別這么說,搞得我好像身份很尊貴一樣?!?br/>
走廊上,兩頭的夜王軍已經(jīng)撤離,融入了黑暗之中,只剩下克里斯蒂和蘇牧并肩而行,朝通往負二層的樓梯走去。
“比起絕大部分修煉者來說,你的身份確實算非常尊貴了?!笨死锼沟傩χf道,“要知道,當(dāng)初卡列爾大人他們那支天才隊伍,也沒有達到過你們黎明社如今的高度,我看那些觀眾狂熱的樣子,你都快成他們的精神領(lǐng)袖了。”
精神領(lǐng)袖?
蘇牧失笑:“沒那么夸張?!?br/>
他的人氣現(xiàn)在看起來的確挺高,可這種情況,未必就能持續(xù)多久。
一旦他的地球人身份暴露,誰也不知道會引起多大的仇恨。
有句話不是這樣說的么——愛之深,恨之切。
到時候東窗事發(fā),他蘇騎士欺騙廣大人民群眾的感情這頂帽子,一定會被扣得結(jié)結(jié)實實,甩都甩不掉。
“不說這個了?!笨死锼沟傩χ溃骸叭绻悴唤橐獾脑?,我想聽聽你和卡列爾大人是怎么認識的,他可不是一個像表面上那么愛交朋友的人?!?br/>
卡列爾平日里似乎對誰都不錯,說話也挺風(fēng)趣,只要你不惹他,他絕對會表現(xiàn)得和和氣氣的,但是,真正能獲得卡列爾的信任,讓卡列爾完全放心把后背交給他的人,整個監(jiān)獄島上都不會超過十個。
“這事說來就話長了。”蘇牧笑道:“我跟卡列爾大哥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見面,應(yīng)該就在前天?!?br/>
是的,前天卡列爾到別墅來做客…不對,到別墅來討要魔神機甲,他們才算是真正的見面了,之前圍剿羅斯城的時候,兩個人只是遙遙相望,打了聲招呼,算是混了個臉熟。
這完全可以說是臭味相投…哦不,一見如故了。
蘇牧和卡列爾邊走邊聊,臉上笑容都十分輕松,根本不像是要打架的架勢。
但是,守在樓梯口的海螺號巡邏隊,壓力可就有點大了。
兩個人談笑風(fēng)生的聲音越來越近。
守衛(wèi)眼前黑漆漆的,只能憑借微弱的應(yīng)急燈光看清前方幾米開外的拐角。
這是個L型的過道,敵人在走廊上還沒過來,但已經(jīng)不遠了。
“隊長,怎么辦?”一名巡邏隊員吞了口口水,緊張兮兮地說道:“他們好像過來了…”
留著板寸頭的隊長握緊了手中的槍,沉聲道:“只有兩個人,等他們一露頭,直接開火,記住了,打完第一個彈夾,立刻把槍放下,不要有任何猶豫?!?br/>
這一幫子巡邏隊的人里,只有他一個五階,寸頭隊長深知,如此近距離的戰(zhàn)斗下,槍械對于騎士級別的修煉者來說實在難以造成威脅,所以,在第一波火力覆蓋之后,他們必須做好近戰(zhàn)搏斗的準(zhǔn)備!
寸頭隊長并不清楚敵人的修為,但在這種緊要關(guān)頭還有說有笑,并且只來了兩個人,那對方的實力必然是十分強悍的,否則不可能這般有恃無恐。
蘇牧和克里斯蒂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老弟,對方也就五十個人左右,你不用出手了,都交給我來。”
“可是他們有槍啊,大哥,你一個人搞得定嗎?”
“無妨,幾把破槍而已,子彈能沾到我衣服都算我輸?!?br/>
“那行,大哥,我就在這等你了?!?br/>
聽聽,1挑50,子彈碰到衣服就算輸,這像是打死打死的戰(zhàn)斗之前該說的話嗎?
而且,這家伙是不是太狂妄了點?
大家都是騎士,我這邊人還比你多,你憑什么這么自信?
最關(guān)鍵是,這還沒完!
那個聲音聽起來像是中年人的男人又說道:“等我干掉這群廢材,咱們就把他們的女兵抓回去,給兄弟們好好樂呵樂呵。”
——對方不僅要打他們的臉,還要抓他們的女兵!
簡直是豈有此理!
兵哥哥的脾氣一貫火爆,當(dāng)了官的寸頭隊長更是如此。
不過,憤怒歸憤怒,寸頭隊長并沒有失去理智,他強忍住了沖上去給那家伙一拳沖動,把槍口抬了起來,瞄準(zhǔn)了拐角處!
“等這王八蛋出來,給我把他打成篩子!”寸頭隊長咬著牙低聲道。
唰!
話音剛落,一個身穿斗篷的人影從拐角處沖了出來!
“開槍!”寸頭隊長反應(yīng)不可謂不快,當(dāng)即便是一聲大吼!
這讓許多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士兵都下意識扣動了扳機!
“突突突突突突……!”
頓時間,漆黑的過道被照亮了!
冰霜、烈焰、電網(wǎng)…等各種子彈傾斜而出,炸出一團團絢爛的光芒!
還有不少穿甲彈,直接把合金鋼板做成的墻壁都給打穿了!
“我打中了!”
“我也打中了!”
有幾名士兵激動的喊道。
這些士兵,都經(jīng)歷過特殊的聽力訓(xùn)練。
不同的子彈打在不同的物體身上,會發(fā)出不同的聲音。
在茫茫多的槍聲中,這種細微的聲差很難捕被捉到,但他們卻可以十分精確的判斷出子彈到底到底有沒有擊中目標(biāo),而且?guī)缀鯊膩聿粫鲥e。
畢竟,這是關(guān)系到自己小命的事情。
一旦子彈沒打中人,要么就上去用拳頭硬拼,要么就麻溜的跑路,沒有第三種選擇。
更何況,他們本身就是海螺號上的船員,子彈打在合金墻壁上是什么聲音,他們再清楚不過了,對于這些士兵來說,這次分辨有沒有擊中目標(biāo),比以往在外面打槍都要容易得多。
寸頭隊長自然也聽出來了,他敢斷定,起碼有一百發(fā)子彈打在那個黑影身上!
只是,那聲音聽起來有些奇怪,像是打進了木頭里。
而矛盾的是,他之前分明看清了斗篷下長著一張人臉。
“是替身術(shù)嗎?”寸頭隊長瞇起了眼睛。
很顯然,他對于修煉者的逃生技能相當(dāng)了解。
火光漸漸散去,寸頭隊長看到了那個黑影倒在了地上。
“隊長,不是替身術(shù)!”一名士兵有些興奮地說道。
這還是他第一次用槍打中騎士級別的修煉者呢,說出去可以吹上一年了!
“不是替身術(shù),但也不是真正的人,否則他臉都被打爛了,地上不可能沒有血跡……遭了!”寸頭隊長似乎想起了什么,連忙大吼道,“是傀儡術(shù)!所有人,退!快退!”
沒錯,就是傀儡術(shù)!
蘇牧從來沒見過這種類型的技能,而寸頭隊長卻直接認了出來!
只有修煉到一定地步的傀儡術(shù),才能將傀儡變成活人的樣子——盡管,它本質(zhì)上依舊只是一個木頭人,但其所具備的欺詐性,往往會讓敵人措手不及,比如現(xiàn)在——
寸頭隊長的反應(yīng)已經(jīng)足夠快了,他甚至在命令屬下后退的同時,還從戒指里掏出了一個五階高級的防御罩,并且成功激發(fā)了出來,然而,還是來不及了。
原本躺在地上的“人”,突然之間一個翻身,像炮彈似的朝士兵們撞了過去!
“砰!”
防御罩轟然破碎!
木偶人直接扎進了人堆里!
接著,更加詭異的一幕出現(xiàn)了。
這帶著斗篷的假人掀起了兜帽,露出了一張完好無損的面孔。
正是克里斯蒂!
他的位置,可以隨時隨地和自己的傀儡進行交換!
蘇牧看著自己身旁已經(jīng)被打的千瘡百孔木偶人,搖著頭輕輕笑了笑,隨后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樓梯上,成功突進到敵人身邊的克里斯蒂,已經(jīng)像是狼入羊群了。
一個五階頂級的修煉者,打一群修為才三階四階的士兵,簡直不要太簡單。
那些士兵反應(yīng)都沒反應(yīng)過來,便直接被一巴掌拍暈了過去。
克里斯蒂的速度出奇的快,他就像是一道鬼影,在人群中不斷穿梭,帶起陣陣輕風(fēng)。
而風(fēng)刮過的地方,士兵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終于,寸頭隊長捕捉到了克里斯蒂的身影!
他拳頭上亮起一陣紅光,狠狠地朝克里斯蒂轟了過去!
“血怒拳!”寸頭隊長大喝道!
然而,這血怒拳打到一半,離克里斯蒂還有一米多遠呢,便硬生生僵在了半空,再也無法前進半分!
寸頭隊長動不了了!
一股強大到令他頭皮發(fā)麻的無形之力把他全身都禁錮了起來!
最關(guān)鍵是,這股力量并非來自于克里斯蒂,而是來自另一個人!
這時候,一道寸頭隊長剛剛才聽過的熟悉嗓音,在他的背后響起。
“少校閣下,趁著別人打架的時候去偷襲,可不是個男人該干的事?!?br/>
聽到這話,寸頭隊長又驚又怒:“你特娘的不也是在偷襲老子嗎!”
“少校閣下此言差矣?!碧K牧說道,“制止偷襲的偷襲,并不能算是偷襲,這就像槍斃殺人犯的警察,不能說是殺人犯一樣?!?br/>
“放屁!”偷襲跟槍斃,那能是同一碼事嗎?
寸頭隊長罵道:“強詞奪理,我看你才是個娘兒們!”
“少校閣下,你剛才布置的戰(zhàn)術(shù)我可都聽見了?!碧K牧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打完第一輪子彈,就上來和我們硬碰硬,但實際上呢,事到臨頭,你卻下令讓他們撤退了,這不僅是慫,還是言而無信,哪個當(dāng)兵的男人會這樣做?”
“你格老子的還好意思說!”寸頭隊長噴得口水飛濺,“剛才是哪個王八蛋說自己不動手的?老子不是男人,你就是了?”
寸頭隊長現(xiàn)在連手指頭都動不了一下,只能靠著這張嘴來發(fā)泄自己的怒火了。
然而,論起嘴上功夫,他又怎么可能是蘇牧的對手?
“我都不知道該說你蠢還是說你實誠了,敵人的話也能相信嗎?”蘇牧說道:“少校閣下,你當(dāng)兵的時間應(yīng)該也不短了,難道還不明白什么叫做兵不厭詐?”
兵不厭詐?
這四個字差點沒把寸頭隊長的鼻子給氣歪了!
老子偷襲就叫偷襲,你偷襲就叫做執(zhí)法?
老子臨時改變策略叫言而無信,你特么出爾反爾卻是兵不厭詐?
若不是親眼所見,寸頭隊長都不敢相信,這世上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你個雙標(biāo)狗!”寸頭隊長半天才憋出來這么一句話。
“多謝夸獎?!碧K牧笑了笑,然后一記手刀便砍在了寸頭隊長的脖子上。
嘭的一聲,寸頭隊長兩眼一翻,應(yīng)聲倒下。
克里斯蒂已經(jīng)把那群士兵解決得差不多了,他自然也懶得再跟這家伙廢話。
時間不等人,越快結(jié)束這場戰(zhàn)役越好,免得遲則生變。
“夜王軍聽令,去把負二樓的文職人員都控制起來,帶去能量供應(yīng)室?!碧K牧命令道。
“是!”黑暗中傳來一聲整齊的低吼,卻始終未見人影。
“蘇將軍,你這隊人馬,可真是讓我有點眼紅啊?!苯鉀Q掉最后一名士兵,克里斯蒂拍了拍手,笑著說道:“要是島上的獄官都有這個本事,今天便不用著你們親自出馬,我們自己就能把問題解決了?!?br/>
這已經(jīng)可以說是赤果果的明示了。
蘇牧笑道:“副官大人要是想用夜王軍,可以去找卡列爾大哥要權(quán)限,至于訓(xùn)練方法,我即便愿意給你們,獄官兄弟們多半也用不了?!?br/>
能成為騎士的修煉者,天賦等級都是S,這是金德考給出的定論,就像星野純夏,如果她一直保持著A級的天賦,那么她最多最多也就只能到四階頂級,剩下那一步,無論如何都跨不出去,用仙俠一點的話來講,就是臭妹妹的靈根品質(zhì)還不到位。
而監(jiān)獄島上的獄官則不同,他們的天賦本身就是S級了,同為S級的夜王,并不能覆蓋掉他們原有的天賦,哪怕就算能,也未必就值得這么做。
畢竟,這世界上比隱身好用的天賦不在少數(shù),更何況,獄官們已經(jīng)修煉了那么多年,技能什么都早都用習(xí)慣了,現(xiàn)在突然給他們換上一套全新的技能池,光是適應(yīng)起來,恐怕都得花上不少時間,而現(xiàn)在“自由城”最缺的,也就是時間了。
“真是可惜了,看來我只能到時候找卡列爾大人把兵權(quán)要過來過過手癮了?!笨死锼沟倜媛稛o奈之色,語氣里頗有點遺憾的味道。
似乎,這位副官大人,也是個戰(zhàn)術(shù)大師,想用夜王軍一展拳腳呢。
“只要卡列爾大哥同意,我這邊沒問題?!碧K牧笑著說道。
其實,卡列爾之所以當(dāng)他是朋友,愿意相信他,甚至為他給凱文開后門,絕大部分原因都是因為秦揚。
卡列爾信任秦揚,所以才信任秦揚所信任的他。
那么倒過來也是一樣,卡列爾信任克里斯蒂,蘇牧自然也會信任克里斯蒂。
很多時候,朋友就是這么來的。
“走吧,該去會一會那些所謂的海軍陸戰(zhàn)隊了?!笨死锼沟僬f道。
“我很期待,他們能不能接下我一劍?!碧K牧眼中流出了一絲罕見的興奮。
銀九山給的那本功法,光是用手都能秒掉一搬的騎士了,那換成是劍,威力又該多大?
……
……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