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之后霜半白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跟阿公阿婆說了一遍,說到小蛋殼為了自己去取血焰筆的時候,甚至聲音只有自己能夠聽得到,他怎能不愧疚,兩位老人家把自己最疼愛的孫女交給自己,自己卻沒有保護(hù)好她的周全……
“沒錯,這都是我自愿的,與小寧無關(guān),阿公,我知道你不會因為我的事遷怒于他,阿婆,我希望你也不要因為我的事情而對霜半白有所偏見?!?br/>
一直沒有說話的小蛋殼終于開口說話了,霜半白的心在小蛋殼開口說話的那一瞬間終于放下來了,自從那次小蛋殼察覺到了自己已經(jīng)面目全非之后,就一直眼神空洞,一言不發(fā),霜半白真的怕她有什么想不開的,現(xiàn)在聽到小蛋殼終于開口說話,他怎能不高興呢。
“恩,我跟你阿婆自然是不會有什么說法的,你們年輕人的事情還得你們自己去解決,好了,霜半白,你先送小蛋殼回去休息吧,改天你再過來,我們商量一下關(guān)于你那本陰陽本的事情?!?br/>
出了阿公的屋子,小蛋殼的眼淚就不停的落下,只是霜半白跟在小蛋殼的后面,看不見她的樣子。
“小寧,從現(xiàn)在開始,我只是你的護(hù)衛(wèi),我會做好一個武士的本分,我……不再是喜歡你的那個小蛋殼。”
“我說了,我不介意你的樣子,真的,難道你不記得……”
“夠了!我介意!我說過會陪你十年二十年,但是我只是你的護(hù)衛(wèi),寧兒,我不要你施舍一般的愛?!?br/>
小蛋殼默然走進(jìn)自己的屋子,房門無情的掩上,經(jīng)過這一次,她的心里已經(jīng)和從前不一樣了,至少她認(rèn)清了自己需要的是什么,她需要霜半白的愛,但卻絕不是因為自己的毀容而施舍的愛,她的生性驕傲讓她不能面對這樣的事實,或者說,她已經(jīng)面對了這樣的事實。回到屋子里的小蛋殼,眼淚像是決了堤一樣掉在桌子上,她伸出自己的四指,依著霜半白交給她的畫畫的技巧在桌子上蘸著自己的眼淚輕輕地描繪著,每畫一筆,心就像被劃了一刀,桌子上的淚痕斷斷續(xù)續(xù),根本不能算是一幅畫,但是小蛋殼卻看著這些含淚笑著――這是霜半白教她的啊,這是霜半白一字一句摟著自己教給自己的啊……
幾日過后,阿公的家中。
“阿公,我記得陰陽本的第一卷畫描繪的是我們?nèi)碎g的朝圣之地,那是一處高原地帶,您可知道兩生界什么地方與它相符么?”
霜半白也不是不想把所有的畫卷都說給阿公聽,從而一次知曉所有的地點,也省的自己以后再去琢磨,實在是因為整個陰陽本中只有第一卷畫是具體的某個地點,而別的都是比較寫意的畫風(fēng)。
“高原?如此說來你應(yīng)當(dāng)去一趟西南古國了,那里是兩生界的屋脊,也是傳說中最接近仙界的地方?!?br/>
“我知道了,只是還得阿公給我講講關(guān)于西南古國的事情,我來自人間,不熟悉兩生界的風(fēng)土人情,以免到時惹上不必要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