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四十二章 你是如何想的
見女子臉上滿是鎮(zhèn)定的色彩,黑面男子更是確認(rèn)了方才她的那副可憐模樣不過是裝出來的,打從第一眼見到這個女人他便知道此女子不只是美的不可方物,比那些庸脂俗粉好過千倍,且秀外慧中,也是個有決斷的人。
她知道如何說才能讓他平息怒意,還是乖乖聽話,這樣的妙人,教他如何不喜歡呢,即便是最重視的兄弟,他也愿意舍棄,換這樣一個妙人。
他向來不會做虧本的生意,見女子眼底閃過一絲銀白色的光芒,似是在想著此事,便道,“你,恨我嗎?”
那那弟子的反應(yīng)果然不出他所料,以卑微的姿態(tài)道,“小女子怎么敢恨你,倘若真是如此,那可要千刀萬剮?!?br/>
黑面男子站起身子,雙手背在身后,冷哼一聲,“你犯不著如此詛咒自己?!?br/>
女弟子不再吭聲,黑面男子吩咐一聲,“夠了,你下去吧?!?br/>
這里,便換了一幕。
李龍一直全神貫注地看著這處戲,開始是不過時看個熱鬧,看到最后,原本疏松的眉頭微微皺起,眼底的神色波動著一絲異樣的情緒,難以言說,像是微羽一樣撩動著心口處的位置。
手慢慢摸索到茶杯的位置,還沒有觸碰到茶杯,煙雨便伸過手來道,“大當(dāng)家的,在這里?!?br/>
他眼底閃過一絲銀白色的光芒,覺得這煙雨的態(tài)度比方才好了不少,不過是打眼一瞧,心中突然之間閃過一個念頭,再定眼一看,倒是覺得她這副模樣像極了另外一個人。
目光還未來得及回到戲臺上面,李虎便接過煙雨手中的茶,又添了些茶葉,遞給李龍,眼眸之中滌蕩著一絲說亮不亮的光芒,他本就長得秀氣,做出這副模樣,更是平添了幾分淡雅,倒不像是這玉林山的土匪,而像是一個書生。
怎么看都不像是李龍的兄弟。
“大哥,這茶水呢,以后還是二弟來給您添?!?br/>
李龍總感覺的李虎這神色有些不對勁,但是未吱聲,從他手中接過茶水,喝了兩口,道,“嗯,二弟添的茶水就是香?!?br/>
他轉(zhuǎn)首遞給煙雨,道,“來,你也嘗嘗,聽說這茶葉還是二弟從土伯帶回來的,你嘗嘗,若是喜歡,他日讓二弟再給你帶來一些。”
煙雨點了點頭,伸手去拿茶水的手確實有些顫抖,嘴邊卻還是那副笑容,目光從李虎臉上掃過幾眼,正是貼到了嘴邊,一個不小心,手中的茶水一下子打在地上。
伴隨著茶杯碎裂的聲音,還有她那聲驚叫,“??!”煙雨微微睜大眼睛,看著茶水灑落在李龍的衣服上面,連忙拿著帕子去擦拭,嘴邊不停地說著,“大當(dāng)家的,燙不燙,唉,都是我不小心?!?br/>
李龍自然不會去責(zé)罵煙雨,只是從她手中接過帕子,自己開始用力地擦拭起來,“沒事?!?br/>
煙雨順勢道,“大當(dāng)家的,我看你這衣裳也臟了,不能穿了,不然,你去換一身干凈的衣裳如何?”
李龍皺起眉,想了想,“也是。”正要起身,突然被李虎擋住,李虎滿臉的恭敬,道,“大哥,這處戲還有最后一尾了,用不了多久,不如大哥看完這場戲再去換衣裳,那時候正好散席,大哥也不必再回來一趟,直接跟大嫂回屋休息多好?!?br/>
李龍皺了皺眉,似是在仔細(xì)考慮此事,煙雨立刻瞪大了眼睛看著看著李虎,道。
“不可,大當(dāng)家的這衣裳臟成了這副樣子,怎么還能繼續(xù)聽?wèi)蚰?,二弟,你也該體諒體諒你大哥,那些戲班子今日便是我們買下來的,他們也沒有旁的事情,就讓他們在此處等著。”
李虎道,“你一個人婦道人家,不知道大哥有多忙,回屋子換件衣裳再回來,得花費多久,還是留在此處看完才是?!?br/>
兩人緊緊地盯著對方,那眼神恨不得要吵起來,李龍看了李虎一眼,又看了煙雨一眼,伸出手止住他們,道,“罷了,莫要在此處爭執(zhí)這些沒用的,就聽二弟的,二弟好不容易請來了這戲班子,好歹也要聽他們唱完再說。”
說到最后四個字,他的眼底藏著一絲令人看不透的晦澀。
見煙雨有些不愿意,李龍道,“我不過是個土匪頭子罷了,又不是什么正道人家,講究什么禮道,不就是點茶水,又能有多臟,無妨?!?br/>
煙雨把帕子往李龍身上一扔,坐回到原來的位置,嘴邊卻還是停留著一絲不愿。
“罷了,橫豎都是你自己的事情,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我勸不動,大當(dāng)家的愛如何便如何吧?!?br/>
李龍安撫性地笑了幾聲,不再言語,坐下身子,跟著李虎再此看戲。
戲班子又咿咿呀呀地唱了起來,這次那個師傅也上場了,老當(dāng)益壯,在臺子下面看起來不過是個老眼昏花的老頭罷了呃,可是一站到臺子上面,整個人都有了精神氣。
這次,他演得是個謀士的角色,同時也是那女弟子的父親。
幾聲鼓聲敲響,他伴著這聲音進(jìn)入黑面男子的屋子里,跪下,神態(tài)恭敬道,“聽說您要殺了他?!?br/>
“不錯?!?br/>
“您為何要作出這般主意,您難道不知道,現(xiàn)在軍中已經(jīng)生變了嗎?”
黑面男子眸光一變,臉上閃過一絲別樣的神氣,仔細(xì)盯著那謀士,道,“這話可是當(dāng)真?”
“您難道不知道?”
“我已經(jīng)派人去鎮(zhèn)壓,將謀亂的人全部處死?!焙诿婺凶幽樕亮顺?,很是難看,“我知道你想要保他,只不過我已經(jīng)下令將他斬首。”
謀士沒想到這一切竟然這么快,仔細(xì)道,“您已經(jīng)殺了他?”
“不錯,現(xiàn)在,想必他的頭顱已經(jīng)被埋葬了?!?br/>
謀士長嘆一口氣,“倘若如此,老夫倒是放心些,只不過……”
謀士話音未落,便有人過來通報,“大人,他他他……她逃了。”
黑面男子面色一變,臉上頓時露出難看的神色,仔細(xì)盯著他,“不是讓你們好生看著,立刻斬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