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端端的怎么牽扯上五公主了?要是傳進宮里,德妃把你記上了怎么辦?”孟芝聽了鈕鈷祿恬兒做的事后,她忍不住說道。德妃可是后宮四大宮妃之一,聽說她對五公主多有疼寵,如果知道鈕鈷祿恬兒為了氣老夫人而把五公主拖下水,肯定會對鈕鈷祿恬兒不喜。身為宮妃,也能夠在圣上面前吹枕邊風(fēng),到時候鈕鈷祿恬兒必定是吃虧的。
鈕鈷祿恬兒自把綠珠撇給五公主后,本來準(zhǔn)備回成國公府的,中途又轉(zhuǎn)到去貝勒府看孟芝去,順便告訴她,自己準(zhǔn)備把綠珠扔到上院伺候老夫人的事。她覺得自己的主意極妙,既能惡心老夫人,又能整治綠珠,至于將人請五公主送去上院,也是為了撇清自己想嚇老夫人的事。
她聽孟芝不贊成她牽扯五公主,撇了撇嘴,說道:“你沒見那五公主,每回見我就生怕我做出什么事害佟家的名聲。本來我是想自己去上院的,但是五公主想攔我,那我就讓她將綠珠帶去唄。至于老夫人見到綠珠會怎么樣,我怎么知道?!?br/>
“孟芝姐姐,你要知道我對佟府以前的事可是不清楚呢?!扁o鈷祿恬兒睜大眼睛,一臉無辜。李四兒與現(xiàn)在這個綠珠是什么關(guān)系,長得像不像,她身為隆科多的繼室哪里知道,所以老夫人會不會嚇到,她哪里知道,“我只是按照隆科多的話,送個妾室去老夫人院里孝敬。做孝順的事還要被人指責(zé),還有沒有天理了?”
“好啦,我一句話引得你說這么多?!泵现ヒ娾o鈷祿恬兒自己已經(jīng)有主意撇清干系,也就沒再說下去,反而道:“你也別太大意,真有什么事了要記得早些告訴我,我也好替你想主意?!?br/>
“謝啦?!扁o鈷祿恬兒笑了笑,歪了下腦袋看著孟芝,說道:“巴哈多什么時候才肯讓你出府去走走,就算安胎也不必天天待在府里啊,上次你都能去伯爵府,怎么我請你去國公府,你反倒不去了呢?”
巴哈多自知道女人懷孕要三個月才能坐穩(wěn)胎,他對孟芝的一舉一動都極為上心,上次孟芝過伯爵府一趟本來他也覺得沒什么,孟芝想去他就陪她去,但是巴哈多一到伯爵府就被烏拉那拉氏說了,讓他看好孟芝別經(jīng)常出門,安胎為重,巴哈多把岳母的話牢記在心,回府之后,就開始勸孟芝少出門了。
為了讓孟芝能夠安心在府里待著,又怕孟芝待膩了無趣,巴哈多每日都帶著岳柱出門去淘些玩意回來哄孟芝,孟芝深覺得自己被當(dāng)成小孩子了。
她聽到鈕鈷祿恬兒的話,想到巴哈多和岳柱就心里暖暖的,也就抿嘴一笑,道:“我不能常出門,你有空就經(jīng)常過來和我說說話?!?br/>
“瞧你笑的,我又不是坐得住的性子,來你這兒你又不能陪我玩,我得去找別人。等我傷好了,我肯定要到郊外跑跑馬才行?!扁o鈷祿恬兒說道。
正說著,就見外頭守著的丫鬟通報,“夫人,成國公府來人了?!?br/>
“帶過來?!泵现フf道,看向鈕鈷祿恬兒,“肯定是你阿瑪讓人接你回去了?!?br/>
鈕鈷祿恬兒呼地長吁一口氣,趴在桌上裝死。
只是孟芝卻猜錯了,成國公派人過來并不是要接鈕鈷祿恬兒回去,而是告訴鈕鈷祿恬兒,她又闖禍了。
“小姐,剛剛佟府的人說要請小姐回去。佟府老夫人被小姐送的妾室嚇暈過去了。國公爺說了小姐不在,佟府的人賴了好久才走呢?!眮韴笮诺难诀哒f道。
鈕鈷祿恬兒挑了挑眉,問道:“佟家老夫人當(dāng)真暈過去了?”雖然知道會嚇著那位老夫人,但是沒想到能把人嚇暈過去,她的膽子未免太小了吧。果然是虧心事做多了,才會心里有鬼。
“小姐,千真萬確。派來國公府的人中還有五公主的人,國公爺說小姐最好還是先別回佟府去,也別回國公府。”丫鬟回道。
鈕鈷祿恬兒望向孟芝,孟芝也回望了一眼她,然后對那丫鬟道:“行,我留你家小姐用飯,你先回去吧?!?br/>
待那丫鬟離開,鈕鈷祿恬兒才說道:“不行,我得回佟府去,老夫人暈倒這大好的戲我怎么能不看。再說了,我要不出現(xiàn),萬一隆科多為了救那個綠珠把臟水潑我身上怎么辦?嚇暈老夫人的人可是綠珠,不是我呢?!?br/>
“你先消停些,國公爺讓你先別回去自然有他的意思?,F(xiàn)在佟府亂糟糟的,你去了又如何。你一張嘴,難道能抵得過佟家全部主子么?里邊可還有五公主呢。”孟芝說道,她也沒想到老夫人居然會嚇暈過去,但佟府現(xiàn)在派人去請鈕鈷祿恬兒過去,肯定是要讓鈕鈷祿恬兒把嚇壞老夫人的事認下,這對鈕鈷祿恬兒可不利得很。
“一直躲著也不是辦法啊?!扁o鈷祿恬兒說道,“要是讓人知道我在你府上,你說他們會不會說些更難聽的話,把你也給牽扯上?”
孟芝笑道,“我怕什么,有巴哈多呢?!绷翕o鈷祿恬兒也是出于兩人的交情,佟家能做什么文章。
鈕鈷祿恬兒一面想看戲,一面又不能不聽阿瑪?shù)脑?,最后還是派了個丫鬟去了佟府,告訴佟府的人她也是被冤枉的。
“三夫人說她也是想替三爺孝順老夫人,三爺也答應(yīng)了,才會將那綠珠送過來。她并不知道老夫人為何會被嚇暈過去,想來是那位綠珠姨娘的錯?!扁o鈷祿恬兒的丫鬟說道,將事兒的過錯全推到綠珠身上。
“閉嘴!滿口胡言!我什么時候答應(yīng)鈕鈷祿氏了?我在當(dāng)差,趁我不在就自作主張,如今將老夫人嚇壞了,她反倒推卸責(zé)任?”隆科多對鈕鈷祿恬兒的說辭氣急了,鈕鈷祿恬兒的丫鬟話才說完,他已將一個杯子賞了過去。
幸而那丫鬟也早有準(zhǔn)備,偏了偏頭,避過隆科多扔過來的杯子,聽得那杯子啪地一聲摔碎了,她才又道:“三爺息怒,綠珠姑娘未去莊子之前,您和夫人不是商量好了要讓綠珠過府伺候的嗎?夫人讓奴婢過來澄清此事,奴婢只能照實說了?!?br/>
“來人,把這個賤婢拉下去掌嘴!”隆科多指著仍在辯解的丫鬟,怒喝道。
“奴婢是夫人的人,三爺不能擅自罰奴婢!”那丫鬟硬氣地說道。卻讓隆科多更加怒火中燒。
恰在這時,內(nèi)室里一個丫鬟滿臉喜意地出來,說道:“三爺,老夫人醒了!”
大房二房和四房幾位夫人都在內(nèi)室,看著老夫人在太醫(yī)的診治下,悠悠轉(zhuǎn)醒,趕忙讓人告訴守著外邊的隆科多。
隆科多一聽到自己的額娘醒了,心里也高興,但是想到四兒放松的心情一下子又緊張起來,他也顧不得罰鈕鈷祿恬兒的丫鬟,讓自己的人去將被押著的李四兒接回別府。
那個丫鬟見隆科多忘了她,她也不想留下免得真受皮肉之苦,于是機靈地趁隆科多要進內(nèi)室去見老夫人,就脫身離開。那些見她離開的下人,并沒有去攔,因為這是三夫人的人,怕攔了以后會被三夫人找麻煩,于是眼睜睜地看著那丫鬟離開。
老夫人醒后整張臉還是蒼白的,看到五公主就想到了她帶來的那個和李四兒長得一模一樣的綠珠,五公主在內(nèi)室里待得實在尷尬,于是在隆科多想進來看老夫人時,找了借口回公主府了。
老夫人一看到隆科多,就讓其他幾位夫人也退下,內(nèi)室伺候的丫鬟也被她揮退。她讓隆科多走前來,雙手抓著隆科多的衣襟,她眼睛瞪得老大,瞪著隆科多說道:“三兒,你與額娘說實話,那位綠珠到底是怎么回事!”
“額娘你說什么?”隆科多明知顧問地說道,為了四兒的命,他也是絕對不能承認的。
“那位綠珠是不是就是李四兒!”老夫人見隆科多不肯說,又怒喝道。知子莫若母,她看到那個綠珠就想到自己的兒子可能會做什么事,“你怎么這么糊涂?。榱四敲匆粋€賤婢你把你自己的前途,把佟家的名聲都至于何地!要是被發(fā)現(xiàn)欺君之罪你想過了沒有!啊!”
隆科多被老夫人劈頭蓋臉罵了一通后,他從老夫人手中扯回快被揪爛了的衣襟,說道:“額娘,兒子看你是被嚇糊涂了。那位綠珠只是和從前的四兒相像,并不是四兒。額娘,兒子怎么會自斷前程,犯下欺君之罪?如果您不信,不如再見見綠珠,看兒子可有說謊?”
“不用見了,那個綠珠不能留!額娘希望你說的是實話,你為了那個李四兒已經(jīng)做過許多讓額娘不愿意相信是你做的事,這次額娘可以再信你一次,但是綠珠不能留,你聽額娘的話。你就不想想,鈕鈷祿恬兒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才會將綠珠往額娘的上院里送?如果是這樣,綠珠長得和李四兒一樣,那就是她的死罪!”老夫人苦口婆心地說道。
“鈕鈷祿氏能知道什么?再說了,綠珠不是四兒!”隆科多有些不耐煩,“額娘,四兒的死當(dāng)初伯爵府見過尸首后親口承認的,你當(dāng)真不記得了?”
老夫人聽到隆科多這話,想到伯爵府赫舍里氏,也慢慢冷靜了下來,也許真的是被嚇糊涂了,才沒想到當(dāng)初李四兒的死是伯爵府確認過的,經(jīng)過這事后,她整個人有些頹喪,她躺靠到床頭上,對隆科多道:“行了,是額娘有些糊涂了。只是,綠珠你還是不能留了,這回不管你聽不聽得進去,額娘也不管了。你當(dāng)真是傷透額娘的心了?!?br/>
老夫人說完這句話,淚水涌出眼眶,李四兒死了,三兒就找了個與李四兒長得相似的綠珠,她最出息的三兒子為何會為了一個女人變成這樣?
隆科多見老夫人哭了,整個人心里更加煩躁,卻又無言勸住額娘,只能應(yīng)道:“額娘,讓兒子冷靜地想想吧。”
隆科多從內(nèi)室離開之后,老夫人突然嚎啕出聲,邊哭邊喊作孽啊作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