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沒用,花了四年的時間,才等到機會將您帶進來。由于新系統(tǒng)沒經(jīng)歷過測試,運行時出了差錯,沒能如愿一開始就將您帶到先生身邊】
說到這兒,系統(tǒng)又嘆了口氣。
緊接著,它話鋒一轉(zhuǎn),語調(diào)變得明快起來:【不過我終于找到機會,利用支線任務(wù),讓您和先生相遇了】
“……”
顧筱面沉如水,內(nèi)心火山爆發(fā)。
只是因為覺得無聊,就要剝奪另一個人“生”的權(quán)利,薛辛阜啊薛辛阜,你未免也太自私!太變態(tài)了!
顧筱攥緊拳頭,突然轉(zhuǎn)身打開門,氣呼呼地朝薛辛阜的房間奔去。
察覺到不對勁的系統(tǒng)立刻哀求:【主人您請息怒,那天扶梯突然抽風(fēng),絕不是我刻意為之害您性命!那次真的是意外!】
可顧筱一個字也聽不下去!
她只覺得自己被耍了!像個小丑!像個大笑話!
顧筱一腳踹開薛辛阜的房門時,他還坐在那兒享受美味的夜宵。
一看到顧筱兇神惡煞地闖進來,薛辛阜眸光一頓,剛要站起來,卻被顧筱一把拽過衣領(lǐng),摔到床上。
緊接著一拳頭迎面砸下!
啪——
“唔額……”薛辛阜猝不及防地發(fā)出一聲低低的悶哼,眼前金光閃閃,暈頭轉(zhuǎn)向,同時左側(cè)臉頰連著嘴角狠狠一抽。
疼痛終于令他不復(fù)淡定,皺起了眉頭。
眼尾那一點魅惑人心的淚痣,此刻竟襯得他的眼眸多了幾分楚楚可憐。
使盡全力地打出這一拳,顧筱總算吐出一口大氣,松開了薛辛阜的衣襟,站直起來。
本以為薛辛阜莫名其妙挨了打,會生氣,卻沒想到他不怒反笑,如釋重負地放松四肢在床上躺平。
“四年了,為了這一拳頭,我等了四年……”
聽著他咯咯的笑聲,顧筱只感到十分詭異,后背涼颼颼的,心頭不禁懷疑薛辛阜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嗜好,比如喜歡被虐?
顧筱忍不住后退一步。
怎料腳尖剛一轉(zhuǎn)方向,手腕就被五根指頭緊緊抓住。
薛辛阜側(cè)過頭,看向她。
“在這個世界,沒人敢打我罵我,他們個個都怕我,嚴(yán)重的性別歧視和階級制度,真讓人喘不過氣來……還是我們那個時代好,開放自由,人人平等。”
顧筱的這一拳頭,讓他感覺到熟悉的價值觀。
那是“家”的滋味。
“系統(tǒng)都告訴你了,對吧?”薛辛阜感慨完,突然問道。
顧筱站在原地沒動,怔怔地一點頭,思考著薛辛阜究竟想干什么。
可他卻只是淡淡一笑道:“那便好,我也不必裝了。你都不知道,當(dāng)阿邕把你的打火機拿給我看的時候,我有多激動!”
顧筱一驚:“你不是為了魏真兒的事才來隆恩鎮(zhèn)的嗎?”
薛辛阜微笑著回答:“這只是一部分原因,另一部分,是我想見你,咱倆才是一個世界的人。天底下,沒人能比我更懂你,也沒人比你更懂我?!?br/>
音落,薛辛阜撐著床板,緩緩起身。
兩人之間的距離再一次被拉近,令顧筱緊張得咽了下口水,低聲問道:“你想干什么?”
她再一次想后退,可薛辛阜就是拽著她的手腕不松開。
“你來了,我就再也不是一個人了。”
薛辛阜望著顧筱的目光十分虔誠,宛如一個拜倒在觀音腳下的信徒。
他接著說:“等事情結(jié)束,我便接你到京城,往后你就是國師府的當(dāng)家主母,榮華富貴享之不盡,而我則會陪你一生一世,直到靈魂老去?!?br/>
可顧筱聽后卻立刻甩開他的手。
“不需要!錢我能自己賺,不用靠你!”
“別生氣,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毖π粮芳敝忉專婎欝戕D(zhuǎn)身作勢要走,立刻用力扯過她的胳膊。
誰曾想用力過猛,一扯,顧筱竟失去重心地向他撲過來。
兩個人就這么倒向床上。
臥槽!又來!
顧筱內(nèi)心怒罵一句,今天的意外實在是太多了,腦子這么想的同時,她敏捷地采取“補救”措施,伸直雙手摁在薛辛阜頭顱的兩側(cè)。
撐住床的瞬間,她終于穩(wěn)住了身體。
這一次,沒有吻上。
顧筱暗暗松了口氣。
這時,躺在她下方的男人卻淡淡開口。
“你的死確實是一次意外,四年這么長的時間我都等過來了,也早就做好孤獨終老的準(zhǔn)備。不過你既然來了,便是天意,我只是想讓你過得更好……”
微風(fēng)穿過窗戶掃過床頭柜上的蠟燭,燭光搖曳,墻上兩個人的倒映時大時小,微微波動。
凝望著那雙深情的眸子,顧筱感受到一股神奇的魔力將她的心牢牢鎖住。
她相信此刻的薛辛阜是真心的。
只不過,理智卻讓她選擇拒絕。
“我的人生,由我自己做主,不需要別人幫襯同情。扶梯事故我不會怪在你頭上,你也不必為此感到愧疚。”
說完,顧筱用力撐了下床,不再多看一眼男人失望的眼神,作勢要直起身。
沒想到她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yīng),門外突然傳來一個女孩的驚呼聲。
“啊!嫂子!你們怎么可以——”
聞言,床上二人同時一驚。
顧筱連忙扭頭朝房間門口看去,瞬間白了臉,只見除了葉依依之外,站在門外的還有葉一澤和葉子溟兩兄弟!
這是什么修羅場!
他倆這是什么表情?委屈?失望?憤怒?
“阿澤,子溟,你們怎么來了?”顧筱本想道歉,可又覺得自己沒有做錯,憑什么道歉,于是臨時換了句子。
沒想到這句話卻被葉家兄弟聽出了“逐客令”的意思。
葉一澤抿了抿嘴,忍住淚,應(yīng)了句:“對不起妻主,是我們來的不是時候,打擾您了?!?br/>
說完便對弟弟和妹妹說:“走,我們回家?!?br/>
見狀,顧筱懵了。
“不是!別走啊阿澤!你誤會了!我和薛辛阜不是那種關(guān)系——”
然而三人卻頭也不回一下。
莫名被正牌夫郎“捉.奸在床”,顧筱內(nèi)心一萬匹小動物飛奔而過,趕緊起身,憤懣地瞪了一眼悠哉悠哉躺在床上的薛辛阜。
“哼!都怪你!給老娘等著!”
顧筱埋怨一句后,連忙飛奔著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