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長山和姜蓮‘花’看到于海洋稍微有了一些好臉‘色’,馬上蹬鼻子上臉,開始還是坐在那里東張西望,后來就更加猖狂了,客廳、廚房、儲藏室、陽臺、臥室都看了個遍。甚至連衣柜也不放過,那陣勢完全沒把自己當(dāng)成外人。
于小揚一直冷眼旁觀,臉上‘露’出一絲鄙夷,默不作聲地看著這一對男‘女’。
過了好一陣子,于長山和姜蓮‘花’才停止了翻箱倒柜的動作。于海洋生‘性’比較恬淡,從小過慣了清貧的日子,對物質(zhì)并沒有過多的要求。于小揚的資產(chǎn)大都在漢牛車城和漢??蒲谢兀依锊]有放太多的財物。
只是因為過年,他才帶了幾萬塊錢的現(xiàn)金給父親。于海洋隨手接過之后,就直接放進(jìn)了臥室‘床’頭柜的‘抽’屜里面。
這幾沓錢自然沒有逃脫于長山和姜蓮‘花’的魔掌。他們打開‘抽’屜,看到幾沓沒有開封的鈔票,就像餓狗看到‘肉’一樣,眼睛里頓時放出了光芒。姜蓮‘花’見于海洋父子仍然坐在客廳里,朝自己的男人使了一個眼‘色’,迅速拿了兩沓鈔票揣進(jìn)自己懷里。
“大哥,你家里的年貨可豐盛。又是魚又是‘肉’的,那么大個冰箱都裝滿了。這要‘花’不少錢吧?”姜蓮‘花’從臥室出來,又鉆進(jìn)廚房,看著冰箱里面琳瑯滿目的年貨,都舍不得關(guān)上冰箱‘門’。
“大哥,你家里過年喝醉漢江??!這酒可不便宜!我上次開車出了點兒事,請‘交’警隊的領(lǐng)導(dǎo)吃飯,他們就點了這酒。四瓶酒就‘花’了我五千多。你一家伙整兩箱醉漢江,真是氣派!”于長山直勾勾地盯著客廳里的幾箱醉漢江,眼睛好像被繩子拴在上面一樣。
“就是,現(xiàn)在小揚可是有了大出息。開那么大的工廠,怎么在乎這一點兒小錢。”姜蓮‘花’諂媚地看著于小揚,轉(zhuǎn)而又看向于海洋,又?jǐn)[出一副可憐模樣。
“大哥,你現(xiàn)在的日子過得越來越好了。你兄弟他現(xiàn)在可過著苦日子,這么大的年齡了,還養(yǎng)著一大家子人。你侄子小保現(xiàn)在連個媳‘婦’都還沒有找到。”說著,姜蓮‘花’又自顧自地抹起眼淚來。
于海洋聽到姜蓮‘花’說到侄子,忍不住問道:“小保他現(xiàn)在也不小了吧?”
“可不是!”于長山一聽于海洋問起自己的兒子,立馬又來了勁頭:“小保比小揚大,今年二十五了。這孩子在供電公司上班,工作倒也清閑,就是一直沒有談到‘女’朋友,讓我們這些當(dāng)老的‘操’碎了心?!?br/>
“供電公司可是好單位,待遇又好,怎么還沒談朋友?小保二十五歲,也不算小了,該成家了。”于海洋關(guān)切地說。
雖然于長山之前做了那么多過格的事情,但是于海洋還是很念兄弟之間的情誼的。于長山幾聲哥哥一叫,于海洋的心已經(jīng)軟了。
“還不是嫌我們家里太窮?!苯彙ā帜ㄖ蹨I說:“小保談過幾個‘女’孩子,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人家‘女’方一開口就要房子車子,家里就只有你兄弟一個人在外面跑車,現(xiàn)在行情又不太好,錢不好賺,哪里買得起房子?不說別的了,就說今年過年,我們年貨都置辦得可憐兮兮的,連大哥家里的一半都沒有?!?br/>
說著話的時候,姜蓮‘花’的眼睛不停的往墻邊的四箱高檔白酒和廚房里瞄。
于海洋嘆了一口氣。他知道于長山打小時候就喜歡占小便宜,看著這個弟弟的表情,自然明白于長山在打什么主意。
看了兒子一眼,于海洋站起身就要朝廚房走去,打算把冰箱里的東西勻一半給弟弟和弟媳‘婦’帶回去。反正自己家里人少,過年也不常在家里,東西放著也是放著。
于長山看到自己大哥的動作,心里一陣暗喜,與姜蓮‘花’對視一眼,兩個人的臉上都掠過一陣得意。
“咚咚咚……”
于海洋剛站起來,就聽到‘門’外的敲‘門’聲,他順勢走過去把‘門’拉開。
‘門’剛剛被拉開,趙和平就急匆匆地走了進(jìn)來。他的眼睛在于長山和姜蓮‘花’兩個人身上掃了一眼,然后直接就把這對男‘女’視著空氣了。
“海洋大哥,你可真難請??!家里的飯都快做好了,你弟妹把我們都趕出來請你和小揚過去吃飯?!壁w和平熱情地拉著于海洋的手說。
這時候,靈兒悄悄地從人群中擠到于小揚身邊,把剛剛從趙和平和趙‘艷’生那里聽到的消息告訴給了于小揚。
關(guān)于自己的親叔叔于長山以前的事情,于小揚并不知道。因為于海洋從來沒有告訴過他,南園村的鄉(xiāng)親們也不想讓于小揚細(xì)小的心靈‘蒙’上灰塵,都把這事忽略過去了。于小揚對于長山的印象,最清晰的也就是之前去于長山家借錢的事情。至于小時候被于長山掐著脖子的事,于小揚早就忘記了。
雖然剛才看著于長山和姜蓮‘花’兩個人拙劣的表演,于小揚心里感到非常別扭,但是他終究還是刻意地控制自己。畢竟這是父親的親兄弟,還是要念及一點兒骨‘肉’親情的。即使有多么看不慣這兩個人的作派,于小揚也不會表‘露’出來。
不過,靈兒把一切告訴于小揚之后,于小揚的臉‘色’迅速冷峻起來。再次看向于長山兩個人的時候,目光中馬上多了一些敵意。
于長山和姜蓮‘花’剛開始來的時候,于海洋并沒有打算留他們在家里吃飯。可是,這一對男‘女’惺惺作態(tài),倒讓宅心仁厚的于海洋有些不好意思了。
親兄弟十幾年第一次上‘門’,不留他們吃頓飯,總有些說不過去。于海洋為難地看著趙和平,又看看于小揚。
“爸,人家趙叔都親自上‘門’來接你吃飯了。答應(yīng)人家了,大過年的,不去不好?!庇谛P說。
“就是,我可是準(zhǔn)備了一大桌子菜,你要是不去,我和你弟妹都不搭理你了?!壁w和平故意板著臉說。
趙和平已經(jīng)說成這樣了,于海洋也不好意思再推辭,他把目光轉(zhuǎn)向于長山。
于長山雖然人品不怎么樣,但是察言觀‘色’的本事并不小。他不等于海洋開口就搶先說話了。
“大哥現(xiàn)在‘混’得真好,這么多人都請你吃飯。沒事沒事,你和小揚趕緊過去,我和蓮‘花’只是過來看看你,我們還要去備點年貨,這就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