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區(qū)歷史古街翡翠樓:
“好好好!”
“燕兒姑娘跳得好啊!”
“悅悅!我宣你!跳完趕緊上來喲?!?br/>
“聽曲賞舞品茗,實在是快活的三大雅事呀!翡翠樓確實是非常適合我等讀書人的地方?。 ?br/>
“老哥,你要是闊氣點,三大雅事里邊,還能加上插花捻豆戲水三大趣事呢!”
“哈哈哈哈!這個確實??!不過,在我看來,三大雅事遠不如三大趣事來得重要啊!”
“兄臺高見!實在很難不贊同??!”
……
翡翠樓大廳處一如既往的熱鬧,絲毫沒有受到一個月前鬧鬼事件的影響,甚至于翡翠樓還借著鬧鬼事件,舉辦了聊齋,女鬼以及鬼新娘的專場,使得人氣比之出事之前,還要更旺了一些。
許多其他城區(qū)的有錢公子哥們,都是忍不住地慕名而來。
紛紛希望感受一下女鬼和鬼新娘們的手藝,口技和活力。
而此時作為十一區(qū)身份地位最高者的徐非凡,正在翡翠樓的天字號包廂內,安排著上一個表演的舞團該怎么做。
是的,他財大氣粗地包下了上一個表演舞團的全部十四人,為了就是不讓自己這偌大的包廂顯得空蕩。
“來來來,一個個的都找座位坐好,本公子待會上桌上轉幾圈,轉到誰,誰就即興給本公子表演一個帶勁的舞蹈!
表演好了大大有賞,表演不好,那就罰她一會喝本公子的洗腳水!”
喝得一身酒氣的徐非凡,很是暢快地爬到包廂內的圓桌之上,略有些站立不穩(wěn)指著剛進來的表演舞團說道。
他喝開心了。
或者說,他最近幾天都喝得很開心。
自從他最信任的趙子胥來了以后,他就再也不用擔心受怕了!
有趙子胥管著霸刀,他也就再也不用擔心有人會抓他小辮子,妨礙他尋歡作樂了。
所以,在趙子胥到來后的一個星期里,他算是苦盡甘來,快樂似神仙了!
“霸刀,走吧,把房間空出來,別壞了少城主的雅興!”
趙子胥見徐非凡開始整活之后,也是趕忙招呼霸刀離開。
“一天天的,就知道干這些個荒唐事!”
霸刀瞪了徐非凡一眼后,也是罵罵咧咧地選擇了離開。
“哎喲!礙事的那家伙走了!那咱們晚點更刺激的吧,小娘子們都先把礙事的衣服脫了吧,這里沒外人了!”
見霸刀罵罵咧咧的離開,一向很慫地徐非凡,甚至還囂張的譏諷霸刀一句。
“你……”
沒想到徐非凡敢放肆到譏諷自己的霸刀,下意識就想回頭教訓徐非凡,但卻被趙子胥一把給拉出了包廂之外。
“讓他開心一下子吧,這已經(jīng)是他最后的時光了?!?br/>
順帶將門關上以后,趙子胥安撫一臉憤懣的霸刀道。
“也是?!?br/>
霸道聞言,也是瞬間放松了板起的臉,喜笑顏開道:
“那既然少城主在里邊尋歡作樂,那我們去周圍轉幾圈,看看風景再回來吧。免得打擾了少城主的美好時光?。 ?br/>
“恩。”趙子胥沒有多說地點了點頭。
距離他們留給‘影樓’殺手的刺殺時限只剩最后一天了。
不出意外的話,明年的今天就將會是徐非凡的忌日了。
而在他們剛離開翡翠樓沒走多遠,他們便是遇見了一個完全呼出他們意料之外的人。
“紅茶?!你……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隔老遠就看到遠處一個紅影很是熟悉的趙子胥,追上后發(fā)現(xiàn),這紅影竟是他日日夜夜想念,卻不敢去尋找的苗紅茶。
“苗紅茶,你怎么會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突然跑來這里?!”
跟帶著些驚喜的趙子胥不同,霸刀則是一臉的懷疑。
以他對苗紅茶這個古怪女人的了解,對方就是兼·職了‘影樓’的刺客,他也是絲毫不會懷疑的。
“我來這里的理由還用問嗎?!”
苗紅茶沒有搭理霸刀,而是直接白了趙子胥一眼,然后臉上帶上些許關心道:
“你傷沒事吧?我聽方銳說上星期有個人夜闖紅葉,差點沒被他打死,時間剛好跟你預定過來的時間相近,所以,我就猜測是你了?!?br/>
“差點沒被他打死?!呵呵呵……”本來看到苗紅茶臉上還有些驚喜的趙子胥,聽到苗紅茶轉述的方銳言論后,頓時是怒極反笑道:
“這小子倒是有夠不要臉,有夠敢吹牛的!要不是老子忌憚他身后的宗門,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我一只手就能捏死他。”
被方銳這搶了他女人的小子小看,就已經(jīng)讓趙子胥很氣了。
結果這小子還特么當著他女人的面造謠,說他壞話,輕視他!
這他要是再年輕上個三十的脾氣,早特么不顧一切殺到紅葉那邊找方銳,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看看,他這個差點被打死的人,到底有多強了。
“行了,你也不用動氣,他就是年紀小,說話狂了點,人也不算壞。你沒必要跟他動氣?!?br/>
苗紅茶安撫了趙子胥一句。
但她這不安撫還好,一安撫完,趙子胥那一肚子火,就像是燒紅的木炭被突然澆上了一碗燃油,添了一些干柴一般,瞬間就是燃燒了起來。
比別的男人搶了你的女人之后,再在你的女人面前說你壞話,更加讓人生氣,更加讓人無法容忍的事情是什么?!
是你那被搶了的女人,還在幫搶你女人的男人說話。
“紅茶,你特么什么意思?!跟了老子快二十年,不及你跟那小子十來天是吧?你特么的竟然在幫那小子說話?!”
趙子胥氣的雙眼通紅地質問道。
“你在瞎說什么?!”苗紅茶翻了個白眼,然后很是無語地皺著眉頭說道:
“一把年紀的人了,能不能不要動不動就這么敏感?。?!老娘只是實話實說罷了,你跟一個小年輕吃什么醋???!”
“我敏感?!我吃醋?!你還實話實說?!”趙子胥再次被氣樂了,他瞪著苗紅茶說道:
“他說老子差點被他打個半死叫實話實說?!”
“那只是訴說了他看到的事實啊!你又沒暴露身份什么的,他不知道你是誰,覺得你很弱,被打了個半死,然后逃跑了,不是很正常嗎?!”苗紅茶理所當然道。
“很正常?!”趙子胥受不了了,揚起巴掌就準備告訴告訴苗紅茶什么叫“實力很弱?!?br/>
“趙兄,你冷靜點!沒必要在這種節(jié)骨眼上節(jié)外生枝,更何況,苗紅茶說的確實也沒什么大毛病,你不要太敏感了。
她要是真的心里沒你,心思全在那小子身上,她也不至于跑來找你,關心你的傷了。”
霸刀抓住了趙子胥的手,示意對方要冷靜。
他們這邊要是真動起手了,動靜那可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打死了苗紅茶都算是事小的,但要是嚇走了‘影樓’的殺手,誤了他們的計劃,那就實在不好辦了。
霸刀最后的一句話,明顯是讓趙子胥找回了些許面子,他喘著粗氣,試圖緩解自己的情緒。
而趁著這個時機,苗紅茶也是眉頭輕蹙地看向霸刀道:
“什么叫節(jié)骨眼上?城主那邊新下了什么命令,是我所不知道的嗎?今天有什么計劃嗎?”
“這個嘛……”霸刀看了一眼趙子胥,見后者只是在那自顧自的調整情緒,也沒提出什么反對意見,干脆也是攤牌解釋道:
“城主那邊倒是沒什么命令,但你真正的主子,可就下了極其重要的命令了。”
“真正的主子?什么意思?!”苗紅茶一臉迷茫地說道。
她自然是周不悔假扮的,故意被霸刀等人發(fā)現(xiàn),只不過是為了到時候死在徐非凡旁邊,顯得更合理真實一些罷了。
但現(xiàn)在看來,她倒是有無心插柳柳成蔭地收獲一些意想不到的秘密了。
“看來你是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看著苗紅茶那真誠的疑惑,霸刀頗有成就感地說道:
“打從一開始,你們的主子就不是徐龍虎。”
“怎么可能?!”苗紅茶震驚地瞪大了雙眼。
霸刀的主子不是徐龍虎她還能接受。
但要說趙子胥的主子不是徐龍虎,那她就完全不能理解了。
“你知不知道子胥可是從三十年前就跟著徐龍虎了,那會你小子還沒出道呢!”苗紅茶根據(jù)自己獲得的情報質疑道。
她也不怕問錯話會暴露什么,反正這個身份,也是她最后一次使用了。
甚至于如果害怕身份暴露會麻煩過大,她干脆將眼前這兩人直接給宰了,也不是什么難事。
“不是吧?!她不至于連許靈兒的事情都不知道吧?!”
霸道一臉驚訝看向了趙子胥,后者依舊沉默不語,等于是默認了他的詢問。
“那這事我能說?!”
霸刀再次詢問了趙子胥一聲。
后者依舊沒回話,只是點了點頭。
“有意思,枉我還以為你是個聰明的女人呢,沒想到本質是個傻女人??!”
霸刀先是感嘆了一句,然后感受到趙子胥那殺人的目光后,頓時也是不再廢話地解釋道:
“你該不會以為你家老趙真的是忠心于徐龍虎,踩在最風光的時候加入十一區(qū),去給徐龍虎當管家的吧?!”
“難道不是嗎?”苗紅茶先是應了一句,然后又是似乎想起了什么,若有所思地指著自己道:
“難道真的像他平時說的那般,是單純的為了我?!”
“噗!哈哈哈!!”聽到苗紅茶的疑惑后,霸刀忍不住地笑出了聲,然后一邊笑,一邊搖頭道:
“他確實是為了女人加入十一區(qū)的,但很可惜,他為的女人不是你!”
“不是我?!那還能是誰?!”在周不悔精妙的神態(tài)控制下,苗紅茶的臉上恰到好處出現(xiàn)了慍怒與疑惑結合的復雜。
“自然是……”霸刀再次觀察了趙子胥一眼,見后者依舊沒有要阻止的意思后,開口道:
“自然是許靈兒了!當然,你知道的名字應該是許妃!”
“許妃?!”苗紅茶驚了!
徹徹底底的驚了!
因為這個許妃的身份實在太特殊了?。?!
“他是為了徐龍虎的女人,才特么選擇去給徐龍虎當管家的?!”苗紅茶直接震驚地爆了粗口。
許妃!徐龍虎的正妻!十一區(qū)的主母!也是徐不凡的生母!
這也是為什么徐不凡即使死了,依舊有那么多十一區(qū)的派系,要逼著徐非凡得幫徐不凡徹底守好喪,才愿意承認徐非凡的繼承人地位。
就是因為徐不凡是主母,是正妻生的,而徐非凡是小妾生的!
不過,誰又能想到趙子胥選擇投奔十一區(qū)不是奔著城主去,而是奔著城主夫人去的呢?!
難不成趙子胥遙遠的祖上,還能跟某個姓曹的老板有所聯(liá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