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恙想了想,說道。
“是?。‖F(xiàn)在開了這么大一家生意紅火的客棧,自食其力,每天開開心心的,總比嫁去那個偏遠(yuǎn)的地方,還被那些長輩看不起,每天說閑話的好。”
“的確。”
想到這里,顧恙就忍不住想要多問幾句了。
“凌卓啊,你說你至今都還沒有娶妻,不會是因為你喜歡的那個人也被李家里的長輩給拒絕了吧?”
衛(wèi)凌濯嘖的一聲。
“什么叫我至今都還沒有娶妻?難道我看起來很老嗎?”
顧恙趕緊擺擺手。
“不是呀,我只是說你生活在京都,那你家里肯定也要求你找什么門當(dāng)戶對的小媳婦,那你萬一要是喜歡誰,那不就全泡湯了?”
“是啊?!?br/>
衛(wèi)凌濯淡淡的回答。
聽了這話,顧恙可就來了精神。
“還真是這么個情況???那為什么我之前問你多次,你都不肯回答的?”
“我只是說是啊,我也沒說我喜歡上誰了?!?br/>
顧恙又像一個泄了氣的布袋子。
“好吧,我看你呀,就是不保持點神秘,怕是憋的難受,算了,反正這次我?guī)屯昴?,我們也就沒什么瓜葛了,到時候你愛娶誰家姑娘,娶誰家姑娘去,我也管不著了,是不?”
衛(wèi)凌濯聽了這話,眼神里的光突然凌厲起來。
“怎么?現(xiàn)在對我十分不滿意,已經(jīng)開始暢想未來,離開我的時候了?”
顧恙嘆了口氣,搖搖頭說道。
“你這人怎么這么愛鉆牛角尖呀?是不是你們京都的貴人都是這個樣子?怪不得我爹不要我去京都呢,是怕我被你們噎死吧?!?br/>
衛(wèi)凌濯聽了,好奇的問道。
“你竟然不知道你自己的身世,難道也不懷疑一下,為何你爹偏偏不準(zhǔn)你去京都嗎?”
“這有什么可懷疑的,京都到處都是貴人子弟,我去那里能有什么好?說不定碰上個什么草菅人命的大官看上我了,要拿我頂罪什么的,我在話本子里常見的?!?br/>
衛(wèi)凌濯默默點了點頭,的確,雖然沒有在街上隨便找一個百姓,就能當(dāng)替罪羊這樣夸張,但起碼那些大官家里服侍的婢女仆人,是常常因為主子的各種計謀而意外喪命。
特別是姐家,已經(jīng)熔池公主那幾個府邸,為了做出各種陰謀詭計去害別人,找出的替罪羊,不知有多少個可憐,那些本就兢兢業(yè)業(yè)的小仆人們,本以為已經(jīng)在夠大的勢力下服飾了,卻還是擺脫不了喪命的悲劇。
“行?!?br/>
“行,什么叫行啊?你說話怎么有頭沒尾的,奇奇怪怪?!?br/>
也許是這幾天衛(wèi)凌濯和聊天的次數(shù)變多了,每次說的話,也有好長一段,讓顧恙誤以為凌卓是一個很健談的人。
但實際上衛(wèi)凌濯的骨子里,還是一個不想表達(dá),也不愿意表達(dá)的人,只不過是看見了顧恙,看見她那疑惑的表情,就想多給她解釋幾句。
“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你說的對,但也不全對,之后自己親眼去看看不就好了,問我有什么用?!?br/>
顧恙嘟了嘟嘴巴,就沒有和他繼續(xù)說話了。
而沒過一會兒,宋家就快要到了,可見他們兩個在馬車上,是說了好大一會子話。
顧恙既不想和凌卓繼續(xù)說下去,又覺得兩個人干坐在馬車上,實在是尷尬,而現(xiàn)在竟然立馬就到了,這實在是一個解決尷尬的最好辦法。
顧恙一下馬車,和金哥打了招呼,就被領(lǐng)著直奔宋晉瑤的閨房去了。
宋晉瑤還不知道她這么早來,聽見敲門聲,還半靠在床邊刺繡,聽見有人進來的動靜,以為是金哥又來打掃房間,所以無動于衷。
等宋晉瑤看清楚,進來的人是顧恙之后,她立馬把繡花繃子扔在一邊,驚喜的跳了起來。
“哎呀,你來了,我以為你要快到晚上的時候才來,心里還想著你呢?你這提前來了,我也沒準(zhǔn)備什么,有些怠慢。”
顧恙沖上去牽著她的手,笑著說道。
“恭喜恭喜呀,青成郡獨一份的皇商,可是花落你家了,以后你爹爹再也不用擔(dān)心你會受到誰的威脅了,我看那黎家還拿什么囂張去?”
宋晉瑤不好意思的笑笑。
“這還不是靠你們幫了大忙了,否則我爹爹還焦慮的不知道該怎么辦呢,你們可真是我家的貴人,自從我認(rèn)識了你呀,好多困難全都迎刃而解了。”
顧恙笑笑,然后牽著她的手坐下來,把金哥喚退了之后,本想說說爾瑪阿依的事情,可又怕才一進來就掃興,顧恙決定先把話題轉(zhuǎn)移。
“知道嗎?雖然你家的事情現(xiàn)在解決了,可是我還答應(yīng)了人家,幫他們也辦件事情,所以我還要在這兒呆一段時日呢,而且我大師兄去送親也還沒回來,所以我來找你的時間又多了?!?br/>
宋晉瑤笑著拍拍她的手。
“好啊好啊,那你常來我家吃飯,我一定好好的招待你,反正我一個人坐在房里也是無聊,你來陪我說說話多好啊,你看那金哥,整天就知道悶頭做事,和她說話,她也都是畢恭畢敬的,真是沒意思極了?!?br/>
“畢竟是你爹爹,選進來特意陪你的嘛,還不是又怕她說錯話,引的你想出去玩?!?br/>
宋晉瑤抬抬頭,十分驕傲的嘁了一聲。
“這是他想攔就攔的嗎?他派了一個金哥,雖然的確困了我好一陣子,但我還不是想出去,就能偷偷的出去?!?br/>
顧恙低著頭悄悄地問道。
“你就不怕在街上碰見你爹呀,而且街上有人看出你是誰,跑去偷偷告訴了你爹,那你怎么辦呢?”
“你傻呀,我當(dāng)然要選我爹去別的郡縣去采買物品的時候,才去街上逛呀,而且你也知道,這青成郡有幾個人見過我的臉呀,都沒人認(rèn)識我,他們都是哪家小姐,又帶著帷幕出來玩了。”
聽著宋晉瑤說起出去玩的事,幾次話到嘴邊,顧恙都勉強吞下去了。
這一次宋晉瑤決定,先不要輕舉妄動,反正她留在這里的時日還長,還是先不要說了。
今天看宋晉瑤還是挺開心的,若說出來,搞得今天晚宴又用的很尷尬,那豈不是太掃興了嗎?
顧恙四周打量打量宋晉瑤的房間,看著她房內(nèi)那些金碧輝煌的陳設(shè),還有架在屏風(fēng)旁邊的桌子上,那些堆砌起來的綾羅綢緞,幾乎閃花了她的眼睛。
“唉,我說你這貴小姐,那些大木箱子里頭,肯定都是你爹給你的首飾什么的吧?我在山上天天看那些樹丫子,也不識貨,今天你讓我瞧瞧那些新鮮玩意兒唄!”
宋晉瑤站起身來,立馬去擺弄那些木箱子。
“別說是給你瞧瞧了,我一箱子送給你都成,這東西堆的到處都是,我也不稀罕,你說我爹又不許我出去,又送我釵環(huán)首飾,我打扮起來,給院里那棵老槐樹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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