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夢純面上掠過一絲不悅:“好不容易有與她相處的時間,你為何讓她走了”
宋玉軒冷冷一笑:“你留著她又如何,能讓她恢復(fù)成原來的樣子嗎“
葉夢純氣哄哄的坐到桌前:“不試試怎么知道不行“
宋玉軒平靜的坐到她的對面,提起筷子往鍋里下菜:“你感受不到嗎“
葉夢純輕輕抬眉:“什么?”
看著慢慢沸騰起來的湯鍋,宋玉軒難掩眼中的焦慮:“她記得我們,卻又與我們疏離。這說明,她失去了感情?!?br/>
葉夢純的神色驚慌不安:“是啊,夏月絕非濫殺無辜之人。就算失去記憶,她的本心是善良的是好人,絕對做不出這種慘絕人寰的事。但她今日此舉,卻像是......”
宋玉軒嘆氣一聲,替她說出了口:“卻像是一個殺手,無情無義,重要的是沒有心?!?br/>
葉夢純皺眉:“你可想到了什么方法?”
宋玉軒的臉在霧氣中,有了種朦朧感:“起因肯定在圖巴汗身上,想要解開夏月身上的秘密,就必須接近這個人。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br/>
圖巴汗???
葉夢純低頭沉思許久后,緩緩抬頭:“那這事還是交給我吧,你雖說是廢太子,但也是大興的皇子。他不會信任你,肯定會對你百般刁難。我找機(jī)會讓你出城,我留在這里慢慢與他磨?!?br/>
宋玉軒看著葉夢純,瞇了瞇眼睛:“你這個人真的奇怪,明明與我有仇,卻又替我著想。應(yīng)該說你偽善呢?還是愚蠢呢?”
葉夢純沖著他嘻嘻一笑,隨后秒變臉怒拍桌子:“老娘怎么做人用你教,聒噪!”
另一邊,宋子晉越發(fā)的頭疼了,左手邊是墨婉瑩,右手邊是白正熙。他坐在椅子上扶額糾結(jié),想不出安置這兩個人的辦法。
放又不敢放,殺又下不去手。
就在他猶豫之際,有人推開了大門。
宋子晉以為是葉夢純回來了,非常興奮地沖到院子。
看見表情凝滯的宋子晉,宋靜容淡淡道:“五哥。”
宋子晉皺緊眉頭,與她擦肩時,聲音嚴(yán)厲的問道:“你去哪里了?”
原本聽到宋子晉大聲說話都會顫抖的宋靜容,此時卻穩(wěn)穩(wěn)地從他身邊走過,臨到房門口,才側(cè)頭回了句:“我心情不好,隨便轉(zhuǎn)了轉(zhuǎn)。”
宋子晉冷冷的看著她:“如今這院子里只剩你我,你倒是也不必再裝了?!?br/>
宋靜容露出一抹邪笑,似乎在回憶著什么:“五哥一點(diǎn)沒變,還是如此聰明?!?br/>
宋子晉看她撕下小白兔的偽裝,露出惡人面孔,并未露出震驚之色。反倒是笑容變得更深沉,眼中多了一絲厭惡:“聰明的不是你永樂公主嗎?知道我想起來后,肯定會把你我之間的恩怨告訴夢純,你怕自己的真面目被人知道,先一步逃離,借此掩蓋一切。”
宋靜容贊許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是又如何?我也沒有完全騙她們,只不過沒說那么多而已?!?br/>
宋子晉冷哼一聲:“把罪有應(yīng)得變成無辜受害,你好本事?!?br/>
宋靜容走進(jìn)了屋,摸下自己的發(fā)簪趁身邊的墨婉瑩不注意,丟給了白正熙:“怎么選,不用我教你吧!”
白正熙接下發(fā)簪,藏在手中。
宋子晉快步走進(jìn)來,忽略了屋里被捆綁的兩個人:“你的母妃許才人,雖不得寵卻也能在宮里安穩(wěn)度日。是你慫恿許才人向父皇獻(xiàn)計(jì),殺害了我的親生母親,來平息大臣對我身份的質(zhì)疑。也因此讓我的養(yǎng)母李妃,背上了殺母奪子的名聲?!?br/>
宋靜容的笑容變得冷冽,眼中戾氣濃重:“五哥的記性真好,陳年往事都記得這么清楚?!?br/>
宋子晉逼近她:“你以為父皇會對許才人另眼相看,卻沒想到弄巧成拙,反倒讓父皇對許才人心生厭惡。許才人再無恩寵,你更是淪落到連赴宴的機(jī)會都沒有。在宮中成了最卑微的公主,過了好幾年任人欺凌的日子?!?br/>
宋靜容咬牙道:“閉嘴!”
宋子晉冷笑一聲:“為了活下去,為了榮華富貴。你果斷拋棄了許才人,去巴結(jié)陳妃。誰料,蒼南突然帶著大漠使團(tuán)來訪,在摔角比賽那日看上了墨婉瑩。我與太子同時上奏,讓父皇改變主意,改為選公主去和親。一開始,父皇根本沒打算送你去大漠和親。是你設(shè)計(jì)我,誣陷我毒害許才人。父皇為了我的名聲,才不得不選你遠(yuǎn)嫁大漠和親,好息事寧人!但你再怎么算計(jì),也算計(jì)不到,你會被蒼南打死。蒼天有眼,你終究自食惡果!”
宋靜容聽到此處,紅了臉,面目猙獰的推開宋子晉:“人往高處走,我這么做有什么不對。那時候的我除了嫁去大漠,哪有更好的婚事可選?”
宋子晉面帶嘲諷之色:“怎的?說到你的痛處了?”
宋靜容仰著臉瞪著宋子晉,嘴唇都在顫抖:“你與我生母同是低賤之人,就因?yàn)槟闶悄凶樱憔涂梢缘玫礁富实钠珢邸N也环?,我就是要讓你跟我一樣,滿身傷痛,體無完膚,帶著永遠(yuǎn)彌補(bǔ)不了的遺憾,孤獨(dú)的活在世上!”
宋子晉揪著她的衣領(lǐng):“我與你無仇無怨,你為何要這么對我?”
宋靜容笑容十分冷漠,帶著一絲隱隱的得意:“你?你以為你是誰?。磕悴贿^是我欺負(fù)的蕓蕓眾生中的一個雜碎而已,還有比你更慘的。”
宋子晉心頭一顫,冷冷的看著她:“若我猜的沒錯,那個什么聯(lián)盟,也是你搞的鬼?!?br/>
宋靜容輕輕一笑道:“是我,一切都是我設(shè)計(jì)的。”
宋子晉緊緊皺眉:“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要利用她們二人做什么?”
宋靜容掙脫他的手:“五哥這么會猜,那就猜一猜好了。”
宋子晉想制服宋靜容,揮手剛要打向她,卻被人在身后點(diǎn)了穴位。
白正熙利用宋靜容給的簪子掙脫了繩索,二人對視一眼:“看來,我有隊(duì)友了。”
宋靜容冷哼一聲:“目標(biāo)一致才是隊(duì)友。”
白正熙彎腰在瑟瑟發(fā)抖的墨婉瑩臉上摸了摸:“我們的目標(biāo)難道不一致嗎?”
宋靜容不屑的白了他一眼:“我對那女人不感興趣,你隨意處理。”
白正熙找來一輛馬車,把被點(diǎn)穴的宋子晉和墨婉瑩扛上了車。宋靜容拿著葉夢純給的腰牌,帶著馬車出城。
臨到城門,宋靜容掀起窗簾,望向被掛在城門示眾的滄瀾。
她的眼角微微濕潤,心痛不已。
為了自己的計(jì)劃與夢想,她最終還是放下窗簾,擦掉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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