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點好了,秦可可開始眉飛色舞地給夏星辰講這一次在Y縣發(fā)生的案件。
“我們到那里就開始看現(xiàn)場,死的是個老人家,在家里被殺的,兇手就是他們村子的,那個人也真是狠毒,不過就是為了幾千塊錢……”
夏星辰認真聽著,不時點點頭回應(yīng)秦可可。她無意朝陳澤錫的方向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陳澤錫竟然也在看她。
注意到夏星辰的視線過來了,陳澤錫離開移開視線,看向了窗外慘。
夏星辰想起那天在市局門口,陳澤錫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叫出了她的名字,他應(yīng)該是認識自己的。而且看著陳澤錫久了,她也總覺得有種詭異的熟悉感,只是真的想不起來,自己究竟是在哪里見過他了。
而且剛才,陳澤錫為什么要說謊。就算是和秦可可說了實話,那也沒什么呀。
不多時,菜上來了,秦可可還點了一瓶拉菲紅酒。
她拔開木塞,第一個要給陳澤錫倒酒。
陳澤錫用手遮住玻璃杯口,搖頭說:“我今天晚上負責(zé)開車,不喝酒?!?br/>
“有什么關(guān)系?大不了打車回去,我們才破了一個那么大的案子,不喝點酒慶祝怎么行?”秦可可豪氣沖天地說。
“不行,你和你朋友喝吧。”
陳澤錫的態(tài)度沒有一點可以轉(zhuǎn)圜的余地。
秦可可了解陳澤錫的脾氣,沖他做了鬼臉,轉(zhuǎn)身給夏星辰倒酒。
夏星辰并不想喝酒,她連忙擺手說:“我也不能喝,可可你自己喝吧?!?br/>
秦可可不高興了,故意責(zé)怪說道:“星辰,你這就不夠意思了。雖說我們在同一所里上班,可是一起出來吃飯的機會也沒幾次。而且吃海鮮怎么能不喝酒?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不喝酒,那可就是不給我面子了?!?br/>
秦可可說的話在理,夏星辰也覺得自己和秦可可已經(jīng)好久沒見了,不至于連這個面子都不給她。
倒好了酒,秦可可舉起酒杯向陳澤錫示意:“師父,我們破了個大案子,這是喜事,必須干一杯?!?br/>
陳澤錫以茶代酒,和秦可可碰了一杯。
秦可可又倒了一杯,對著夏星辰說:“星辰,今天我可是把我?guī)煾附榻B給你認識了。你可要趕緊討好他,他在市局可是相當(dāng)有分量的,以后我們工作上,恐怕還要他多多照顧?!?br/>
秦可可的意思很明確,夏星辰并不喜歡這種應(yīng)酬的感覺。不過她明白,這也是秦可可對她的一片心意,如果不是真心把她當(dāng)朋友,秦可可根本沒必要這么大費周章。
夏星辰向陳澤錫舉起酒杯,笑道:“陳隊長,以后就麻煩你了,還有我們的可可,以后也要你多多照顧?!?br/>
“嗯?!标悵慑a冷淡地回應(yīng)道,不過他還是給自己倒了杯茶,并一飲而盡。
……
秦可可喜歡喝酒,愛逞能,酒量卻不是很好,幾杯紅酒下肚就有點頭暈了。
飯吃完后,陳澤錫送秦可可和夏星辰回家。路上,秦可可和夏星辰聊天,說著說著就倒在夏星辰肩膀上呼呼大睡起來。
話嘮秦可可不說話了,夏星辰和陳澤錫之間就陷入了蜜汁沉默。
夏星辰很想問問陳澤錫為什么認識自己,可她總覺得陳澤錫似乎并不太喜歡自己。從見到自己之后,陳澤錫一直是板著臉,說話也非常簡略,好像來吃這個飯都是很不情愿的。
夏星辰也不想自討沒趣,于是扭頭看向了車窗外。
天色已經(jīng)很暗了,還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大概是被秦可可傳染的,夏星辰打了個哈欠,也感到了困意。
迷迷糊糊之間,車猛地停了下來,夏星辰嚇得睜開了眼睛。
陳澤錫提醒道:“你可以下車了?!?br/>
“哦?!毕男浅捷p輕地把靠在她身上的秦可可推開,讓她靠著后座的靠背躺下,自己走下了車。
關(guān)上車門,坐在前排的陳澤錫忽然搖開前車窗,看向了夏星辰,他問道:“下雨了,要傘嗎?”
夏星辰搖頭說:“就在上面,我跑上去就行。”
雨并不大,夏星辰也不是矯情的人,沒必要還找陳澤錫接把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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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澤錫看著夏星辰沉默了。
夏星辰也看著陳澤錫的那張俊臉有點猶豫,陳澤錫看起來好像有什么話想要跟她說一樣,她不知道自己是該直接走還是再等一下。
雨有點打了,落在夏星辰的頭發(fā)和臉頰上,有點涼,不過在夏夜里,這樣的雨水帶來的更多是清爽。
“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沉默片刻后,陳澤錫忽然問道。
“我……我好像覺得有點眼熟。”夏星辰猶猶豫豫的說道。
和陳澤錫待久了后,她真覺得他很眼熟,無論是長相、行為、動作,還是他手上的那雙白手套,都有種親切熟悉的感覺。
“剛才在酒店可可沒介紹我的名字,我再和你說一遍,我叫陳澤錫。”
“陳澤錫?”夏星辰重復(fù)了一遍這個名字,她拼命在腦海里面尋找著,她總覺得關(guān)于陳澤錫的事情好像就要呼之而出了,卻始終想不起自己究竟是在哪里聽過了。
望著夏星辰糾結(jié)的臉色,陳澤錫平板地說:“不記得就算了。”只是仔細聽,便會發(fā)現(xiàn)那聲音里面滿滿的失望。
關(guān)上車窗,白色的奧迪車在細雨中絕塵而去。
夏星辰疑惑地看著在黑暗中逐漸消失的奧迪車,只覺得秦可可的這個師父性格真是古怪,難以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