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游山莊的三少爺...謝玉楓...一階神修士...”
“三階鬼劍士...三階青銅衛(wèi)...”
“活捉了我的神將,正好可以借此確定對方位置,這是對方明面上的實力,不知道還有沒有隱藏,一階神修士和青銅衛(wèi)固然很強,但是鬼劍士更難纏,若是出手,必先滅掉鬼劍士?!?br/>
夜風(fēng)呼嘯,陸無傷默默盤算著。
小黑虎馱著他狂奔,時不時化作一道清風(fēng)飛掠,速度極快,時隱時現(xiàn),沒過多久便飛出了黑沙角的范圍,磅礴的朱江出現(xiàn)在眼前。
小黑虎逆流北上,陸無傷不時指點方位。
小半個時辰后。
終于出現(xiàn)在丹江城廢墟南方的幾里外,小黑虎停在了一處荒丘上,陸無傷翻身跳下,腳踩荒丘,眼眸中有金光閃爍,極目遙望,只見四階的煞鬼依舊在廢墟上空沉沉浮浮,無數(shù)怨魂、邪物在四周哀嚎咆哮。
而五階的刑徒側(cè)躺在廢墟上,呼呼大睡,呼嚕聲響如悶雷。
只是,陸無傷并沒有發(fā)現(xiàn)謝玉楓的蹤影。
“藏的倒挺隱蔽...”
陸無傷微微皺眉,旋即閉上了眼眸,伸手一抓,封神榜出現(xiàn)在手中,他借助封神榜默默感應(yīng),片刻后,終于確定了對方的準(zhǔn)確位置。
正在前方半空中,距他不過五里,距離廢墟更近,甚至已經(jīng)進(jìn)入了廢墟中。
“膽子還挺大?!?br/>
陸無傷笑了笑,目光閃爍,而后一抖封神榜,放出了鬼面神將。
“參見神主!”
鬼面神將面如惡鬼,俯身跪拜。
“去吧?!?br/>
陸無傷輕輕擺手。
“是!”
鬼面神將應(yīng)命,施展【暗夜躲藏】融入了黑夜,快速遠(yuǎn)去。陸無傷伸手入懷,掏出了最后一個紙人,輕輕一拋,紙人化作一位劍客,身背長劍,容貌與他有九分相似。
對方站定不動,仿若傀儡。
想了想,陸無傷取出一件黑袍,扔給對方。劍客接過,快速披在身上,腳下挪動,迅速消失在黑夜中。
......
“呼嚕嚕~呼嚕嚕~”
五階的刑徒聲如悶雷,粗大的鎖鏈纏繞在龐大的身體上,如同一條條猙獰巨蟒,四方形的房子歪倒在一側(cè),好似一間龐大的監(jiān)牢。
一條條慘白的手臂向外抓撓著,猙獰恐怖,如同煉獄。
刑徒上空,一輛馬車隱匿于虛空。
“吱呀~”
車門自動打開了,謝玉楓放下手中的匕首,望著身前還在拼命掙扎,妄圖反抗的神將,愁眉不展,他幾乎將神將分尸,但是神將仍然不死。
他扭頭望向車門口,問道:“清荷,你說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回三少爺,屬下不知!”
鬼劍士顯出身形,欠身行禮。
謝玉楓神色陰沉,自顧自地開口道:“道兵皆有要害,傀儡都有核心,可是我已經(jīng)解刨了兩具這種東西,竟然不見命門,也沒有核心,連尸傀被砍掉頭顱都會死,可是這東西竟然還能活著,你說這到底是如何形成的?”
“......”
鬼劍士不再說話,默默侍立一旁。
“先不管了?!?br/>
謝玉楓嘆了口氣,目光閃爍,又吩咐道:“明天...將那人抓起來吧,對方身上一定有不少秘密藏著,我要好好審一審。”
“是!”
鬼劍士應(yīng)命,讓開門口。
謝玉楓抽出腰間的玉笛,問道:“到地方了?”
“是的,三少爺?!?br/>
“嗯?!?br/>
謝玉楓點頭,來到了車門處,低頭望著下方酣睡的刑徒,挑了挑長眉,又問道:“這是幾階的刑徒?”
“最低四階,很可能是五階!”
鬼劍士的聲音很平靜,不帶絲毫情緒。
“五階?莽夫也?!?br/>
謝玉楓恥笑一聲,又突然收起表情,望著纏繞在刑徒身上的鎖鏈,眼中充斥貪婪:“五階的赤血金啊,若能得到,我碧游山莊...定能煉出不少四階的青銅衛(wèi)?!?br/>
鬼劍士豁然抬頭:“三少爺要出手嗎?”
“總要試試...”
謝玉楓點頭,撫摸著手中的長笛,神情躍躍欲試。
鬼劍士皺起露出的一對柳眉,問道:“三少爺?shù)摹颈毯3鄙撩咔?,練到第幾層了??br/>
“快到第二層了。”
“怕是不夠吧,以第一層的天授法面對五階,能有多少效果?”
“呵呵,往??赡苡锰幉淮?,如今這莽夫正在酣睡,效果會成倍疊加,即便是第一層,效果也會非常驚人。”
“可是...”
“夠了!”
謝玉楓皺眉,命令道:“我吹碧海潮生沉眠曲,你趁機盜取赤血金?!?br/>
“是!”
鬼劍士的臉色發(fā)白,拿起桌上的匕首,縱身躍出了馬車。
青銅衛(wèi)駕馭著馬車緩緩降低高度,謝玉楓見刑徒并無醒來的跡象,松了口氣,將手中玉笛橫在了身前。
“嗚嗚嗚~”
“嘩嘩嘩~”
無形的音符從馬車飄出,聲音如同潮水般,緩緩鉆入刑徒的雙耳,馬車在刑徒上空來回盤旋,一圈又一圈。鬼劍士的身影出現(xiàn)在刑徒的不遠(yuǎn)處,她手握匕首,小心翼翼靠近。
一步...一步...
終于走到了刑徒身前,她渾身顫抖,心中升起難以壓抑的恐懼。
“呼~呼~”
鬼劍士大口喘息,終于平靜了下來,低頭,正好看到滿地的頭顱,這些頭顱散落在四周,嘴巴開合,雙目圓睜,全都注視著鬼劍士。
除了寥寥幾個散落著,其他的都被一根細(xì)長的暗褐色赤血金串聯(lián)了起來。
猙獰,恐怖,血腥。
見這些頭顱并沒有其他動靜,鬼劍士才松了口氣,撿起一節(jié)粗大的赤血金,以匕首慢慢切割,她身軀緊繃,做好了隨時撤退的準(zhǔn)備。
時間一點點過去,那些頭顱時不時滾動幾下,詭異無比。
兩刻鐘后。
“咯嘣!”
隨著一聲脆響,赤血金終于斷掉一節(jié)。
“戾!”
同時,戾嘯在上空響起,一塊磨盤大的巨石從天而降,【轟隆】一聲,砸在了五階刑徒的腦門上,碎成一堆碎石。鬼劍士的身軀猛然一抖,抱起赤血金,縱身躍向虛空,上升了兩米后,突然消失。
“吼~”
刑徒豁然睜開了目光,猛然坐起:
“嗯?咦...嘿嘿~”
恐怖的聲音在四方回蕩,刑徒起身,龐大的右腳抬起,一腳踏在了地面上。
“轟隆隆~”
天崩地裂,方圓幾百米的地面下沉了兩尺深,廢墟炸開,一股恐怖的波動向四面八方掃蕩,鬼劍士被逼出了身形,身體像一片落葉般從空中墜落,全身骨骼幾乎碎成粉末,抱著的赤血金也一同跌落。
“唏律律~”
半空中的馬車顯化。
車廂劇震,一道金色的長鞭突然從車廂伸出,卷起人頭大小的赤血金,扯進(jìn)了馬車,而后在虛空狂奔。鬼劍士則【砰】的一聲,砸在了地面上。
“吼!”
五階的刑徒咆哮,巨大的拳頭砸出,一拳砸在了馬車上。
虛空震蕩,馬車上出現(xiàn)一個金色的圓罩,卻被刑徒一拳砸穿,車廂都已經(jīng)變形,馬車好似炮彈般向前沖去,呼嘯如風(fēng)。
“哼~”
刑徒悶哼一聲,大步向馬車追去。
不遠(yuǎn)處,身披黑袍的紙人從夜色中浮現(xiàn),快速向鬼劍士靠近,正要撿尸。鬼劍士突然翻身而起,左腳輕踏地面,飛躍而起,修長的雙腿夾住了紙人劍客的脖頸。
“嗤!”
匕首在劍客的脖頸上輕輕一抹,紙人劍客尚未反應(yīng)過來,頭顱便已經(jīng)掉落,并在一瞬間,化成了一個斷頭的紙人。
“咦,竟然是紙人?!?br/>
鬼劍士將紙人撿起,柳眉微皺。
“誅仙滅盡浮屠劍!劍!劍!劍!”
天地之音悠悠回響,鬼劍士瞬間炸毛,猛然抬頭,只見夜色中一道身影站在遠(yuǎn)處的一塊碎石上,一把血紅色長劍剛剛出鞘。
一道猩紅的絲線,無聲襲來。
鬼劍士渾身顫抖,突然躍起,撲向虛空,身影驟然消失。
“不~”
驚恐的尖叫傳來,鬼劍士的身影又憑空出現(xiàn),只是...已經(jīng)尸首分離,尸體【砰砰】兩聲,砸在了地面上,斷頸處并無鮮血流出。
反而一半焦灼,一半冰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