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月光淺淡。
木桶大的小身影坐在門前,渾身沐浴著月光。
林姜在試圖感應(yīng)身體里的魔力。
好歹也吃了那么多果子,強身壯體的同時,總該有一些魔力留存。
力滾力,總能修煉有成。
然而坐了快半個時辰,坐的屁股都痛了,也什么都沒有感應(yīng)到。
“怎么會沒有?”林姜很納悶,即便之前吃的果子沒有留存下魔力,今天也吃了帶有魔力的竹鼠肉,看章念安那如獲至寶的樣子,自己不應(yīng)該一無所獲??!
然而還是什么都沒有。
確認(rèn)身體里真的空空的,林姜真的郁悶了,往身后地板上一躺。
“可惡!一定是我感應(yīng)的不夠深!”過了一會兒,又坐了起來,繼續(xù)感應(yīng)。
又是大半個時辰過去,仍舊沒有絲毫收獲。
林姜麻了。
溫度逐漸降下來,快要到了一夜中最冷的時間,林姜打了個噴嚏,想到自己還是個小孩,還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去了。
等明天再問問小紅吧,實在不行就去薅她的果子吃。
第二天直接睡到日上三竿,倔強修煉的后果就是全身發(fā)熱。
她受涼發(fā)熱了。
腦子昏沉沉的,把自己裹在被子里,連頭都不想露出來。
都快中午了,張氏終于忍不住進(jìn)來揪人。
不大的床上鼓起一個小包,張氏看的眼帶笑意,伸手拍了拍:“姜寶,還不起床啊,這都快中午了?!?br/>
很快她笑容就消失了。
“怎么回事,你發(fā)熱了?”伸手一摸,燙的驚人。
張氏臉色大變,連忙把她塞回去,只露出一張通紅的小臉。
“沒事?!苯獙毶裆珣脩?,清脆的小嗓子變得嘶啞,還在努力安慰張氏,“我睡一覺就好了?!?br/>
她剛剛都聽到她娘咳嗽了。
姜寶讓她出去:“娘你別被我傳染了?!?br/>
張氏臉色很不好,擔(dān)憂至極,姜寶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生病……
而且她還這么小,高燒……可是能要人命的。
給她掖了掖被子,出去煮藥,家里有個病號,藥是不缺的。
再進(jìn)來的時候,她手里端著一碗稀飯。
姜寶其實不太有胃口,但見她擔(dān)憂的臉色都變了,還是微微坐起來一口一口喝完了。
等喝了藥之后,姜寶再也忍不住,直接睡了過去。
張氏坐在床邊,神色擔(dān)憂,不敢離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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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念安得了魔力,感覺這具身體是難得的強壯,有心扳回場子,確認(rèn)魔力融進(jìn)身體里后,就屁顛屁顛來找姜寶,要來約架。
結(jié)果一來就看到這種場面,整個人都驚呆了。
“這……她發(fā)燒了?”看到張氏的臉色,章念安下意識壓低聲音。
“念安少爺?!睆埵厦銖娞崞鹨粋€笑容,“姜寶今天不能跟你一起玩了,免得過了病氣,你快出去吧。”
章念安自覺身體不好,下意識就想出去,但腳步要動的前一刻猶豫了。
林姜真的是發(fā)燒嗎?
為什么發(fā)燒?
她身體向來健康,生龍活虎的像個小牛犢,從未生過病,怎么昨日見了魔力,今天就生病了?
章念安心里存疑,就不愿意走,乖巧一笑,不顧張氏阻攔,上前摸了摸林姜的小臉,小手,看起來似乎是很擔(dān)憂,實際上快速探了一遍她的身體狀況。
空空如也,還是空空如也。
如果說之前查探是這個結(jié)果,還能說是林姜有所防備的話,那現(xiàn)在就能下結(jié)論了,她體內(nèi)確實沒有魔力。
畢竟她不可能睡覺還在防備。
“張姨,我家里有藥,我去拿一些來?!闭履畎采w上被子。
張氏勾出笑容感謝。
章念安搖搖頭,心里有些同情這個女人,沒有說什么,噔噔跑走,回家拿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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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寶一覺睡到下午,醒來總算感覺好了很多,不昏沉了,就是有點餓,感覺能吃下一頭牛。
“娘去給你熱飯?!睆埵弦娝蠛昧?,也是放下心,終于露出真心的笑容。
姜寶點點頭,懶得沒有下床,而是看向床邊,那里正坐著一個小身影,腿上放著一本書,陽光傾斜下來,很認(rèn)真的樣子。
窗邊小紅鳥停留,見她看過去,啾了一聲。
姜寶嫌棄:“賣什么萌!”
小紅不敢置信,昨天還是尊敬的鳥爺爺,今天就這個鬼態(tài)度?!
算了,看在她生病的份上,不跟她計較!
“小紅都跟我說了?!闭履畎矊⑹肿鲿瀶A里面,合上書,“關(guān)于你們之間的事情?!?br/>
姜寶很迷惑,她跟小紅之前有什么事情?
章念安:“后山有魔力,而且不少,供養(yǎng)我們兩個足以,我欲去后山一探,你可愿與我同行?”
姜寶餓極了,聽的腦瓜子嗡嗡的,只覺得這人說話咬文嚼字的,還挺煩人。
等意識到他說的是什么,神情一動,看向小紅。
小紅鳥啾了一聲,算作認(rèn)同。
張氏隨時會回來,為免暴露,她不敢開口說話。
不過……
扇扇翅膀飛過去,落在姜寶頭上,壓低聲音道:“我不建議你去。”
“為什么?”姜寶將她從頭上捧下來,摸著小紅柔順的羽毛。
手感上佳,可惜小紅不樂意被人摸,嗖一下子又飛走了,落在她枕邊。
因為枕頭太軟,兩條小細(xì)腿陷了進(jìn)去,看上去像是一屁股坐在上面,肥嘟嘟的,特別可愛。
“很危險?!毙〖t聲音嚴(yán)肅,“那個地方,即便是我,也是不敢深入的,而今你們不過肉體凡胎,真要進(jìn)去,就是去找死。”
姜寶眉頭一擰,危險這么大?
章念安卻早有想法:“姜寶活著出來了?!?br/>
“因為她根本就沒進(jìn)去。”小紅搖搖頭,“真要進(jìn)去了,不可能活著出來,那里的結(jié)界里套著一個大殺陣。”
“那你……”章念安目露懷疑。
小紅:“前幾年那結(jié)界破了個洞,我鉆進(jìn)去的?!?br/>
“……原來是鉆狗洞?!闭履畎灿行o言,但還是很快下定決心,“不管怎么樣,我要去?!?br/>
“比起無為老死,我寧愿做殉道者。”
他看向林姜,自己一個人不保險,如果多一個人,也能搭把手。
林姜沒說話,她本能覺得很危險。
小紅陪伴她幾年,也算看著她從小豆丁長大,對這小姑娘相當(dāng)了解,直接問道:“拼死去闖一條未知的路,你舍得嗎?”
“舍得放下你現(xiàn)在的家庭嗎?”
話語平靜卻震耳欲聾,姜寶沒有說話,抬頭透過窗子看向窗外。
外面太陽不小,張氏一身布衣,端著兩碗飯過來,走的很快,似乎怕她餓到了。
林姜垂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