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丈母娘剛才的質(zhì)疑。
陳羿州語氣堅決、信誓旦旦地繼續(xù)表著決心,連說話的聲音都有一點顫抖。
“小棠她在我心目中,其實是很陽光活潑開朗的女孩子,我是從心里真的想對她好?!?br/>
“……”
本來陳羿州想再說點什么。
忽然趙小棠歡快的聲音從廚房的轉(zhuǎn)角傳來,打岔了他和趙媽媽之間的對話。
“媽媽,陳羿州,我把茶端過來,你們喝喝看……”
趙小棠端著一盤子零食、茶壺杯盞雀躍地走了過來。
連裙子的衣角都有點跳躍。
走近了,背對著她媽媽,向陳羿州擠眉弄眼地做了個搞怪的小表情。
示意他閉嘴別說啦。
陳羿州看著趙小棠嬌俏可人的小臉蛋。
剛才還惴惴不安要跳出喉嚨的心又給按了下去。
眼鏡后的眼睛里掠過一絲“懂了”的羞怯神色。
腦子簡直要炸開了。
哎,家里有個小魔女不算。
眼前又來了一位道行更高的老魔女。
所以說啊,已婚男求生欲怎么能不強??!
都是千錘百煉過來的。
趙小棠坐在沙發(fā)上,擺弄著桌上的零食。
趙媽媽看在女兒的面子上,也停了三分火力,沒有繼續(xù)對陳羿州炮火逼近。
空氣里氣氛有一絲絲尷尬。
忽然賀助理拿了一疊資料過來。
表情冷淡又嚴(yán)肅。
在趙媽媽耳邊俯身說了幾句。
趙媽媽打開認真文件夾翻看了好一會,臉上表情越來越難看。
最后好像終于忍不住,生氣地把大本的資料啪地一聲甩在了桌子上。
文件夾里面的頁面散落一地。
聲音有點大,嚇得在一旁跟陳羿州甜甜蜜蜜說悄悄話的趙小棠趕緊轉(zhuǎn)身。
小心翼翼地看著趙媽媽強壓怒氣的表情。
看到地上飛散出來的資料。
趙小棠和陳羿州一眼瞥見,兩個人都恍然大悟。
各種新聞的剪報,各種數(shù)據(jù)圖,趙小棠和陳羿州上次被炒作的肉食女草食男照片赫然醒目地鋪在第一頁。
趙媽媽果然對他們深入調(diào)查了。
這場血腥的丈母娘和女婿斗法,看來絕不僅僅是普通難度的PK了。
已經(jīng)升級為大BOSS級別的程度。
“小陳,我問你,你之前和趙小棠在網(wǎng)上曝光的那個照片是怎么回事?”
趙媽媽本來還有幾分溫婉的臉上,這會氣得發(fā)紅,眼睛狠狠地瞪著陳羿州。
“伯母,這件事只是一個誤……誤……誤會!您聽我們解釋!上次是云鼎資本為了做空我們公司故意……故意炒……炒……炒作的!”
陳羿州被趙媽媽嚴(yán)肅的表情和咄咄逼人的架勢嚇得語無倫次,無比緊張。
心里大呼,完了,這下自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在丈母娘面前佯裝的斯文模樣徹底塌陷了。
只剩敗類的內(nèi)核了。
這可如何是好?
“我不管什么炒作不炒作,你們怎么照這么低俗不堪的照片?”
趙媽媽甩出那些香艷的照片,拍在茶幾上。
茶幾都為之一晃。
茶壺里的水都傾瀉了出來。
趙小棠和陳羿州那組照片上本來還挺生動鮮活的挑逗表情,在這一瞬間看著十足的滑稽和嘲諷。
兩個人都被嚇得不敢亂動,心里自知理虧,低頭看腳,等著繼續(xù)被罵。
“趙小棠,你好歹也是個教書育人的大學(xué)老師!陳羿州,你怎么說也是一個大公司的堂堂高管,這些是什么照片?我怎么說你們好?亂七八糟、烏煙瘴氣!搞得兩個人跟風(fēng)月場上的人一樣,你們兩個小年輕不要臉面,我們這些做長輩的還要臉面!”
趙媽媽氣得胸口都起起伏伏。
趙小棠看她媽媽心臟病都要被他們氣發(fā)了。
趕緊沖上去給她按按胸口。
遞上一杯茶。
“媽媽,你別氣了,喝點水吧。”
陳羿州和趙小棠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被罵得有幾分傻愣愣的。
趙媽媽沒好氣地剜了他們兩個一眼。
圓眼怒瞪。
恨不得把陳羿州給一口吃了。
看著媽媽喝下半杯茶,
最后還是趙小棠膽子大,上前認錯。
“媽媽,這真的不關(guān)陳羿州的事,是我要求拍的這組照片,都是我選的造型。當(dāng)時是我一時大意,沒有多想,所以才釀成后來的大禍。陳羿州也是我被連累的,真的不怪他,他們公司還程公關(guān),才把這件事擺平的?!?br/>
趙媽媽聽趙小棠的解釋,表情比剛才好了幾分。
但是余怒還是沒消散,怒火又燒到了趙小棠身上。
“趙小棠,這么大的事情,都鬧得滿城風(fēng)雨、盡人皆知了,你都不跟媽媽說一下?你們兩個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當(dāng)媽媽的?”
趙小棠被罵得也是滿面愁容,只好忍著。
“媽媽,這件事真的是誤會,剛開始沒想到會被競爭對手利用惡意炒作的?!?br/>
趙媽媽想到剛才陳羿州的各種拍胸脯承諾,氣得不打一處來。
怒斥像夏天的暴雨,像冬天的暴雪,撲面而來。
“陳羿州,你身為一個公眾人物,就是這樣照顧趙小棠的?你的承諾,我能信?”
“還有你那些鶯鶯燕燕的粉絲,你們公司居然拿你來炒作,劉董居然做出這種沒下限的事情,我看我們的交道也算完了。這些事情,就算趙小棠她能接受,我也萬萬不能接受!”
“我絕對不會同意讓小棠重走我的老路,受到男人的愚弄,別說了,你們兩個的婚事,我不會同意的!”
說完趙媽媽起身就走。
高跟鞋的啪嗒聲在空曠的客廳里聽著咄咄逼人。
“媽媽!”趙小棠沖上去要拉住她。
陳羿州聽到趙小棠媽媽的這些決絕的話語,更是呆坐那里,方寸大亂。
趙媽媽睨了一眼趙小棠惶恐的臉色,斬釘截鐵地說,“趙小棠,你要是眼里還有我這個媽媽,就別說了。”
對著站在大門口的賀助理大聲吩咐道,“賀助理,送客。”
“媽媽!”
“伯母!”
賀助理靠向沙發(fā),一臉嚴(yán)肅,做了個請的手勢。
陳羿州像在賭場輸了幾百萬的賭徒,頹然地站起來。
和站在客廳那頭的趙小棠四目相望。
仿佛織女和牛郎間的遙遠銀河隔開著他們。
陳羿州第一次有這種無力感。
一種深深的恐懼襲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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