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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禹峰又下雪了,不過這場雪與以往不同,因為雪花是紅色的,在月光的映襯下,更憑添了幾分詭異。
紅的是雪,紅的也是血,鮮紅的雪,殷紅的血,讓人分不清哪個是雪,哪個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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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圣賢已經(jīng)完成了他的第一次攻擊,就像他曾經(jīng)對于躍說過的,今夜,凡是敢闖入伯禹峰的都是敵人,殺起來都不能手軟,哪怕曾經(jīng)是同門、是兄弟。
莊圣賢的第一次攻擊,便給于躍樹立了最好的榜樣。他殺了今夜入侵伯禹峰的敵人,這個敵人曾經(jīng)是他的同門,他的師兄弟。但那人今夜來了伯禹峰,對伯禹峰圖謀不軌,所以莊圣賢殺他殺得非常干脆,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師父!”
莊圣賢殺了鄒戰(zhàn)龍,立刻引來一片悲憤的哀吼。
那些情緒悲憤的人,都是鄒戰(zhàn)龍的弟子,有些是親傳,有些只是記名,但是他們既然被鄒戰(zhàn)龍帶到了伯禹峰,自然都是他的心腹力量。
這些人見到鄒戰(zhàn)龍死了,有悲憤的情緒也實數(shù)正常。
莊圣賢面無表情,只是提著劍,冷冷對著剩下的敵人。
現(xiàn)在,在伯禹峰上的,除了于躍,都是他的敵人。
“殺了這個老東西!”鄒戰(zhàn)龍那些弟子可能是悲憤過頭了,居然有人向莊圣賢殺了過去。
刷刷刷……
于躍出手了,一上來就是七把七彩琉璃劍,外加十八把普通的飛劍。
這些飛劍一出現(xiàn),立刻自行運轉(zhuǎn)起來,對那些膽敢沖上前的人展開了攻擊。
于躍用的是劍陣,這是他第一次使用逐云劍陣。
“??!……”
鄒戰(zhàn)龍的弟子有強有弱,強的在劍陣攻擊下還能支撐著,而弱的就難逃被逐云劍陣絞殺的命運了。
于躍殺人很利落,在殺死李一帆之后,他就再沒有為殺人的事而感覺有任何的不適了。因為有些人,不殺他,他就會殺。
可能有人覺得于躍很殘酷,心機很深,那是因為沒處在于躍所在的環(huán)境,環(huán)境可以改變一個人,可以讓一個數(shù)十歲的人幼稚得像個孩子,也可以讓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擁有與年齡不相符的老成。
于躍對殺人這件事沒有任何負罪感,因為他所殺的人要么是想殺他,要么是想殺他最親近的人。
其實于躍也知道,鄒戰(zhàn)龍的那些所謂門人,不過是一群炮灰而已,但炮灰不代表沒有思想,既然他們甘愿做炮灰,那就是已經(jīng)認同了鄒戰(zhàn)龍的做法,既然認同鄒戰(zhàn)龍的做法,又甘愿做炮灰,那就得有做炮灰的覺悟。做炮灰的覺悟,就是死。
于躍殺死他們,也是給他們足夠的尊重而已。
莊圣賢沒有看于躍,但是他對于躍的表現(xiàn)很滿意。
“老鬼,受死吧!”
在于躍擊殺鄒戰(zhàn)龍那些弟子的時候,又有幾個人向莊圣賢沖了過去。
這幾個人并不都是九仙宗的人,還有天獸宗的人。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強。
沖向莊圣賢的,一共有七個人,有兩個是九仙宗的掌峰。這兩個人分別是赤松峰的余宏飛和千竹峰的朱萬里。
他們平日與鄒戰(zhàn)龍走得很近,現(xiàn)在鄒戰(zhàn)龍被殺,難免讓他們有種兔死狐悲情緒,所以兩個人才義無反顧向莊圣賢沖了過去。
當然,光他們兩個,對付莊圣賢也并沒有勝算,因此在他們沖向莊圣賢的同時,還有兩個九仙宗長老也向莊圣賢沖了過去。
九仙宗的人都出手了,萬獸宗的人也不能干看著,更何況萬獸宗這里還有一個對莊圣賢恨之入骨的人。
萬獸宗最恨莊圣賢的人,無疑是那個被莊圣賢斬斷了一條右臂的長老屈天楓,這家伙自當日離開九連山,便時刻都在想著找莊圣賢報仇呢。今日有這么一個好機會他又怎么能甘心錯過。
所以,在九仙宗余紅飛、朱萬里以及另外兩個九仙宗長老向莊圣賢發(fā)起攻擊的同時,他也帶著自己門下兩個聚靈境的弟子向莊圣賢發(fā)起了攻擊。
莊圣賢真的很厲害,以一敵七居然也絲毫不輸氣勢。
莊圣賢以一敵七,于躍以劍陣應對諸多九仙宗弟子,剩下的就只有天獸宗那些未入聚靈境的弟子還沒出手了。
天獸宗這些修為還沒有達到聚靈境的弟子當然也不是花瓶,不可能就那么戳著不動,他們在觀察了一番情勢之后,也紛紛加入到了戰(zhàn)斗之中。
這些人當然不會去找莊圣賢的麻煩,莊圣賢實力太強,他們上去根本也白給,不僅發(fā)揮不了什么作用,反而會拖后腿。
然而,這幫家伙不敢找莊圣賢,但是卻不妨礙他們?nèi)フ矣谲S。
偌大一座伯禹峰,其實也就只有莊圣賢和于躍,這些萬獸宗門人不敢找莊圣賢,也就只能找于躍了。
于躍面色蒼白,今夜他已經(jīng)連番大戰(zhàn),先是與白素素聯(lián)手殺了凝竅境第九層的杜占,后有與那不知名的聚靈境高手大戰(zhàn),他的消耗非常嚴重,現(xiàn)在又連番催動劍陣殺敵,消耗就更大,如果不是他身上有半靈石支撐著,此時已經(jīng)被對方給拿下了。
不過,于躍縱然消耗嚴重,可是卻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他的劍陣依舊運轉(zhuǎn)得越來越快,縱然殺不了那些修為太強的,但是殺一些嘍啰角色卻還是能辦到的。
當然,今日登上伯禹峰的,縱然是嘍啰,其修為實力也達到了凝竅境第六層了。
于躍氣喘吁吁,他決定動用自己的后手了。
于躍的后手,自然就是通天寶鑒里的妖獸了。
八階妖獸紫云雕已經(jīng)被白素素帶到了接天峰,這是于躍給白素素留下的一張底牌,有這張底牌在,白素素隨時都可以離開九仙宗。當然,于躍也知道,真到了生死關(guān)頭,白素素斷然不會離去,但留下一個后手,也讓于躍放心些。
實際上,于躍還有打算,那就是一但到了生死關(guān)頭,就讓紫云雕強行將白素素帶走。
沒有了八階妖獸紫云雕,于躍還有八階的食金鼠、還有八階的金毛猴,另外還有許多七階妖獸,戰(zhàn)斗力一樣不俗。
七階妖獸已比凝竅境第九層的人類只強不弱,而八階妖獸,已經(jīng)可以與聚靈境初期的人媲美了。
有了這些妖獸加入,場面立刻又被拉平了,而且于躍漸漸占據(jù)了主動。
雖然天獸宗不少弟子也有本命妖獸,可無論是數(shù)量還是質(zhì)量,卻都比不上通天寶鑒收服的妖獸。
再者,于躍一騰出手來,還會嘗試以通天寶鑒去收服那些妖獸。
還別說,真有成功的。而一旦妖獸被擊殺,那天獸宗弟子就會陷入短暫的失神。于躍的飛劍不會失神,所以一旦天獸宗弟子失神,于躍的劍陣便會毫不留情將其斬殺。
如此一來于躍殺人反而倒更容易了。不過有句俗話叫“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崩匣柡?,它也不愿意招惹群狼。于躍的確殺了不少敵人,但是那代價卻是他已經(jīng)后力不支了。
于躍的身上出現(xiàn)了傷口,鮮血從傷口處流下,落在了鮮紅的雪上,讓人分不清哪些是血,哪些才是雪。
于躍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臉色變得越來越蒼白了。
他開始后退,他現(xiàn)在并不怕死,但是卻不想就這么死。
于躍后退的時候,莊圣賢也在后退,他也受傷了,畢竟對方可是七個聚靈境高手,而且還有三個都帶著妖獸。
天獸宗的三個人,都擁有八階中位妖獸,八階妖獸已經(jīng)可以跟聚靈境第三層以上的人叫板了。
這么多高手,縱然莊圣賢強橫,也難保不會受傷的。
莊圣賢與于躍二人所面對的形勢非常不妙,所以兩個人開始向伯禹峰后山退去。
伯禹峰后山林木眾多,能利用的空間也更多,選擇到后山可以讓于躍和莊圣賢的處境相對緩和一些。
于躍又殺了不少人,但是他已經(jīng)疲憊到了極點,他知道,此戰(zhàn),伯禹峰的時間并不多了。
和于躍想法一樣的,還有莊圣賢,消耗和一身的傷,讓他感覺自己已經(jīng)被掏空了。
于躍和莊圣賢還在后退,他們已經(jīng)到了伯禹峰寒潭的邊上。
伯禹寒潭的水比冰還冷,于躍的心頭一動,似乎有了辦法。
就見于躍迅速拿出一條絲線,線的一端綁著玉瓶,而另一端則套在了他的手臂上。
撲通……
于躍用力一甩那玉瓶,玉瓶隨之飛起,應聲落在了寒潭之中。
嘩啦……
玉瓶落水后,于躍又迅速一拉,那玉瓶離開寒潭,又回到了于躍的手上。
無論是九仙宗弟子還是天獸宗門人,此時都有點懵了,他們不知道于躍想要干什么。
唰……
于躍并沒有讓這些人久等,很快便將玉瓶中的水潑出來,那方向正是追趕他兒來的天獸宗弟子以及九仙宗弟子。
“啊!……”
“?。 ?br/>
“……”
一聲聲參見傳來,不少人被于躍潑出來的寒潭水所傷,痛苦地躺在地上哀嚎起來。
于躍這邊的戰(zhàn)果不錯,莊圣賢那邊也不差,他又斬斷了屈天楓的一條腿,現(xiàn)在屈天楓已經(jīng)徹底變成廢人了。
不過,莊圣賢也付出了很大的代價,它的胸口已經(jīng)挨了一把飛劍,與心臟只有半寸了。
莊圣賢重傷,不禁感慨,也許生命今日就要到盡頭了。
莊圣賢拖著重傷的身軀到了寒潭邊上,眼中的神色變得極為復雜,嘴里嘀咕了一句:“青兒,我們今日終于要見面了。”
莊圣賢說完撲通一聲跳進了九仙宗的伯禹寒潭之中。
在莊圣賢跳下寒潭的同時,于躍也被逼到了寒潭邊上,他見莊圣賢躍入寒潭,想要將其拉住,沒想到腳下一滑,自己也跌落到了寒潭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