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李飛白的話,孫靈荷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只想要脫離魔掌,并未往深處去想。
如今看來,被千城閣追上是死,回到皇宮也是九死一生,唯有跟太平道合作一途了。
「我們房間就在你隔壁,勸你還是不要妄想逃走,你們任何動靜,都瞞不過我的耳朵。」趙千城出言威脅。
孫靈荷沒有懷疑他的能力。
「如果你們敢再妄動,太平道不介意讓南宮稷變成廢人?!官Z平言語更是兇狠。
孫靈荷也清楚,只要南宮稷不死,是殘是廢,對他們來說無關緊要。
她真的怕了。
「你們放心,我絕對不敢了?!箤O靈荷臉色蒼白,心里后怕。
李飛白三人回到房間,關上門。
賈平神色有些緊張,趕緊出言問道:「左掌教,益陽郡主怎么會在這里?」
「她還穿著便裝?」趙千城也開口。
略微沉吟,李飛白并沒馬上答話。
「不錯,她曾經身為白袍軍主將,帶兵殺敵乃是常態(tài),現在為何身著便裝,來到此地,身旁卻沒有任何兵甲,太不尋常了?!官Z平分析著。
「莫非,她真是來救孫靈荷母子的?」趙千城說出心中想法。
「不可能?!估铒w白立即否定:「孫靈荷當時被那趙千城救走,皇室的人并不知道,南宮半夢不可能是為了她們母子而來?!?br/>
「那她這番打扮,又是風塵仆仆,為了什么?」賈平繼續(xù)問道。
「你應該知道,南宮社登基后,黎重主文,南宮半夢主武,兩人政見一直相左。」
「這點,我聽于廣離數次提起過?!?br/>
「掌教,這跟南宮半夢南下,有何關系?」趙千城問。
「正因為他們倆人意見不一,朝廷始終動蕩不安,咱們祝國在邊境屯兵,蠢蠢欲動,南宮半夢應該是趕回益陽御敵。」
「可她手里,已經沒了白袍軍,如何御敵?」賈平問道。
「沒有白袍軍,益陽還有城防軍,或許她自己又從周圍調兵遣將也不一定。總之只要有她在,益陽就很難被攻破。」李飛白斷言。
「掌教所言,甚有道理?!官Z平瞇起雙眼,繼續(xù)道:「既然她想回益陽御敵,咱們何不趁此機會殺了她?」
此言一出,李飛白更加肯定,太平道必然與祝國朝廷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否則一個江湖幫派,絕不會摻和到朝廷大事上來。
「殺她?怎么殺?她可是天階高手?!估铒w白回道。
「麻子,你究竟是什么修為?能否殺得了南宮半夢?」賈平轉頭看著趙千城。
搖搖頭,趙千城隨即回道:「我只是地階巔峰,敵不過天階高手。」
他領會了李飛白并不想殺了南宮半夢,故意對賈平隱藏了自己的實力。
「唉,可惜我氣海已廢,否則我倆合力,定然能將她一舉擊殺。」李飛白裝出一副惋惜模樣。
趙千城接著出言:「此事還須從長計議,萬一殺人不成,被南宮半夢反擊,咱們必然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br/>
「不錯,屆時毀了吳掌教的計劃,反而不美。」李飛白點頭附言。
賈平聽后,沉思半晌,隨后眼睛一亮,出言道:
「左掌教,我有辦法可以殺了南宮半夢,即使失敗了,她也不知道是我們做的?!?br/>
心中一緊,李飛白臉上卻假意露出一絲欣喜:「什么辦法?」
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包,賈平將其打開,李飛白見里面包裹著數顆白色藥丸,每顆僅有米粒大小。
「這是?」趙
千城問道。
「散靈丹?!官Z平答道。
「散靈丹?」李飛白心中一驚。
「不錯?!官Z平陰狠一笑:「此藥一旦服下,凡是有修為的人,靈氣立刻會被壓在氣海,無法調動,與常人無異?!?br/>
李飛白在方圣手那聽過這種藥,當下假裝撫掌大喜道:「妙啊,此藥無色無味,遇水即化,銀針也試不出來,她身旁的那人叫應見賢,沒有修為,即使他要替南宮半夢嘗酒菜,也不會有破綻?!?
「左掌教見多識廣,屬下佩服。」賈平衷心贊道。
「你要把藥下在他們酒菜里?」趙千城問。
「麻子,方才那益陽郡主不是讓伙計把酒菜送到她房里?這是咱們最好的機會,一旦她服下此藥,你立刻出手將其擊殺。」賈平伸手擺出一個斬殺動作。
好家伙,在大堂里,李飛白見賈平和郭大貴推杯換盞,似乎陶醉其中。
原來時刻都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這太平道的護法,果然不簡單。
「只要她服下藥,我就能殺了她?!冠w千城繼續(xù)問道:「但這間客棧如此之大,送酒菜到房間的客人那么多,你如何確定哪些飯菜是送給南宮半夢的?」
「很簡單,半路下手?!官Z平神秘一笑。
「你想在半路下藥?」
「不錯?!?br/>
略微皺眉,李飛白出言道:「如此一來,萬一失敗了,南宮半夢追究起來,豈不是立刻就知道是咱們做的?」
「左掌教,我自有辦法?!官Z平胸有成竹。
「行,等你好消息。如果真的能殺了益陽郡主,咱們太平道,便再立一大功?!估铒w白摩拳擦掌。
賈平拱手應承,推門離去,反手將門關上。
他知道南宮半夢認得「左永生」,自然不能大開門戶。
「公子,真的要殺南宮半夢?」趙千城立即低聲問道。
「不能殺。」李飛白搖搖頭:「若要殺她,在皇陵我早就讓你動手了,何必等到現在?」
「殺了她,不是有益咱們大計嗎?」趙千城不解。
「你想想,如果殺了她,益陽無人鎮(zhèn)守,到時祝國真的攻進來,生靈涂炭,遭殃的還是百姓?!?br/>
「既然如此,該如何提醒他們?」
看著趙千城,李飛白指著左上角:「她的房間在咱們上面,以你的身法,能夠飄到她窗外,不讓她發(fā)覺嗎?」
「能?!?br/>
「那便好辦了?!估铒w白牽起嘴角一笑。
南宮半夢房間。
她端坐著,應見賢手忙腳亂,東瞧西看。
他在替南宮半夢檢查所有可能裝有暗器的地方。
「郡主,沒問題?!?br/>
半晌過后,他拱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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