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伊人端正地坐在那里,靜靜地喝著魚湯,沒有再多看小宸哥一眼,漠然得讓遲以寧和阿香都覺得有些殘忍。
她們不明白這兩人是怎么了?
平日里,喬伊人還是很疼小宸哥的。
“姐姐,你真是個大壞蛋,我再也不要理你了?!毙″犯缭俅螝夂艉舻嘏艿袅恕?br/>
遲以寧看著那只小可憐,不由同情起來,“伊人,你跟小宸哥怎么了?”
伊人喝了一口湯,“就是不想他煩我?!?br/>
“其實仔細看,你們倆性格還挺像的?!边t以寧玩笑地說。
一樣的傲嬌,經(jīng)常還會在喜歡的人面前使性子。
阿香也說道:“是啊,而且你們長得還挺像?!?br/>
喬伊人嘴角一抽,“性格像,我到時勉強能接受,長得像是什么鬼?”
“就是感覺啊!”阿香笑嘻嘻地說。
遲以寧聽阿香這么說,煞有其事地點著頭,“確實哈,你們眉宇間還挺像的,眼睛也像……”
喬伊人沒心情理會她們的玩笑,“一點都不像?!?br/>
“像啊,同吃同住久了就會長得像,就像夫妻,一起生活久了,就有了夫妻相,越長越像?!卑⑾阏f。
提到“夫妻”這個字眼,伊人更加沉默了,鼻尖酸疼,胸口涌出無窮無盡的悲哀。
遲以寧和阿香并不知道慕云川出事的事情,所以也沒有注意到喬伊人瞬間黯然的目光。
喬伊人在中午的時候就跟遲以寧她們一起出院回望京新城了,小宸哥哭天喊地非要跟著去,江御廷差點沒拉住。
“她現(xiàn)在不想理你,你巴巴跟上去只會讓她生氣?!苯⒏鷥鹤雍寐暫脷獾卣f。
小宸哥就那樣看著喬伊人的車子在眼前駛元,氣得跳腳,“姐姐最容易心軟了,我只要跟著她,她不會不理我的?!?br/>
“小宸……”江御廷對兒子這副樣子都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他只能說,喬伊人有毒!居然把他兒子迷成這樣。
“爹地,姐姐現(xiàn)在需要我?!?br/>
“可她說,不需要你?!?br/>
“她只是太難過了才會那么說的,我得照顧她?!毙″犯绾軋猿?。
“咱們先回酒店?!?br/>
“爹地你不想回美國嗎?”
“你又不跟我走,我要是把你扔下自己走了,你媽咪肯定要揍我?!?br/>
小宸哥聽到這話,難得開心起來,“爹地,你要找一家離姐姐家近的酒店,要不然我不?。 ?br/>
“那你去睡大街!”江御廷突然想胖揍一頓這個熊孩子。
“爹地~~~”小宸哥抱著自家爹地的長腿撒嬌。
哪怕不跟姐姐住一起,他也要離姐姐很近很近。
江御廷只得轉(zhuǎn)身跟保鏢沈非低聲吩咐了一句,沈非立馬找離望京新城最近的酒店。
喬伊人回了望京新城,就把自己一個人鎖在了慕云川的書房。
在浩漫靜謐的空間里,她獨坐在他平日里經(jīng)常辦公的地方,臉貼在桌面上,仿佛在感受他的心跳一般。
手溫柔地撫過電腦,撫過他常用的鋼筆,撫過那一本本疊在桌面深奧的書籍,就像溫柔地輕撫著他的面龐一樣。
突然想起他說過的,于是她伸手打開那層抽屜,里面有一個精致的盒子,緩緩打開蓋子,是那只卡地亞的男士腕表。
腕表被她貼在了離心臟最近的地方,伊人泣不成聲。
這是一場無止盡的噩夢。
她再也醒不來了。
“你說,讓我等你,好,我等,我一直等,等到你回來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