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星鈺眼珠一縮。
天龍酒店的大老板是個社會人,旗下除了這家五星級的大酒店,還有洗浴中心,駕校,礦業(yè)。放在泉州上層社會都是一號人物。像她這樣的身份根本夠不到邊兒。
她本以為服務(wù)員在騙自己,沒想他到竟真的在樓上。
小服務(wù)員道,“老板,叫喚的就是這胖娘們!”
紋身男指著韓星鈺,“讓你們進(jìn)來是給董叔的面子,知道老子今天不營業(yè)不?知道樓上有我的貴客不?叨逼叨,叨逼叨的,你們家呀?滾!”
當(dāng)著這么多人面被噴,韓星鈺臉上掛不住了,叫道,“真是店大欺客,再怎么說我們也是提前預(yù)定好的!我要報警!”
紋身男罵道,“報報報,抱NMLB!保安,攆出去!”
小服務(wù)員加了一句,“其它客人跟這事沒關(guān)系,等我們老板談完了事,會讓大家上去的?!?br/>
從后面沖出七八個保安,擋在韓星鈺身前,“小姐,您已被列為不受歡迎的客人,請!”
韓星鈺氣的哇哇大叫,想走覺得沒面子,站在這也不知該說什么,一張胖臉又紅又白。
這事明顯是星鈺理虧,親戚們感到臉上無光。有的說,“走吧,都走吧!今年不聚了。以后誰再組織,提前把事都碼清楚了,別讓大伙跟著丟人現(xiàn)眼!”
“這叫什么事啊!你說大老遠(yuǎn)從京都趕回來的,就為了跟大伙喝頓酒熱鬧熱鬧,我琢磨年底就不回來了呢!”
“就是啊,我請假回來的還是!真他媽窩火!”
“咱非在這聚???換一家不行?”
“多少人呢!不是提前預(yù)定哪家裝得下???”
“泉州本地的誰認(rèn)識這大老板?上去說句話就得了!”
“誰有那么大面子???算了,算了,走吧!以后找個辦事靠譜的吧!”
“走吧!”我拉過韓詩懿的手,向廳門外走去。
忽然,那社會人咦了一聲,大叫道,“那位請留步,是,是凡哥嗎?”
我愣燃回頭,社會人一拍大腿,喜道,“哎呀,真是你啊!”
他跑過來拉著我的手,“凡哥!你怎么來泉州了?也不在微博上說一聲!好久沒看你直播了!”
我訝道,“您是……”
社會人懟了我一拳,“我!小光啊!靠,凡粉小光!”
?。?br/>
你是小光!
那可是我的鐵粉??!
“想不到在這碰見了,真是有緣!”
小光哈哈大笑,顯得極是高興,“你怎么來泉州?”
我笑道,“來參加聚會了呀!沒想到酒店是你的!”
小光說,“你也是來這吃飯的??!嗨!這事鬧的。小龍,去把樓上那幾個傻逼叫下來,讓客人們上去!”
那個服務(wù)員咧了咧嘴,快步跑上了樓梯。
我忙道,“小光,別別別,這不合適,你不談事呢么?”
小光一擺手,“嗨,談啥個屁事!我跟幾個哥們打麻將呢!眾位客人都請上去吧!今天免單,酒水全包!隨便吃?。?!”
哇!眾人頓時大喜,齊聲喝好,高高興興的上樓去了。
有人說,“真是真人不露相??!今天多虧了小凡,要不咱都沒地方吃飯了!”
一個大叔說,“可不得唄!詩懿找這男朋友面子不小?。【尤徽J(rèn)識這的老板!”
“你聽他們倆說話了嗎?管他叫凡哥哩!”
“絕對不是一般關(guān)系,不然人家能免單?咱們這一百多人吃飯,那是多少錢?。 ?br/>
“嘿,人家兩千萬的項鏈都買得起,還再乎這點?。窟@下那韓星鈺不牛逼了吧?哎,人呢?”
“走啦!剛才哭著跑出去了!是該讓這小丫頭吃點苦,嫁個有錢人狂的都沒邊了!”
我道,“小光,免單就算了吧!這不合適??!”
小光抖了抖肩膀上的大龍,“咋?瞧不起我啊?凡哥來泉州了我必須做東啊!別說了,就這么定了!”他看了看身后的韓詩懿一家,非常懂事的說,“凡哥你們先聚著,晚上咱們再聯(lián)系啊。”
他留下了我的電話,先一步離開了。
韓伯父皺眉道,“這是你的朋友啊?怎么還有紋身呢?”
我道,“他是我的鐵桿粉絲了,從一出道就開始粉我的。今天是第一次見!”
……
點菜,上酒,服務(wù)員一番忙碌,正式開席。我成了絕對的焦點人物。
有借著敬酒找我借錢的。
有讓我給安排工作的。
有讓我引薦給小光認(rèn)識,要談點項目的。
我十分無語的搪塞過去。
一個看樣子是韓家親戚里輩分很高的大叔站起來發(fā)言,“各位親戚們,咱們韓氏大家族今天能在這里歡聚一堂,多虧了小凡。我建議我們大家共同敬他一杯!”
好!
眾人端著酒杯站起來。那大叔舉杯遙祝,“咱們祝小凡事業(yè)有成,和詩懿早日修成正果!到時候我們喝喜酒去啊!”
“對啊,都去,都去!哈哈哈哈!”
謝謝大家!杯中酒一飲而盡,我心里也美滋滋的。
韓詩懿精致的臉龐浮起紅暈,眼眸中閃動著幸福的喜悅。
張老師嗔道,“這個三叔,詩懿還這么小呢,就說這種話!”
旁邊三姑道,“不小啦,都大學(xué)生了!像小凡這樣優(yōu)秀的男生不得先下手?。 ?br/>
二姑道,“就是的呢,會做手術(shù)還會唱歌,對我們詩懿也一心一意,還給她買那么貴的禮物。我看今天就讓他們把婚訂了得了!你說呢二哥?”
我們這邊上大學(xué)訂婚的也不再少數(shù)。韓伯父哼道,“瞎說!孩子才多大啊。況且我對小凡也不是完全滿意?!?br/>
張老師一聽丈夫窮酸氣要犯,趕緊拿胳膊肘懟他。
韓伯父裝作沒感覺,繼續(xù)說道,
“小凡哪都好,唯獨在學(xué)習(xí)上要加把勁!今天我說句不該說的,只要你考上個二本,我就能放心把詩懿交給你了!”
三姑笑道,“二哥你太背時啦,一個二本生能掙幾個錢?。俊?br/>
一個大媽說道,“哪怕是一本重點,一輩子都掙不來你閨女脖子上那串項鏈!二哥,你太古板啦!”
“現(xiàn)在不是過去啦,只要有才華,能掙到錢,管你啥大學(xué)不大學(xué)的呢!”
大家一齊點頭。
這就是現(xiàn)實??!韓教授在象牙塔里待久了,都與社會脫節(jié)了。
韓伯父擺手道,“不是錢的問題。兩個人學(xué)識相差太多,層次一旦拉開溝通特別困難,彼此不理解,幸福又從何談起呢?再多的錢也無法彌補(bǔ)這種差距!小凡,我的話你明白嗎?”
我這……我發(fā)現(xiàn)了,想要和韓詩懿啪啪啪得考上大學(xué)。然而想要考上大學(xué),必須先啪了韓詩懿賺到積分。
這尼瑪是個循環(huán)??!
比這還要命的是割蛋計劃在明年五月份到期,而高考是在六月份!
好尷尬!
見我不說話,韓伯父不悅的道,“怎么?你有不同意見?”
我忙道,“沒有,伯父您說的很對!我也是這么想的!”
韓伯父道,“你是怎么想的不重要,問題是你真學(xué)了嗎?你真的努力了嗎?我看你沒有!”
張老師嗔道,“老韓,你今天怎么啦?好好吃飯,這些事回家說去!小凡快吃吧,別理他!”
我明白韓教授是被這串兩千萬的項鏈刺激到了,搞學(xué)術(shù)的人都是很固執(zhí)的,我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酒席結(jié)束了。張老師和韓教授先回酒店休息,韓詩懿和我在街上壓馬路。
她挽著我的胳膊,幽幽的說,“我爸說你,你不高興了吧?半天都不說一句話?!?br/>
我在想割蛋計劃呢,說“沒有啊,他說的很對啊。我一定會考上大學(xué)的。不過,咱們能不能先把那事辦了呀!”
韓詩懿臉上一紅,輕輕掐了下我胳膊。
又走了幾步,她嬌嫩的嘴唇湊到我的耳邊,聲音裹著哈氣鉆進(jìn)耳朵里,“高考結(jié)束我就給你……”
我咧嘴道,“咱提前點不行嗎?”
她滿面羞得通紅,卻堅定的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