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金縷煥然
楊子陵聽了蕭奕云的這句話之后，并沒有說什么，只是憨憨地笑了笑。
蕭奕云見狀，翻了翻眼睛，看向羅胖子道：“那就把它包起來吧！”
“好嘞！”胖子聞言，倒是樂得挺歡的。他單手一支柜臺，縱身一躍，竟然就這么凌空地跳了過去。說起來，像他這么胖的人，能有這般靈巧的身手，還真是不多見。當(dāng)然了，最令人驚訝的還是那柜臺的材質(zhì)，也不知道那究竟是塊兒多厚的板子，居然能夠撐得住胖子的體重。
見到這一幕，蕭奕云他們都驚呆了。
胖子笑了笑道：“怎么樣？我的身手不錯吧？我告訴你，我年輕的那會兒……欸？你搖頭是什么意思？”
胖子正說得起勁兒呢，蕭奕云卻莫名地?fù)u起了頭來，他緩緩地靠近柜臺，伸手在上面來回摩挲了幾下，一雙眼睛仔仔細(xì)細(xì)地審視著那里，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東西，把他給吸引住了。
“胖子?！笔掁仍铺ь^輕喚了一聲，復(fù)又頗為感慨地說道，“這么好的木頭，你哪兒找的？”
“好？”胖子皺了皺眉道，“沒覺著啊！就是當(dāng)?shù)氐哪静模淞晟嚼锱鰜淼??！闭f完，胖子還伸手敲了敲柜臺，想看看它究竟好在了哪里。
蕭奕云見狀，嘴角一翹道：“能撐得住你這么一跳的木頭，絕對是塊好木頭！”
話音一落，楊子陵正待發(fā)笑，不料，一旁的蔡寒淵卻接了一句：“這話讓你說的，我為什么覺著肩膀上一沉？”
此話一出，楊子陵再也撐不住了，一屁|股便坐到了地上，捂著肚子就開始打滾：“哈哈哈，太逗了！阿淵……你……哈哈，你終于承認(rèn)自己是木頭了啊？哈哈哈……”
胖子聞言，翻起眼睛，撇了撇嘴道：“就是想說我胖是吧？”
一旁三人聽了，乖乖地點了點頭，就連正坐在地上笑個不停的楊子陵，都不例外。
胖子見狀，橫起嘴|巴道：“別看我現(xiàn)在胖，我跟你們講，我年輕的時候也英俊過！”說完，他將目光在蕭奕云他們?nèi)说纳砩蠏吡艘槐?，最后停留在了楊子陵那里，“嗯，就楊小子那么瘦吧！?br/>
楊子陵聞言，猛一翻身，一下子就從地上站了起來，驚訝地說道：“什么？跟我一樣瘦？”
胖子點了點頭。
蕭奕云見了，不由笑著拍了拍楊子陵的肩膀道：“就你那食量，說你老了的時候會和胖子的身材差不多，好像也不怎么算冤枉你！”
楊子陵聽罷，驚訝的表情就那么僵在了那里，看來，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變成像羅胖子那樣身寬體胖。
這時，蔡寒淵也將自己的手探了過來，輕輕地落在了楊子陵的肩膀上：“兄弟，好自為之吧！”
話音落盡，又是好一陣的歡笑，當(dāng)然，這笑聲只屬于蕭奕云和蔡寒淵他們兩人。
……
胖子包好了冰塵萬里兜后，便要將它遞給蕭奕云，結(jié)果未曾想，蕭奕云竟然將它給推了回去。
“先不急，這個我們明天再來買！”蕭奕云沖羅胖子笑了笑道，“給我們留著就是了！”
“明天？”胖子聞言一愣，他低頭看了一眼蕭奕云腰間那鼓鼓囊囊的錢袋道，“你不是帶錢了嗎？為什么要明天？”
“明天自有別人來付，我們今天先買我和阿淵的！”說話間，蕭奕云便將目光投回到了那一堆五顏六色的萬里兜上。
楊子陵聽罷，也點了點頭道：“嗯，對！明天自有別人來幫我付！”
胖子見狀，略微有些好奇地看了他們幾眼，不過，他也沒有多問，只是默默地將那冰塵萬里兜收回到了柜臺里。
就在這時，蔡寒淵從那一堆當(dāng)中，拿出了一件通體泛著金光的萬里兜。那光芒十分耀眼，一冒出來，便刺花了周遭所有人的眼睛。
蕭奕云一邊伸手遮著眼睛，一邊開口說道：“阿淵，那是什么東西？快把它蓋起來，晃死我了！”
一旁的楊子陵隨即跟了一句道：“這萬里兜中是不是有個太陽？怎么這么刺眼？”
落在柜臺后面的胖子，在見到蔡寒淵拿起它時，便立刻從柜臺下面掏出了兩塊黑色的琉璃片，扣在了眼睛上，所以，他倒沒覺著眼睛有多么難受。
“來，蔡小子，把它給我！”說話間，胖子向蔡寒淵伸|出了一只手。
可是蔡寒淵的眼睛早已被那光芒晃花，所以，他試探了半天，也沒能成功地將它放到胖子的手中。
胖子見狀，不由有些無奈地說道：“別動，我看得見，讓我來拿！”
蔡寒淵聞言，便將手停了下來，而那個金光閃閃的萬里兜也落到了胖子的手中。胖子將它來回翻了幾下，也不知做了什么，光芒方才漸漸地暗了下來。
“行了，都把眼睛睜開吧！”胖子取下那兩塊黑色的琉璃片收了起來，復(fù)又略微有些惱怒地說道，“這幫家伙，用了也不記得關(guān)起來，真是氣死我了！”
蕭奕云他們?nèi)寺勓?，這才緩緩地將眼睛睜了開來。他們一同望向胖子手里的那個萬里兜，此時，它已經(jīng)不再發(fā)光，金色的花紋印刻在淡黃|色的香囊之上，顯得異常得華貴，看來，應(yīng)該又是一件價值不菲的萬里兜。
“金縷萬里兜，又稱‘金縷兜’，萬里兜的一種，具有金屬性?！迸肿臃朔莻€萬里兜，隨意地掃了兩眼道，“市價五十貫?！?br/>
“比我的冰塵萬里兜還貴？”楊子陵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
蕭奕云聞言，瞄了楊子陵一眼道：“還不是你的呢！淡定！”說完，他便將目光投向了羅胖子，“怎么，又是件不世出的萬里兜？”
胖子點了點頭道：“嗯，相當(dāng)罕見！五十多年前可能出現(xiàn)過一次?！闭f罷，他便將那個萬里兜遞給了蕭奕云。
蕭奕云接在手中看了一會兒，不由笑了：“你們玲瓏軒的定價挺有意思的??！多少年沒出現(xiàn)過了，就定價多少貫。”
“嗯，差不多吧！”胖子聞言也笑了，“根據(jù)每種萬里兜品質(zhì)的不同，還會上下浮動十五貫左右。哦，當(dāng)然了，若是運氣好，一下子出來了好幾個，我們還會把價格定得更低，但不會低過十五貫，畢竟，這些都不是普通的萬里兜?！?br/>
蕭奕云聽罷，抬起頭來看向羅胖子道：“所以，你剛才才不會同意我用十五貫的價格，把冰塵萬里兜買下來，對嗎？”
羅胖子聞言，笑而不語。
蕭奕云見狀，笑著指了指手里的金縷兜道：“那這個金縷萬里兜……又有什么特殊的作用？”
胖子伸手一指那個萬里兜道：“還記得剛才那道金光嗎？其實就是從這個萬里兜中射出來的。”
楊子陵一聽，立刻接道：“我就說嘛，這里面一定有個太陽！”
蕭奕云挑眉看了楊子陵一眼，清了清嗓子道：“咳咳，是金屬性，不是火屬性?！?br/>
“你怎么知道太陽就不是金屬性的？”楊子陵不服地問道。
“聽過后羿射日的故事嗎？”蕭奕云撇了撇嘴道。
“當(dāng)然！不就是天上有十個太陽，燒得天下盡成焦土，民不聊生。然后有個叫‘后羿’的神射手出來，把其中九個太陽給射掉了嗎？”楊子陵一翻眼睛，沒好氣地回答道。
“那不就得了！‘燒’還不是火屬性的？”蕭奕云反問道。
楊子陵聽罷，在暗地里一橫嘴，倒是不再辯駁了。
胖子聽到這里，忽然開口說道：“雖然不是太陽，但卻是一個了不得的光源?！?br/>
“了不得的光源？用來干什么？照明嗎？”蕭奕云挑眉看向羅胖子，語氣中充滿了不屑一顧。畢竟，若是僅有一個照明的作用，聚辰珠一樣可以做到，又何必要用這么貴的萬里兜呢？
“若僅是用來照明，你覺著，我會把價格定到五十貫嗎？”胖子反問道。
蕭奕云聞言，低頭看了看手里的那個金縷萬里兜，沉思了起來。
一旁的楊子陵見狀，小聲嘀咕道：“金屬性……怎么，這光里還能飛出刀槍來啊？”
蕭奕云聽了，下意識地看了楊子陵一眼，一道靈光忽然閃過了他的腦海：“莫不是這光……可用來養(yǎng)兵器？”
“怎么養(yǎng)兵器，我是不知道了！不過，它可以用來修兵器，倒是真的！”說話間，胖子便將手伸到了柜臺下面，他貓著腰來來回回鼓搗了好半天，才從下面拿出了一把銹跡斑斑的菜刀。
蕭奕云見狀，不由笑了：“你這萬里兜的柜臺下面怎么還備著把菜刀？”
“以前這處柜臺是賣磨刀石的，這菜刀是用來試石頭的！”胖子隨口回答道。
旁邊的楊子陵聽了，不禁也笑了起來：“難怪會有兩個廚子跑到這兒來搶冰塵萬里兜，原來，你們玲瓏軒，以前是做這檔子生意的??！”
“行了吧你啊！不懂就少說話，你不嫌丟臉??？”蕭奕云一聽，抬手就給了楊子陵一下子，“玲瓏軒的磨刀石天下聞名，隨便找個人都能知道，就你不知道！”
楊子陵揉了揉腦袋道：“好好的一把刀，沒事兒磨什么磨，還磨刀石，買來有什么用？”
蕭奕云聽罷，翻了個白眼道：“阿陵，你們楊家好歹也是用刀的，你難道就不知道，刀用久了會鈍嗎？”
楊子陵聞言，連想都沒想，便那么直挺挺地?fù)u了搖頭：“沒見父親磨過刀，真的！”
“那是逐日金刀，是你們家的家傳之寶，當(dāng)然不用磨了！”蕭奕云說話的時候挺無奈的，不過，他倒是想到了一個辦法來說服楊子陵，“你的刀呢？拿出來看看！”
楊子陵聽罷，從腰間解下那把明晃晃的金刀，遞到了蕭奕云的手中。
但聽得“鏘”的一聲，一把幾近嶄新的彎刀便展現(xiàn)在了眾人的面前，蕭奕云仔細(xì)地打量了一番那柄刀的刀刃，結(jié)果，卻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
“呃……”蕭奕云不禁有些語塞，沉默了一會兒，他轉(zhuǎn)頭看向楊子陵道，“你這刀……怎么這么新？”
“新什么啊，從小到大，一直都用它來著！”楊子陵撇了撇嘴道。
“那你這刀上怎么一點兒破損的痕跡都沒有？”蕭奕云皺了皺眉，也開始有些不解了。
楊子陵聽了，攤了攤雙手，一聳肩道：“我哪知道？”說話間，他便將刀從蕭奕云的手中奪了回來，“反正我是沒看出來，磨刀石有什么用處！”
“等等！”見到楊子陵要將那把刀收起來，羅胖子忽然開了口，“給我看一下?！闭f完，他也不等楊子陵回話，伸手便將那把刀給奪了過來。
輕輕地摸了摸刀口處，胖子似是從刀刃上尋到了什么線索，他用手指捻了捻，復(fù)又端詳了好半天，方才說道：“不會錯的，這是我們玲瓏軒的金韌石磨出來的，否則不可能用了這么多年了，一點兒破損的痕跡都沒有?！?br/>
楊子陵聞言，不禁對胖子的這番言論嗤之以鼻：“你說是就是？”
胖子聽了，不由笑了，他拿起那把銹跡斑斑的菜刀道：“你先拿你的這把刀，用力地砍一下這把菜刀。”
楊子陵狐疑地看了胖子一眼道：“這還用試？你的菜刀肯定會斷的啊！”
“你先試試！”胖子一手拿著菜刀，一手將那把金刀還給了楊子陵。
楊子陵見狀，只好將它接了過去。
“當(dāng)！”一個清脆的碰撞聲響起，胖子手里的菜刀一下子便被楊子陵給劈開了一道拇指般粗細(xì)的豁口。
“呶，我告訴過你的！”楊子陵一挑眉毛，微微聳了聳肩道。
胖子笑了笑，沒有理他，反而是跳出了柜臺，去了別的地方。
“喂，你干什么去？”楊子陵沖著羅胖子的背影吼了一聲。
羅胖子聽了，回過頭來，看向楊子陵，微微一笑道：“我去去就回，你們稍待?！?br/>
楊子陵撇了撇嘴道：“這羅老板……”
蔡寒淵聞言，笑了笑道：“他去取東西了?！?br/>
“什么東西？”楊子陵好奇地看向蔡寒淵道。
“磨刀石！”這一次的回答也很簡潔，只不過，卻是出自蕭奕云之口。
……
也不知過了多久，楊子陵都有些等得不耐煩了，胖子才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楊子陵見到，不由有些不滿：“怎么去了這么久？”
胖子擦了擦腦袋上的汗道：“放得太里面了，找了半天才找到?！闭f話間，胖子抬起手來，在眾人的面前輕輕地晃了晃。
眾人定睛一看，方才發(fā)現(xiàn)，胖子的手里正握著一塊長方形的金色石頭。
“金韌石！”胖子沖他們微微一笑，起身便跳到了柜臺的后面，“你們信不信，就這把破菜刀，我只要在金韌石上磨一會兒，就能和楊小子的那把金刀拼個不分伯仲！”說話間，他從柜臺上拿起了那把已經(jīng)破損了的菜刀，輕輕地放在了金韌石上。
“我信！”蕭奕云笑道。
一旁的蔡寒淵也點了點頭。
只有金刀的主人楊子陵，還是一臉的不相信。
胖子見到，笑著看向了楊子陵：“試試便知，很快的！”說罷，他便“唰唰”地磨起了刀來，一切正如他所言，沒過多久，刀便磨好了。
“是我砍，還是你砍？”胖子晃了晃他手中的那把破舊不堪的菜刀，沖楊子陵說道。
楊子陵聞言，略微想了一想，最后還是決定自己親自動手。
“當(dāng)！”這一次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比上一次的還要清脆。結(jié)果似乎也沒什么太大的不同，胖子手里的菜刀還是多出了一個豁口。雖然說，這一次的豁口比上一次的要小上不少，但豁口就是豁口，胖子的菜刀還是敗了。
楊子陵見狀，不由笑了：“我就說嘛，你這菜刀，怎么可能拼得過我……”說話的時候，楊子陵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挪回到了他自己的金刀上，結(jié)果，令他沒有想到的是，他用了這么多年都沒有一絲破損的金刀，竟然就因為剛才的那一下，而多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缺口。
看到楊子陵呆住了，一旁的蕭奕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算了，認(rèn)了吧！你的這把金刀，看來就是金韌石磨出來的，否則，怎么可能和被金韌石磨出來的菜刀拼個不分伯仲？”
“不是，你的意思是說……我的這把金刀，還有可能拼不過他的那把菜刀？”楊子陵一聽這話，總算是不再發(fā)呆了。
一旁的蔡寒淵聞言，亦是將手搭在了楊子陵的肩膀上：“你不是都看見了嗎？”
楊子陵聽罷，不由輕輕地嘆了口氣，說實在的，在看到了他金刀上的那個缺口后，他是真挺失落的。
胖子見狀，笑了笑道：“也不用難過，來，都放到這金縷兜中，一會兒就能修好！”說話間，胖子手中一晃，剛才的那把菜刀便不見了蹤影。而他的手里，只留下了那個金縷萬里兜。
楊子陵聞言，將手里的金刀向柜臺上一拋，胖子見到，口中小聲地嘀咕了一句，金刀也在眨眼間消失了。
接著，胖子從柜臺下面取出了好些黑色的琉璃片道：“帶上它，我給你們修一個！”
蕭奕云他們聽了，自然是照他說的做了，畢竟，剛才那耀眼的一幕，他們還記憶猶新。
一道光華亮起，剛剛還落在柜臺上的金縷兜，一下子便被淹沒在了那片明亮當(dāng)中。不過，好在柜臺周圍有蕭奕云他們圍著，這道耀眼的光華倒是沒有影響到正在玲瓏軒里看貨的其他人。
也不知過了多久，光華漸暗，胖子吩咐蕭奕云他們摘下琉璃片，復(fù)又從萬里兜中取出了那把菜刀和楊子陵的金刀。
他輕輕地將這兩把刀推到了蕭奕云他們的面前。
蕭奕云低頭看了一眼，不由嘖嘖稱奇。
站在一旁的蔡寒淵在見到了那兩把刀后，心中也略微有些震驚。
唯有楊子陵，舉起了他的那把金刀，反復(fù)地看了又看，口中狐疑地說道：“缺口真沒了欸！羅老板，這該不會是你用的什么幻術(sh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