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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三奶奶興師問罪,一付當家人的樣子,不知道是不是心情作祟,要是換做平日,葉語根本不會在意,但今天她就是不想息事寧人。
“裴管家是陪我去了醫(yī)院,是我讓裴管家不要跟任何人說的。”葉語站在裴管家的面前,抵擋來自三奶奶出的咄咄逼人。
三奶奶一挑那副尖尖柳葉眉,不屑地笑了,“葉小姐,我想你可能還不清楚,一個管家他的工作就是要待在裴園為主家服務(wù),主家要能隨時隨地地找到他。這太可笑了,消失了一晚上,剛剛才回來,這不是失職是什么?就算是葉小姐叫他,他也不能失了分寸。這裴園上上下下幾十號人,都等著他來指揮,這下可好,我們的早餐也沒人做了,派個車都回說要等裴管家調(diào)度,到底誰是主子都搞不清楚了,如果這次就這么輕輕饒過了,以后這個家還不是要翻天啊?!?br/>
葉語一皺眉,她知道三奶奶這是故意在刁難,不論她是故意找碴,還是有其他目的,葉語都不想讓她繼續(xù)下去了。
“三奶奶說的真是不錯,既然您都說了裴管家的要務(wù)就是隨時隨地讓主家找到他,并給主家服務(wù),那么他就應(yīng)該陪我在醫(yī)院里。醫(yī)生說我需要觀察一個晚上,他就有責任陪我一個晚上?!?br/>
“哈,葉小姐我在教訓(xùn)我家的下人,用的著你在這里裝什么好人。我還沒有說你呢,要是還整天騎你那個不知所謂的機車,我看你以后就不光是摔折胳膊了?!比棠炭匆娙~語左臂懸掛,便自行推斷。
這三奶奶平時就算刻薄,但至少在大面上還是說得過去,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囂張過,葉語暗付這三奶奶吃錯藥了?
“那倒是多謝三奶奶的關(guān)心,不過我要提醒您一下,裴管家不是您家的下人,現(xiàn)在這裴園您也不算主家?!比~語盯著三奶奶,擺出當家新主子的模樣,“三奶奶一直以大戶人家出身自居,所以還請您自愛。”
“你,你你”三奶奶明顯被氣著了,她沒想到這個不知道哪里冒出來的野丫頭竟然敢這樣回嘴。
“裴管家你下去吧。”葉語示意裴管家可以離開,也不理三奶奶在背后氣得七竅冒煙的樣子徑自上樓去了。
“好,你等著瞧”樓梯下傳來三奶奶的叫囂聲。
洗個澡,把打包回來那滿是血污的衣服洗掉,葉語覺得人好受些了,但心里還是有點牽掛醫(yī)院里的那明則叔侄,實為兄弟的裴孜和裴紹。裴紹已經(jīng)脫離生命危險,裴孜開始有所行動,那么至少可以說明事情還是可以掌控。
不過,一個疑問一直縈繞心頭:那么晚了,裴紹為什么還要回裴園呢?葉語躺在床上,看著高高的天花板暗自猜測,如果真的并非那么簡單,又是誰布下這么歹毒的一局呢?如果裴紹死了,誰會是最大的贏家?
想著這些問題,葉語到底還是抵抗不住睡意,沉沉睡去。
長長的走廊,白色的墻壁,頭頂上有盞日光燈忽明忽暗,空氣里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葉語左右看看,地方很熟悉,眼前的一間大門緊閉的房間上,亮著血紅刺目的燈光。房間外那一排椅子也很眼熟。對了,這個不是昨天裴紹急送的那家醫(yī)院?不過,為什么一個人也沒有?樓道里空空蕩蕩的,好像整座醫(yī)院都沉浸在可怕的寂靜中。
不會吧,大腦皮層回饋過來的消息讓葉語琢磨不透,自己怎么又回來了?
正在葉語想不通的時候,手術(shù)室門悄然打開,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人,平舉著戴著塑膠手套的手,上面沾滿鮮血。背后推出一張活動病床,上面一個人蓋著白色的床單。
葉語瞪大了眼,腳就像生根一樣長在地板上,動彈不得。
“你是病人的家屬?”那位活脫儈子手模樣的醫(yī)生望著她。
葉語驚恐地想搖頭,裴紹已經(jīng)脫離危險了,那么這個人肯定不會是他。
但奇怪,她感覺自己的頭在上下?lián)u動,不對,她要否定啊,怎么會在點頭?可是隨便她怎么努力,身體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他死了,”醫(yī)生冷冰冰的聲音,“不過器官還是完好的,所以我們把他完好的器官移植到其他人身上。”
什么?葉語大吃一驚,這個醫(yī)生在說什么?他沒有得到家屬的同意,竟然擅自把剛剛手術(shù)失敗的人給開膛剖腹了?他到底是醫(yī)生還是屠夫?
葉語突然意識到自己肯定是在做夢,這事情明顯就是荒唐的很,正常的醫(yī)生會這么說話和做事么?快點醒過來,別犯傻了,又不是恐怖片。
還在她驚魂未定的時候,從醫(yī)生的身后走出了幾個人,有老有小,有男有女。他們慢騰騰地走到床邊,圍著活動床,陰沉沉地笑著,面色發(fā)青。他們把床單翻開,隨意地堆在那位逝者的臉上,貪婪地看著已經(jīng)被破開的肚子,似乎還想在尋找可以利用的東西。
葉語的胃一陣痙攣。
突然,一只冰冷的小手牽住了她的左手,力量大到幾乎要把她受傷的手臂給撕下來,葉語冒著冷汗低頭看著那個不知道什么時候冒出來的孩子。
一樣烏青的面孔,黑沉沉的眼睛望著她,“姐姐,他的心臟移植給我爸爸了,我要換個腦子,把你的給我吧?!?br/>
葉語驚恐地看著那孩子漸漸變長的指甲,最后如同手術(shù)刀一般鋒利。
“不,不要。”葉語想掙脫,可是身體僵硬地如同一塊石頭,根本就不能動彈一分。
“啊,他的腦子還能用。”一個沒有起伏,冰冷僵硬的聲音說道。
葉語一回頭,看見圍在手術(shù)床上的那群人突然一把掀開堆在逝者頭部的被單,好像發(fā)現(xiàn)了尋找的目標,正對著逝者的腦袋露出貪婪的神情,甚至在嘴角流出了惡心的唾液。葉語瞪大了眼睛,突然聲嘶力竭地驚叫出聲。
葉語翻身坐起,大口地喘著氣,好半天才平靜下來。擦擦臉上留下的冷汗,抬頭看看熟悉的場景,熟悉的床,熟悉的墻壁,熟悉的房間。果然和夢里自己的感覺一樣,她的確是在做夢。左手疼得厲害,大概是自己的睡相不好,壓迫到了受傷的手。
葉語下了床,到外間的小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大口大口地灌下去,也顧不上滿溢出來的水弄濕了一大片前襟。然后再慢慢走回原位,坐在床沿邊,自我調(diào)整了一會,才稍稍平復(fù)下去,從噩夢中回過神來。
她怎么會做這么可怕的夢?難道是因為昨晚的事情,讓自己太過疲勞?可是,為什么她會夢到了父親?沒錯,躺在那里的臉,就是她的父親。從父親去世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整整十年了。這十年里,她已經(jīng)學(xué)會不再去想那件往事。
父親的后事是他的那幫徒弟們料理的,因為現(xiàn)場太慘,他們不忍心讓當時只有十九歲的葉語看見,怕她受不了。父親是葉語在這個世界上最后的親人,他的離去使葉語在很長一段時間里無法從痛苦中自拔,最后不得已休了一年學(xué)。最后在心理干預(yù)下,才逐漸恢復(fù)。
在治療過程中,醫(yī)生說過時間是最好的藥物,只要等待,任何傷口都是可以平復(fù)的。的確,在隨后的幾年,畢業(yè),找工作,為了生活到處奔波,她讓事情填滿自己的每一分鐘,漸漸地學(xué)會不再去回想,努力讓自己開朗起來。比起女生的細膩天性,她更愿意做一個神經(jīng)大條的人,而且也這樣努力著。
可是,今天,她再次回想了起來,這個夢就像打開潘多拉盒子的鑰匙,悲哀,傷痛,絕望等等一系列的情緒迎面砸來。
肇事者逃逸了,到現(xiàn)在也沒有抓到,現(xiàn)場唯一的目擊證人說那是部黑色轎車,至于車牌、型號她一概沒有看清,畢竟那天下的雷雨實在是太大了。
沒有兇手,更沒有補償。除開安生立命的那間小屋,葉語一無所有。她的治療費、生活費和學(xué)費都是父親那些徒弟們拼湊出來的。葉語很感激,所以發(fā)誓要多賺錢還給他們。可是,愿望是好的,現(xiàn)實是殘酷的,她最后竟然一敗涂地,還丟掉了父親留給她最后的那點財產(chǎn)。不得不像那個城市里很多的外來戶一樣,到處租房居住,看房東的臉色。
葉語到衛(wèi)生間洗了把冷水臉,抬頭看看鏡子里映出的臉上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狠狠地甩甩頭,想把那些成年往事趕出腦海。
“葉語你聽著,除了自己,沒有人能幫助你,所以雜草葉快點本尊回歸,哭哭啼啼不是你的風格,憂郁怯懦不是你的格調(diào)。好好活著,雜草葉”葉語拍拍自己的臉,大聲地自我告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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