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敏智怎么會突然來酒吧呢?還正好遇到具俊表, 不用想也知道是故意的啦, 只不過外面那兩個倒霉蛋和她沒關(guān)系, 完全是他們自己喝多了不長眼睛撞上來的。
真想躲的話她當然可以躲一輩子,但是前提她真的不想完成任務(wù)了, 具俊表的性格的確惡劣討人厭, 但也還有改造的余地, 能成為男主的人會是一無是處只會亂發(fā)脾氣欺負人的人嗎?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其實他的壞脾性也和從小成長的環(huán)境分不開, 再不濟, 還有劇情大神背鍋呢。
總而言之, 她不會放棄。
不管吳敏智的想法, 反正她已經(jīng)落在了具俊表的手里,看著面前困擾了自己好幾天的人, 具俊表就差仰天長笑了。
“跑啊, 你怎么不跑了?”他揪著她的后脖領(lǐng),大力到手背的青筋都清晰可見,可想而知他到底有多么憤怒了。
那天她膽大包天地把紅牌拍在他的腦門上, 他還以為她有多不怕死, 誰知道第二天他去學校連個鬼影子都沒抓到,幸虧他剛才喝多了酒想去衛(wèi)生間,否則到哪里去逮這死丫頭啊, 這就是天意。
這個姿勢把吳敏智勒得脖子生疼, 忍不住先在心里把他罵了個幾千遍, 掙扎道:“你想放開我再說, 這樣子我要喘不過氣啦……”
“放開你?”具俊表冷笑著抬腳把門板踹上,又順手鎖緊,才接著道:“放開可以,你保證不會跑嗎?”
門被他鎖住了,這里又是十樓,她想跑也得跑得了才行,難不成跳樓嗎?吳敏智翻個白眼,只能先安撫住這個暴躁的家伙,點頭如搗蒜:“知道了,我保證不跑不跑不跑,先放開吧,真的不舒服!”
具俊表環(huán)顧了整間包間,只有空空的沙發(fā)和茶幾,確定沒有任何可以逃跑的途徑后,他冷哼一聲才松開手,而后雙手抱胸靠在門板上。
得了自由,吳敏智連忙揉了揉生疼的脖子,沒忍住抱怨: “真是的,就不會對女孩子紳士一點嗎?”
“想死嗎?”具俊表瞪眼睛。
“不想。”吳敏智條件反射地回答,心里也知道今天絕不會善了,便歪了歪頭,迎著他的目光問道:“那你想怎么樣?”
他想什么樣?他當然……
突如其來的反問讓具俊表愣了下,以往有人敢招惹他直接貼個紅牌就行了,剩下的自然會有全校學生幫他出氣,對方如果不是校內(nèi)的就更好辦了,隨便兩個保鏢就能把他打個半殘,就像外面那兩個傻逼。
可是……吳敏智……
她既不在學校里,也不能真叫兩個人來把她打殘,要是男生他還能上去給他兩拳,偏偏還是個女生,想要讓f3給出出主意,然而還都不在身邊……
想了半天,結(jié)果還真把他給難倒了!
“阿西!”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的具俊表不禁暴躁起來,一腳踹翻了茶幾。
吳敏智:“……”
莫名的有種智商上的優(yōu)越感是怎么肥四╮(╯_╰)╭
吳敏智幾乎失笑,干脆回身坐在沙發(fā)上:“淡定,具俊表xi,反正我也跑不了,就在這里等你慢慢想好不好?”
這話分明是赤.裸裸的嘲笑!具俊表本身就在氣頭上,聞言也不顧歪倒在地板上的茶幾,兩手抓住吳敏智的衣領(lǐng)就把她提了起來:“都怪你!你究竟為什么要惹我?!”
又一次被人像拎小雞崽一樣拎起來,吳敏智脾氣再好也禁不住惱火了,掙扎兩下沒甩開,索性抬頭瞪回去:“我可不記得我惹過你,具俊表xi?!?br/>
死丫頭還狡辯,舞會上是誰拒絕了他?在餐廳又是誰把紅牌拍在他頭上?!倘若這些都不是惹他,那……
原想怒吼回去的具俊表頓了頓,對上她黑澄澄的眼睛,再聯(lián)想她到每次見到他的反應(yīng),一個近乎荒誕的念頭突兀闖進腦海。
“不是惹我?”他嘟囔著,猛然脫口而出:“那你做的這一切……是在吸引我的注意?”
吳敏智驚訝地瞪圓眼睛(⊙o⊙)
具俊表敢這樣猜,倒不是他聰明到能看穿人心,實在是平時跟他表白的女生太多了而產(chǎn)生的盲目自信,認為所有女生都該折服在他的魅力之下。
雖然……他貌似真相了。
看到吳敏智驚訝的神情,具俊表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她真的喜歡他,為了引起他注意甚至不惜和全校學生對著干……這么腦補著,原本熊熊燃燒的怒火轉(zhuǎn)瞬間就降了一半,竟然開始有點不知所措。
他的眼睛明明白白寫滿了動搖,連拽著她衣領(lǐng)的手指都不知不覺松動,畢竟是十幾歲的少年,外表再狂,心性依舊單純,很輕易就會被打動。
還是個孩子呢。
吳敏智在心底嘆口氣,心就倏而軟下來,就著他拎她的姿勢,踮起腳尖吻在他的嘴角。
既然被發(fā)現(xiàn)了,那就坦誠了吧。
忽然放大的臉和唇角溫熱觸感,讓具俊表心臟都驟然一緊,感覺血液都霎時失衡了。
他……他被吳敏智親了?
具俊表懵懵地松開手,沒了支撐任由吳敏智啪唧坐回沙發(fā)上,隨即白皙的臉上迅速漫上薄紅,最后連耳根都紅透了,完全失了鎮(zhèn)定:“你你你……”
平時表現(xiàn)得再強勢,內(nèi)里還不是個純情小男生,吳敏智仰頭看他手足無措,忽然特別想揉揉他頭上蓬松的卷毛。
不過也只是想想罷了。
初吻沒了,雖然具俊表不想承認,但是的確被那個死丫頭親到了,仿佛觸電的瞬間,此刻他的唇角還殘留著那種溫溫糯糯的觸感。
難道國外回來的女孩子都那么……那么不矜持嗎?他想要摸摸被親的嘴角,手抬到一半又猛地回神。
都怪她,具俊表惱怒地低頭瞪吳敏智,卻見她抿著嘴,正得逞似的偷笑,不禁更加羞惱。
“阿西!你不許笑!”
“為什么?”吳敏智無辜地眨巴著大眼睛,反而笑得更燦爛,兩只手都捂在臉上, “我開心呢?!?br/>
你開心個鬼??!具俊表驚嘆于吳敏智的厚臉皮,一想到她剛才的行為,他就好想掐死她。不僅沒如愿教訓她,還被她給偷親了,簡直要丟臉死了,那句話怎么說來著,賠了夫人……
正懊惱著,門板忽然響起敲擊聲,宋宇彬的聲音傳進來:“俊表?你在里面嗎俊表?”
這會兒才來有個鬼用??!
具俊表正要發(fā)火,門外的蘇易正緊接著說道:“俊表,你沒打女生吧?嚇唬嚇唬就差不多得了,別做過分了啊。”
聽到這個的具俊表肺都要氣炸了,他妹的,他現(xiàn)在倒真想打她一頓。
門外兩個好友催得緊,眼前這個又笑得像個智障,具俊表生怕她再撲上來,心有余悸地退后兩步,才壓低嗓音惡狠狠地道:“吳敏智,聽好了,明天來學校,不然本大爺就親自去你們家抓你!”
具俊表那小子無法無天慣了,吳敏智毫不懷疑她明天不去學校,他就真的敢去家里逮她,可是……她都攤牌了,還怕什么呢?
她往后倚在沙發(fā)靠背上,學著他的樣子翹起二郎腿,好看的眉毛微挑:“等你啊~”再配上那揚起的尾音,妥妥的女流氓即視感。
為了不氣出心臟病當場厥死過去,具俊表只得伸手指了指她,無聲地警告后就轉(zhuǎn)身去開門。
包間門豁然打開,門外的宋宇彬高抬著腿,還保持著要踹門的姿勢,乍然看到具俊表冷著張臉走出來,愣了下才收回腿。
“俊表……”蘇易正剛要問話,具俊表已經(jīng)邁著長腿走遠了,這讓他有點摸不著頭腦,不是抓住了吳敏智要教訓嗎?怎么臉色黑得好像反被對方教訓了似的?
被無情丟棄的兩人不約而同看向?qū)Ψ?,結(jié)果同樣一臉茫然,宋宇彬順著大敞的包間門看進去,正對上吳敏智的目光。
她面色紅潤,看起來心情不錯,視線碰撞的瞬間還歪頭沖他笑了笑。
真是見了鬼了,兩個人在里面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出來時居然一個臉黑如鐵,一個笑意滿滿,太奇怪了。
旺盛的好奇心驅(qū)使他們再見到具俊表的時候,不由自主地探究他的神情,看他的態(tài)度似乎不是好事,明著問肯定會惹他發(fā)脾氣,于是兩人拐彎抹角地套話,沒想到向來神經(jīng)大條的家伙,竟然能守口如瓶一字不露。
這本身就非正常?。?br/>
不過也不是一無所獲,具俊表畢竟不是能藏住事的人,經(jīng)過兩人不懈地探究,終于發(fā)現(xiàn)了些蛛絲馬跡,具體表現(xiàn)為他神情上的奇異。
譬如總是發(fā)呆,喜歡用手指摩挲嘴唇,并且還伴有臉紅,回神后又咬牙切齒的奇怪行為。
蘇易正和宋宇彬都是戀愛老手了,經(jīng)過起初的詫異后,很快摸清了其中關(guān)竅。
具俊表現(xiàn)在的樣子,就好像是……遲來的青春期,對哪個女孩子動心了。
omg!
好像發(fā)現(xiàn)了了不得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