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小梨做了個噩夢,夢到錢蘭蘭七竅流血追著她打的恐怖樣子。
夢里她雖然強撐著膽子,可最終還是被嚇得直接醒了。
一睜眼,眼前就是一張放大數(shù)倍的俊臉。
錢小梨眨了下眼睛,然后腦袋一扭,直接哼了聲,“出去!”
男人非但沒有出去,反而朝她壓了過去。
錢小梨腦袋被扭了過來,再接著眼前一道黑影壓下,一個溫熱的吻就落在了她的嘴角。
“滾蛋!”錢小梨瞬間就火了。
閻川坐在她身側(cè),低頭淺笑著瞧著她,“傻丫頭?!?br/>
錢小梨立刻就瞪了回去。
他拍拍她的腦袋,輕聲說道:“我走了,你怎么辦,我們的孩子怎么辦?”
錢小梨兩眼一睜,傻了。
“什么孩子,我才沒有給你生孩子呢!你出去!”她吼的時候,還不忘用手推他砸他。
他坐在原處,沒有還手,就這么靜靜地等她砸累了收手了,才伸手將她從床上拖到了懷里。
再接著,錢小梨左手的中指上忽然一涼。她忙低頭看過去,緊接著就被鉆石反射地光澤刺到眼睛,忙瞇了瞇眼。
“這是什么?”
“戒指?!彼p輕地攬著她,“嫁給我,小梨?!?br/>
錢小梨懵了好一會兒。她見過擺玫瑰花下跪求婚的,見過擺蠟燭求婚的,也見過在燭光晚餐的時候求婚的,就是沒見過把戒指硬帶上去之后,然后跟沒事人一樣這么平靜地求婚的。
她重重地哼了聲,接著就要把那戒指給拔出來。
男人伸手,不費一點力氣就把她那只不安分的爪子拿了回來。
“不準動。”他低喝了聲。
錢小梨可是一肚子的憋悶啊,她憋著憋著,眼睛就紅了,然后就用力地去打他,“老娘才不要嫁給你呢!你走!你出去!你不是要和尹家大小姐結(jié)婚了嗎,你去和她結(jié)啊!”
“你都懷了我的孩子,你不想嫁給我,還想家給誰?”他稍一用力,就將她的躁動壓制住,然后用力地扣在懷里。
錢小梨一肚子的火氣,“反正就不嫁給你!”
啪。
男人一個巴掌直接砸她腦袋上了,“笨丫頭?!?br/>
錢小梨頓時氣得兩眼通紅,汪汪地瞪著他。
他目光一緊,攬著她的手臂又加大了力道。
錢小梨反抗不得,只能用目光瞪著他。
“我從始至終都沒有想過要娶別人?!焙靡粫旱陌察o之后,他開始和她解釋,“這件事情要從近一個月前,你離開青城的第二天說起……”
錢小梨一開始還反抗來著,可這男人的嗓音就是有一種讓人安靜的魔力。不過一會兒的時間,她的反抗就變成了扭捏,在聽完他的解釋之后,整個人就軟成一團握在他的懷里了。
事情確實和她想象的完全不同。
她不知道,尹嬌甯那么急著嫁給他原來是有目的的。因為尹家遇到了經(jīng)濟危機,而最快解決那個危機的辦法就是和閻氏聯(lián)姻。
所以一開始的時候,尹嬌甯才會那么著急讓她離開閻川,為的就是能和他順利結(jié)婚。
閻川知道她的目的之后,就和她做了場交易,明著和他做未婚夫妻的樣子,實則是做給閻家那些人看的。而在暗里,他就開始著手調(diào)查閻海這些年背著閻氏所做的那些勾當。
不出意外地將閻海踢出公司之后,他也就失去了絕大部分繼承公司的權(quán)力。而閻氏現(xiàn)在就兩個少爺,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因此,這繼承權(quán)就只能落在剩下的唯一一個少爺?shù)厣砩?,那就是閻川?br/>
就在今天早上,老爺子在看到閻川和尹嬌甯籌備婚禮的新聞之后,就欣喜地當眾宣布,將名下的股份全部轉(zhuǎn)交給閻川,不僅如此,還當著新聞媒體的面,簽下股權(quán)轉(zhuǎn)移的相關(guān)材料。
等這些手續(xù)一辦完,閻川就當眾澄清了和尹嬌甯單純的合作關(guān)系,至于婚禮上的新娘另有其人,等明天一到,新娘子和他同時出現(xiàn)在婚禮現(xiàn)場后,所有人就自然會知道是誰了。
說到這的時候,錢小梨正拿著他的手機去看最新的關(guān)于他的新聞。
和他說的沒有出入,甚至于現(xiàn)在所有媒體的視線都聚焦在了那個神秘的新娘子身上,各種關(guān)于新娘子是什么身份的傳聞數(shù)不勝數(shù)。
看完之后,錢小梨嘟了嘟嘴巴,將手機扔在床上,哼了聲,“既然這樣,為什么這么長時間,你都不知道給我打個電話?你害怕我知道了會壞你的好事嗎?”
她心里還是有些不痛快。
“這段時間,他們也在監(jiān)視我。”他低低說了聲,“所以,只能委屈你了。”
這個解釋很合理,錢小梨悶哼了聲,“是,所以你就有時間和尹嬌甯約會喝咖啡了。”
她還記得上次那通電話的事情呢。
她說完,男人目光怔了下,頓時一臉的無辜。“雖然這段時間我和她見過幾次面,但是我沒有和她單獨出去過,更不可能約會喝咖啡。”
“我那天在電話里都聽到了,你別想糊弄我!”錢小梨立刻就嚷嚷回去。
和她打電話的次數(shù),兩根手指頭都能數(shù)得過來。
他目光一動,立刻就回想起來。
“那天你打電話來的時候,她正好來詢問我進度。”說著,他敲了敲她的腦袋,“你忘了我的辦公室,有個單獨的茶水區(qū)了嗎?”
錢小梨皺了皺鼻頭,“你的意思是說,當時尹嬌甯是想幫你倒咖啡,所以才問你要喝什么口味的是嗎?”
“嗯?!?br/>
“哼?!边@個解釋也是過得去,可怎么偏偏就那么湊巧,“我嚴重懷疑你在狡辯?!?br/>
“歡迎老婆檢查?!彼麥\笑著回:“辦公室外的走廊上有監(jiān)控,回頭我及時把那天那個時間的監(jiān)控調(diào)出來給你看。”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錢小梨再不相信也沒得說了。
不過,“老娘還沒答應嫁給你呢!不準叫老婆!你別想這么簡單就糊弄過去!你知道我這段時間是怎么過來的嗎!混蛋!”
他猛地抱緊她。
錢小梨暴起地吼叫聲戛然而止。
好一會兒的寂靜之后,她才聽到一道壓抑情緒的好聽嗓音,一字一字平靜傳來。
“我知道,我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