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格外的靜謐,周新春走上前抱住了徐明宇的胳膊,“走吧!”
“新春!”徐明宇擔(dān)心地看了她一眼,將她扶上后座,才推著她漸漸地往家的方向走去。..cop>路燈將他們的背影拉得很長,卻也蒙上了一層層淡淡的黃暈。
袁麗麗生氣地一跺腳,冷哼了一聲。
倒是一點兒都沒有因為被李廠長剛剛聽到自己的話而有半點兒的不好意思。
她就住在附近,沒多久,家里的哥哥就過來接她了。
周新春一直沒有問徐明宇那個女孩的事情,徐明宇也不想提,夫妻倆就這么默契的過去了。
天氣一天天冷了下來。
沙發(fā)廠的活兒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徐明宇是左右都想兼得,可現(xiàn)在卻變得左右支絀。
院子倒是鋪得滿滿的不少家伙什,這進(jìn)來進(jìn)去的也極為不方便。
“明宇,要不,咱們就把這個廠子還給大哥大嫂。這還有一年大哥就出來了!”周新春試探地道,畢竟孩子眼看著也要出世,他們兩個不能一直這么無休止的無效操勞下去,連一點兒的休息空間都沒有。
這個沙發(fā)廠如今看著也是只賠不賺的。
周新春很擔(dān)心,畢竟還有三千多的外債呢。..cop>說起這件事兒,周新春心里也很苦。
她才嫁進(jìn)來一年,好端端地欠了這么一屁股債。
任是哪個新媳婦兒都會瘋的吧。
大家都說她嫁了個好得,小伙子長得不錯,人很優(yōu)秀,可這樣的家庭便是也要把人拖死。
“這不行,光靠那點死工資什么時候能夠把欠款還上呀。”
“大不了咱們節(jié)衣縮食兩三年,這三四千肯定是能夠還上的?!敝苄麓簱u著他的胳膊,“明宇,你能不能好好上班兒呀。你現(xiàn)在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的,本來李廠長他們對你就有誤會和偏見,你這不是坐實了他們的想法嗎?”
“你什么意思?”徐明宇看著周新春,“你是不是聽了什么風(fēng)言風(fēng)語了?”
“沒有!”周新春嘆道,“我是怕你一會兒做這個,一會兒做那個,到時候什么都做不了!”
徐明宇思忖了良久,“新春,我,我想要放棄紡織廠的工作?!?br/>
周新春剛剛端起杯子的手一頓,“什么?你說什么?”
“我想要,想要辭職!”徐明宇對上周新春的眼睛,“新春,我如果把沙發(fā)廠做大了。說不定咱們都有好日子過了。..co看看那些萬元戶,哪個不是自己做生意的。這上班得上到什么時候才能夠賺到那些錢呀!”
五十萬呀!徐明宇沒有說,一雙明亮的眼睛定定地望著周新春。
多少次,因為這雙會說話的眼睛,周新春都屈服了。
但是現(xiàn)在,她覺得徐明宇瘋了,她是支持他。
可他也不能這樣毫無預(yù)警地挑戰(zhàn)她的下限,她猛地將手里的杯子摔在地上,“徐明宇!自從嫁給了你,你讓我過過一天踏實的日子嗎?每天都要受你那些嫂子們的氣受不說,你還是三番五次的把咱們辛辛苦苦的積蓄都打水漂送人。你是,你是有能力,心腸善良??赡隳懿荒芰苛Χ?,把你這份善良也分給我一些。我求求你,你不要辭了這份兒工作。我不同意!”她最后幾乎是吼出來的。
她這一吼,肚子就開始發(fā)作了。
不斷地陣痛和宮縮,徐明宇也沒有想到會是這個樣子,嚇了一跳。
“新春,你怎么了?”
“我,我,我肚子好痛!”周新春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徐明宇將她抱在了床上,“你等我下,我現(xiàn)在就出去叫人?!?br/>
徐明宇慌慌張張地跑出去,滿心地害怕。
但是腦袋還算是清明,他先去拍了后院兒曹大姐的門,曹大姐似乎在睡覺,門開得有些慢,剛一打開就被徐明宇扯住了胳膊,“曹大姐,新春快生了。我去喊大夫,您您幫我先去看著她點好不好?”
曹大姐一聽,頓時一個激靈,忙出了門,“你快去,快去。我給你看著她點兒?!?br/>
這女人生孩子就是一個大關(guān)。
徐明宇急匆匆地跑了一戶接生婆家里砸了人家的門,帶著那人匆匆地又趕了回來。
將接生婆送到家里,又去砸了老五的家門,老五見是他也有些詫異,“四哥,你怎么這個時候來了?”
自從上次分家后,徐明宇就很少理會徐明哲了,徐明哲也落不下面子,兄弟倆就一直僵持著。
徐明宇深吸了一口氣,“你四嫂可能要生了,你去家里先把娘接來吧?!?br/>
徐明哲連連點頭,徐明宇兩口子都是上班的。
這若是家里只有一個剛生了孩子的女人沒有人照顧,還真是不行。
“那我先走了!”徐明宇一雙鞋幾乎沒磨破,就匆匆地走了。
徐明哲進(jìn)了屋子穿了厚衣服剛要出來,就被趙梅給喊住了,“你干什么去?”
“四嫂可能要生了,四哥讓我去將娘接過來?!?br/>
“哼!她倒是金貴還要老人來伺候,我生咱們健兒的時候,也沒見找個人來伺候?!壁w梅賭氣地道,她剛結(jié)婚沒多久就生了。
正巧老五在家沒事兒做,夫妻倆因為錢的事情有些心虛,又不想老兩口知道他們現(xiàn)在的新房子,所以就沒讓老人過來。
徐明哲來不及分辨她的語氣,急匆匆地下樓了。
趙梅站在窗口處,往下張望了幾眼,“矯情!”說完聽見里屋有孩子哼哼唧唧地聲音,忙走進(jìn)屋子將孩子抱了起來,“唉喲,娘的小乖乖。你說你四大娘這次會生個男孩還是女孩呀?”
“肯定是女孩吧!”
“噢噢,你也這么說。哎喲喲,真是娘的好兒子。”
徐明宇站在院子里有些后悔,今日好端端地跟周新春說什么辭職的話,現(xiàn)在孩子可還不足月呢。
那接生婆在屋里呆了大半天,和那個曹大姐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說些什么。
好在周新春的情緒似乎被安撫了不少,也不再吵吵了。
又過了好一會兒,屋里也安靜了下來。
根本沒有半點讓燒開水的意思。
徐明宇終于忍不住問道,“王大娘,現(xiàn)在怎么樣了,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