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說歹說那么久可顧芳還要這么咄咄逼人。
顧念念的臉冷下來了:“不認就不認,隨便你們了?!?br/>
顧芳見威脅沒用扯著嗓子喊了起來:“我苦命的弟弟啊,你看你的女兒就是這么對我的啊,你在天有沒有靈啊,你好好睜開你的眼睛看看啊?!?br/>
顧念念攥了攥手。
這次她沒有理顧芳徑直離去了。
顧茉莉眼睜睜看著顧念念走了急忙說道:“媽你別叫了,她走了?!?br/>
顧芳停止了嚎叫。
她萬萬沒有想到這次把顧軍搬出來都沒有用了。
顧芳也有些慌了。
“媽,現(xiàn)在顧念念越來越不把我們兩個當回事了?!鳖欆岳蛞а狼旋X。
顧芳的眼睛轉(zhuǎn)了一圈。
“茉莉,我們離開這里?!鳖櫡即蚨俗⒁?。
顧茉莉一聽立即反對:“媽我才不離開這里,在這里好吃好喝都有為什么要離開,我不離開!而且你上次不是說你也不會走的嗎!”
顧芳壓低了聲音:“茉莉你傻啊,你當你媽真得會離開啊,你沒看到現(xiàn)在顧念念那丫頭越來越不把你媽放在眼里了嗎,你媽搬出了你舅舅都沒有用了,我們得另外想個辦法?!?br/>
說完顧芳在顧茉莉耳邊低語了幾句、
顧茉莉半信半疑:“媽這樣真的有用嗎?”
“你放心,有用。”顧芳拍著胸脯說道。
夜,越來越深沉了。
裴少沐和溫甜都留在了醫(yī)院。
裴凌路也堅持留在了醫(yī)院。
幾個人分別住著不同的病房。
至于莉莉則留在白莎的病房,她說要徹夜照顧白莎。
明天,裴少沐就要做手術了。
溫甜將自己的臉貼在了裴少沐胸口的位置,她什么也沒有說,就這么緊緊貼著男人的胸口。
裴少沐的手則輕輕撫著溫甜的臉頰。
兩個人什么都沒有說,卻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時間一點點過去了,轉(zhuǎn)眼就到了五點左右了。
天色還是很黑很黑。
莉莉醒了。
她是從噩夢中驚醒的。
她夢見白莎死了。
醒來后莉莉一身的冷汗。
她急忙將自己的手指放在白莎的鼻子下面,還好有呼吸。
莉莉緊緊握住了白莎的手:“小姐,你醒醒吧,莉莉求你醒醒吧,你這樣太讓莉莉害怕了。”
白莎沒有任何反應。
從她倒地的那刻她就沒有再醒過。
莉莉的眼淚不自覺流了下來。
好好的,自家小姐為什么會得什么急性白血病呢,明明之前根本沒有什么問題。
莉莉把所有的罪過全部推倒了裴少沐和溫甜身上。
是這兩個人,一定是這兩個人,把她家小姐氣的得病了。
莉莉心中一股狠意涌了出來。
可偏生她又無能為力。
最后那恨意變成了無盡的后悔。
莉莉?qū)㈩^埋在了手臂里:“小姐都是我的錯全部都是我的錯,當初我不應該給先生服藥,如果不服藥的話先生肯定不會說出要娶你的話,如果不娶你的話什么事情都沒有了?!?br/>
莉莉說著說著就哽咽了。
而與此同時白莎緩緩睜開了眼。
莉莉說得話她全部都聽到了。
她想說話喉嚨里卻一陣嘶啞。
白莎拼命往口腔里吸氣。
許久喉嚨才沒有被堵住。
“莉莉?!卑咨K于開了口。
她的聲音很沙啞。
莉莉一愣。
她不敢置信抬起了頭,待真得看到是白莎叫自己的時候莉莉一下歡喜起來。
“小姐你醒了你終于醒了,我去叫醫(yī)生。”莉莉就要起來叫醫(yī)生。
“站??!”白莎說道。
莉莉停下了腳步。
白莎盯著莉莉的眼睛,每個字像是從胸腔里擠出來一般:“下藥,你給william下了什么藥!”
莉莉一下就傻了。
她一臉心虛:“小姐你說什么,我聽不明白?!?br/>
“你說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白莎強撐著要坐起來,然而她身體沒什么力氣,才支撐一點點整個身子一下就掉在了床上。
“砰”
那是身體掉在床上發(fā)出的聲音。
莉莉急急走了過去將白莎扶了起來。
白莎緊緊盯著莉莉:“莉莉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告訴我?!?br/>
莉莉低下了頭。
“莉莉!”白莎猛然抬高了聲音。
莉莉嚇了一大跳。
她眼睫亂抖著,良久以后才帶著哭腔喊了出來:“小姐我也是為了你好啊,那時候先生不愿意娶你我看你很傷心,我就,我就悄悄給先生服了藥,那個藥是致幻劑我這么做都是為了你好啊.”
白莎的臉色瞬間慘白。
她眼睛瞪得大大的,猶如將死之人一般。
一直讓她撐下去的念頭忽然在一瞬間全部倒塌。
她一直以為,william對她多少是有點感情的,要不然當時也不會答應娶了她。
而現(xiàn)在她才知道,原來那是莉莉給他下了藥。
白莎的身子忽然蜷縮了,她的后背彎成了一個繃緊的弓,臉則埋在了手臂里,似乎有一塊大石頭重重的掉在了白莎的腰上,砸得她腰幾乎都要斷裂了。
片刻后有隱隱哭聲傳來,那哭聲壓抑極了。
莉莉慌得不行。
她也要跟著哭了:“小姐小姐你別這樣都是莉莉的錯,莉莉求你不要哭了,都是莉莉的錯。”
白莎的肩膀在不斷顫抖著。
良久以后那肩膀終于停止了顫抖。
白莎緩緩地將臉抬了起來。
那美麗的容顏上還有淚痕,那深藍色的眼眸則充斥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情緒。
“莉莉,我們回德國吧?!卑咨f道。
她現(xiàn)在才知道她做得一切都是那么的無意義。
她不應該來這里的根本不應該來的。
白莎說著就要下床,然而腿剛剛伸出去忽然一陣天旋地轉(zhuǎn),白莎咬了一下舌尖才讓自己清醒過來。
莉莉擦了一把臉上的淚:“白小姐你現(xiàn)在不能回德國,你檢查出了急性白血病馬上要做手術?!?br/>
白莎猶如雷劈。
她死死盯著莉莉:“你說什么?”
莉莉急急說道:“你放心小姐沒有事的,先生決定捐骨髓給你,你一定會沒有事的。”
莉莉以為她說出william要捐骨髓給白莎,白莎心情一定會好還多的,卻沒想到白莎的臉色更加慘白了。
翌日很快來到。
裴少沐一夜沒睡。他的眼下有著淡淡的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