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斜刺里突然冒出來的人,著實讓我愣了下,心寒的厲害。
那一瞬間,我仿佛都能夠聽得見那噗通噗通狂跳的聲音。
宮二少?
“這枚戒指?”宮二少一手扯著我的右手,腦袋轉(zhuǎn)過來轉(zhuǎn)過去的,繞著我的右手,來回的打轉(zhuǎn),一副很是費解的樣子。
“二哥。”凌韻很是開心的上前,一把抱住了宮二少的胳膊,“二哥,你怎么才來呀?我們剛剛就是看到這枚戒指很像是你的那一枚,所以才會將這個女人攔下來問清楚?!?br/>
當凌韻抱住宮二少胳膊的時候,我下意識的覺著周遭的空氣好似寒了寒。
我慢慢的扭轉(zhuǎn)頭去,正好對上了凌梨的臉。
那一閃而逝的冷厲與森寒,嚇得我忙扭轉(zhuǎn)頭去,不敢再多看一眼。
凌梨這個女人,我真是看不透。
表面上是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溫婉貴氣。
但實際上內(nèi)心卻是狠毒可怕。
我總覺著,如果讓這個女人盯上了,一定不會有好日子過。
但很快的,我明白自己想的太多了。
不管是凌梨還是凌韻,都不是我能夠得罪的。
但更不能得罪的卻是眼前這個抓著我的手,仔細看個沒完的男人。
這個宮二少,更不是可以對付的人。
“還真是像?!睂m二少附和著點點頭。
“什么叫像?”凌韻依然整個人攀附在宮二少的身上,“二哥,這不是像,這根本就是。你看,那戒指的內(nèi)側(cè)不是還有你的名字縮寫嗎?二哥你認識這個女人嗎?她怎么會有你的戒指?”
宮二少一臉奇怪表情的望著我,突然說出了一句讓在場眾人都有些奇怪的話來。
“女人,你說,我是應(yīng)該回答認識,還是應(yīng)該回答不認識呢?”
眉心一跳,我暗道糟糕。
這個男人果然不好搞。
他明知道凌梨跟凌韻兩人都不喜歡我,卻還在這里添油加醋,回頭,我能有好果子吃嗎?
“玨,你認識她!”凌梨在宮二少出現(xiàn)之后,突然開了口。
但不是疑問,卻是肯定句。
她料定了宮二少認識我。
那一刻,我真想找個地洞鉆進去,告訴這些人,對不起,我不認識他,真的不認識。
“女人,你說呢?”宮二少卻是又開口來問我。“你說,我到底認識不認識你?”
我垂了頭,很直接的垂頭,沒敢跟他在對上眼。
在這個時候,我心中明白,越是拉開跟宮二少之間的距離,那兩個女人對我的恨意就會越少。
深深的吸了口氣,我平緩了一下自己的語氣之后才說道:“認識。”
很干脆的回答。
既然我跟他認識已經(jīng)不是什么隱秘的事情,那就沒有隱瞞的必要性了。
否則的話,只會讓凌梨她們越加的討厭我。
“既然認識,那就好辦了。”凌韻開心的拍了拍自己的手,“既然是熟人,那就可以料定了,你這是偷了二哥的戒指是不是?我說你這個女人好大的膽子啊,你到底知道不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也是你可以造次的?”
我越發(fā)垂頭,真的很想要找個什么東西將自己遮蓋起來。
我知道自己要倒霉了,但卻無力挽回。
上了琴姨的當了。
但是,縱然我想破了腦袋也絕對不會想的出,琴姨饒了這么大的彎子,卻是來這么一招。
其實,我真的搞不懂。
如果琴姨真想要對付我,直接動手就是,何必要惹出這么些事情來?
“喂,問你話呢,聾子嗎?”凌韻有些不是太高興的推了我一把,“為什么要偷二哥的戒指?你這到底是什么打算?你知道這戒指的價值嗎?好不要臉的女人,竟然敢搶二哥的戒指,你好大的膽子?!?br/>
啪!
她罵我還不解氣,竟然直接一揚手,甩在了我的臉上。
那一巴掌力氣極大,直接就打的我蒙掉了。
腦子里面嗡嗡嗡的響,像是有一千只蜜蜂在里面狂舞著。
“還不說?”
凌韻很顯然被我的反應(yīng)給氣著了。
她直接沖過來,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領(lǐng),怒道:“還沒有人這樣不將我的話當一回事。女人,你成功的激怒了我。”她惡狠狠的磨著牙,再度揚起了自己的右手。
那可怕的模樣落入我的眼里,下意識的,我閉上了眼睛。
揍我是嗎,那就揍吧。
如果揍我就可以解決了這次的危機,我也認了。
畢竟,偷東西的人確實是我。
誰知,閉上眼睛很久之后,那預(yù)期中的疼痛卻還是沒有出現(xiàn)。
我有些疑惑的睜開眼睛,卻是瞧見,凌韻的手被人給扣住了。
我順著那只手看過去,卻發(fā)現(xiàn)是凌梨。
竟然是她。
心中想了很多種可能,但卻就是沒想到凌梨竟然會幫我。
“凌韻,你還是這么火爆?!绷枥姘櫭?,沖著凌韻搖頭?!斑@里不是你亂來的地方,有什么,查清楚就好。我看她應(yīng)該是琴姨的人,如果她真做錯事情了,自然會有琴姨去處置,你就不用亂操心了?!?br/>
“我親愛的大姐,你這是在幫著外人欺負你的妹妹嗎?”
凌韻皮笑肉不笑的哼唧著,著重在妹妹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你知道我只是關(guān)心你。”凌梨微微一個用力,將凌韻的手給推開?!拔抑皇遣幌M麆e人覺著我們凌家的女兒沒有修養(yǎng),會肆意打人。而且,如果讓爸爸知道了,你也不會討得了好?!?br/>
“是哦?!?br/>
凌韻冷冷一笑。
她竟然真的沒有繼續(xù)打我,而是雙手環(huán)胸,用那種譏諷的表情望著凌梨。
“那我親愛滴大姐,我是不是應(yīng)該還要謝謝你?”
“謝謝就不用了?!绷枥嫖⑽⒌陌櫫税櫭碱^,沖著身側(cè)的人揮手,“去將琴姨給叫來。這里姑娘們的事情,還是交給琴姨自己來查比較好。我們就不用越俎代庖了。”
“惡心。”凌韻看著凌梨那惺惺作態(tài)的樣子就覺著不舒服。
她故意跟凌梨作對的,再度轉(zhuǎn)身抱住了宮二少的胳膊,“二哥,你快說說呀,你跟這個女人是怎么認識的?你可是從來都不會跟這些女人來真的。怎么看你們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不太一般呢?”
她越說越興奮,一只手還摸著自己的下巴,露出了一絲很是奇怪的表情來。
突然,她竟然離開了宮二少,直接湊到了凌梨的身邊。
我看見她伸手捅了捅凌梨的腰,一副關(guān)系跟她很好的樣子,但卻沒有壓低聲音,反倒是用在場的人都能夠聽見的聲音問道:“我說親愛滴大姐,你看看他們兩人,是不是有些奇怪?還別說,我看著呀,真覺著有些奇怪呢。從來沒見過二哥對哪個女人會是這樣的態(tài)度?!?br/>
凌梨的表情依然沒有發(fā)生任何的變化。
但凌韻很顯然并不太愿意就這樣放過她,怪笑著,又說:“親愛滴大姐,我就是覺著這很奇怪呀。都說二哥是你的,而且永遠都不會發(fā)生變化??晌以趺从X著,有些事情,那就容不得人控制呢?你看這個女人,長的還真是不錯,我看著都有些心動,更別提是男人了。說到底呀,好色就是男人的劣根性,二哥也是個男人,這種事情可說不準。大姐,你說呢?”
“那也是我的事情?!绷枥娼K于有了些反應(yīng)。
我竟然從她那平靜的臉上看出了一絲裂縫。
雖然那裂縫看起來很小很小,但是,已經(jīng)讓我覺著很詫異了。
凌梨這樣的人,不應(yīng)該是如此輕易會被人影響到的才是。
看來,凌梨這個女人對宮二少很是在意呢。
“哎呦呦?!绷桧嵰桓笔艿酱碳さ臉幼?,突然捂著嘴呵呵呵的怪笑了幾聲,“大姐,你這是在發(fā)脾氣嗎?真是天大的新聞呀,一向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凌家大小姐,竟然也會發(fā)脾氣?”
“凌韻,請注意你自己的身份?!?br/>
突然,凌梨轉(zhuǎn)過頭,面無表情的望著凌韻?!澳阕詈糜涀∵@里是什么地方,也最好記住自己的身份,不要做讓自己后悔的事情。”
“是,我前愛的大姐,我受教了。不過呢,其實,我真是好心,只是想要提醒你一下,提防提防這個女人罷了。我呀,就是害怕你會不小心將自己的男人給丟了,到時候,真是哭都找不到地方去?!?br/>
“我自己會注意的,不勞關(guān)心。”凌梨又說。
“那好吧?!绷桧嵚柫寺柤珙^,“既然大姐你不想聽,那我就不說了。都說忠言逆耳,哎,不說了,不說了。”
她捂著自己的嘴,退到一旁去。
凌梨這才又沖著身側(cè)的人吩咐,“快去將琴姨給請來,并且將這里發(fā)生的事情,簡單的跟她說一下?!?br/>
“是的,小姐?!蹦撬藕虻娜舜饝?yīng)了聲,直接轉(zhuǎn)身便走。
“等等?!?br/>
誰知,那人還未走出兩步,便是被人給喊停了。
凌梨微微的皺了皺眉頭,這才說道:“玨,你想怎樣?”
“哦,沒什么?!睂m二少神色淡然的掃了她一眼,這才出聲,“我呢,其實就是突然想起來了一件事?!?br/>
“什么?”凌梨心頭一跳。
她眉頭一皺,快速的出聲打斷了宮二少的話,“玨,有什么話,你就不用說了。先把這個女人的事情解決了再說?!?br/>
“可我要說的話,就是跟她有關(guān)系呀?”
肩頭突然一沉,鼻端瞬間襲來一股熟悉的氣息。
微微一側(cè)頭,我看見宮二少笑瞇瞇的摟著我,滿臉情意的望著我笑。
那笑容,可不滲人,我的心,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