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極了洋娃娃的田恬一點都沒有感覺到手背上的疼,因為,她心跳的地方更疼。
從六歲開始,她就愛上了莫凌宇,他是他生命里唯一的男人,她知道他不愛自己,從來沒有愛過,可,她愿意等,愿意為他而改變。所以,從小,她就不是為自己而活,所有的生命都在因為他而演繹,他不喜歡的事,她從來不做,他不喜歡吃的菜,她從來不吃,他喜歡做的事情,即使她不喜歡也努力去做,他喜歡吃的東西,即使她覺得不好吃,也會吃得很開心……
他們在一起,他似乎很少關心她,不知道她喜歡穿什么衣服,不知道她喜歡吃什么菜,沒有關系,她可以處處遷就著他。他從來沒有愛過她,沒關系,她愛他,所以,她愿意等。
一直以為,他不只是對她不好,似乎對所有女人都不好,每天穿梭在萬紫千紅,白媚生妖中,從來都是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只要他一天沒有正式的女人,她就有希望,她總覺得,只要自己愿意等,只要自己堅持守候,總有一天,他就會屬于她。
可是,原來不是這樣,他不是不懂得愛女人,不是不懂得呵護女人,而是,萬千的寵愛,所有的細致入微一直藏在心里,只為那個申小米的出現(xiàn)。
田恬記得,三個月前,當好友告訴田莫凌宇結婚了的消息時,她怎么都不相信,可是,直到有一天她接到莫榮海的電話,才不得不相信,她苦苦守候,日思夜想的男人真的已經(jīng)結婚了。
那一刻,她恨,恨莫凌宇的無情,恨,申小米是只搶走她心愛男人的狐貍,恨,方婉茹,一直當她是兒媳婦的疼愛,卻讓兒子瞞著她結婚了。
那yī'yè她坐在窗戶前yī'yè未眠,看著月落,看著日出,流了一晚的眼淚,二十四年了,第一次她流了那么多淚,就連被干媽牽著去到父母墓碑前,都沒有流過那么多眼淚。
本來,她想要質問干媽,為什么說話不算數(shù),明明說好她才是她兒媳婦,為什么莫凌宇卻娶了別的女人?
可是,走到方婉茹房間門口時,揚起開門的手又放下了。
莫凌宇不喜歡不聽話的她,不喜歡被人質問,不喜歡被管制。再說,一直以來只是方婉茹說要她做兒媳,莫凌宇可從來都沒有說過。
從來,田恬在別人的眼中就是一個乖順溫柔的女孩,久而久之,她也真的很乖順,做事不緊不慢,不會急躁過份。
所以,她才沒有去問方婉茹,用了整整一天的時間想清楚很多事情,即便心痛難受,可最后,她還是做回了那個懂忍的人,這件事方婉茹mǔ'zǐ不說,她便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莫榮海又打電話問田恬想要怎么做,田恬只說了一句,凌宇結婚了,我替他高興??!
莫榮海的心思田恬能不清楚,那人沉浮深得可怕,一直在計算著莫家家主的位置,可表面上又裝作不在乎,甚至一點都不插手凌宇集團。可內心里,他做夢都惦記著家主的位置,一個莫凌宇他都對付不了,如果再是父子那就更難了。
如果莫榮海有意想破壞莫凌宇和申小米的婚姻,又何必要她來出面?那個人面獸心的家伙都不想做這個惡人,說明莫老爺子很喜歡小米,那不是一般人能動得了的,想必這里面的利害關系非同小可。她田恬又不是傻子,為什么要讓他捏住自己的把柄?為什么要坐這個十惡不赦的出頭鳥?
田恬既不想被摸榮海利用,又不甘心莫凌宇被別的女人搶走,只要閉上眼,她的腦子里就是莫凌宇抱著那個女人在床上翻云覆雨的畫面。
申小米一天不除,她就一天不能安心,茶飯不思,夜不能眠,長期下去,沒有除掉申小米,她自己就會先瘋掉的。
所以,要盡除掉申小米。
聽人說,歐洲有一個叫做‘暗月集團’的組織,口號是,沒有辦不成的事,只有出不起的價。
只要能除掉莫凌宇身邊的那個女人,多少錢都愿意出!大楷半個月前,田恬帶著一張卡獨身悄悄的來到暗月集團。
到了那里才知道,現(xiàn)實中的暗月比傳說中更神秘,她已經(jīng)拿出了一千萬美金的誠意,別人根本不理她,她想直接進去,可,戒備森嚴,她根本進不去。
“小姑娘,我們主人說了,從不接受中國人的訂單,更不會殺中國人,尤其是不殺女人?!睅г挼娜藗鬟_了主人的意思后轉身就要走。
“求求你,讓我見見你們主人,我可以加價,可以不殺人,只要那個女人離開就行了…?!焙貌蝗菀撞艁硪惶?,田恬不死心的就差跪地求人了。
“對不起,小姑娘,看在你是中國人的份上,我不會對你動手,我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我們主人從不接受中國人訂單,請你趕緊走吧,別浪費時間了?!?br/>
“看在我們都是中國人的份上,你就通融一下,讓我見見你們主人吧?”田恬打氣了同情牌。
“不可能,我們主人向來是說一不二,你還是請回吧!”
就在田恬準備跪地的時候,聽見了身后一群人同聲喊了一聲:“主人!”
她回頭,看見一個坐著輪椅,帶著面具的老頭子被一個中年漢子推了出來,身旁的人全部彎腰恭恭敬敬的對他。
“主人,主人…。”田恬抓住時機朝那個人跪了過去。
“找死啊……”一個黑衣人推了她一把,她跌倒在地,戴在手上的手鐲發(fā)出了刺耳的聲音。
“慢著…。”就在黑衣人準備拖走田恬時,輪椅上的老者突然出聲,面具下那雙老練而犀利的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戴在她手上的手鐲。
“主人……”黑衣人恭恭敬敬的叫了一聲。
“把她帶進來?!陛喴稳苏f完,中年男人就推著輪椅掉頭去了總部。
田恬被黑衣人帶著跟在輪椅的后面,剛進來,她就后悔了,這是什么地方,長長的地道,陰森森的感覺就像是通往閻王殿。
突然,墻壁上出現(xiàn)了一具白森森的骨架,那骨架還能移到,嚇得田恬驚恐的大叫,“救命呢……我不要見暗月了,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可,為時已晚,進來了就不是那么容易出去,在一道石門前,門開后,剛才那個推著輪椅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在黑衣人耳邊說了一句什么,黑衣人就像丟草包一樣把田恬丟到內屋去,石門就關上了,黑衣人和中年人都被隔在門外面。
田恬抬頭,屋里的燈光很暗,四周都像恐怖片一樣,嚇死人了,她嚇得大哭,使勁的砸著石門,哭也哭了,砸也砸了,罵也罵了,門絲毫未動,她整個人一下了跌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突然,一道白光閃過,輪椅從天而降,戴著鐵面具的人一把抓起她的手腕,緊緊的盯著那個手鐲:“這個手鐲哪里來的?”
“它從小就戴在我手上?!眹樀弥皇0霔l命的田恬老老實實的回答。
“那你是不是在中國北方的月城出生的?”老者又仔細看了看手鐲,確定那是自己當年送給佩云的,那是他很窮,一次任務時,他失明了,逃到了月城的一個小山村,是一對父女收留了他,為了感謝在他失明時無微不至照顧他的佩云,走的時候他把自己身上最寶貴的兩樣東西送給了她,那是他母親留給他的傳家之寶。
“不是……?!碧锾駬u搖頭后又接著點點頭:“好像是……”
聽她父親田正源說,其實,田恬不是他們親生的,他們fū'qī結婚多年一直沒有孩子,后來決定領養(yǎng)一個,就托付親戚四處留意,有一天他在月城農村的表姐打電話來說,在自己的莊稼地里發(fā)現(xiàn)了一個女孩,問他要不要。
田恬就是這樣抱養(yǎng)回來的。
“那你知道給你戴手鐲的人是誰嗎?她長得怎樣?”這些年,老者最遺憾的是,當年沒有親眼看過佩云長得什么樣,除了知道她有一把最好聽的嗓音外,對她一無所知。
當年眼睛恢復后,他第一時間就去月城找佩云,可是,她卻不再了,聽村民說,她因為未婚懷孕,被村里恥笑,老父親被活活的氣死了,埋葬好老父親后,她就離開了,從此,沒有人知道她的行蹤。
手鐲和項鏈都找到了,他們兩究竟是不是佩云的孩子呢?換句話說,究竟是不是他的孩子呢?
“我不知道是誰送我的手鐲,也不知道她長得什么樣……”田恬的直接告訴她,自己手上的手鐲跟老者有很大的關系。
她是一個十分有心計的人,自然會抓住這個機會,抬頭楚楚可憐的看著老者:“主人,我真的是有事相求,請您幫助我!”
老者輕輕的拍著她后背安慰,順手從她頭上扯下一個頭發(fā)悄悄地放進自己口袋:“孩子,做人要心善,尤其是女人,不要想要狠毒的方式搶回男人,那樣,只會讓男人更加討厭你,你的忙我不幫不了你,你回去吧?”
田恬失望的回到了家里,三天后意外的遇見了老者,手捧著那份鑒定報告時,田恬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是暗月首領的親生女兒。
*
田恬狠毒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鄉(xiāng)間小路上忘情熱吻的兩個人,這次來到月城主要是尋找自己的親生母親,沒想到以為的知道了莫凌宇也在月城,本來想著過來偷偷看他一樣,沒想到卻趕上了如此纏綿激情的現(xiàn)場直播。
申小米,天助我也,你就等著葬身在此吧?
莫凌宇,你是我的,這輩子誰都別想搶走你。
和田恬的惡毒想比,申小暉要高尚多了。
在這里,有很多他和申小米的回憶,幾乎每一個角落,都留下了他們的歡聲笑語。
申小米,你究竟還記不記得從兒時到童年再到少年,那些屬于我們的美好。
你一定不記得了吧?可是,我卻從來沒有忘記。
申小米,你還記不記得就在前面的湖邊,就在那塊望夫涯的石頭上,你曾對我說過的話。
“申小暉,你就站在那里放哨,看見爸爸媽媽過來就叫我,我去游泳了?!?br/>
“不行,我也要學游泳?!鄙晷煵灰馈?br/>
“你不用學,有老姐在,你落水的時候,我一定救你,所以你不用學游泳,你幫我放哨就行了?!边@湖里每年出事,申父申母單線擔心他們的安全,從不準他們下水。
“那好吧!是你說的,要一輩子保護我的,可要說話算數(shù)?!?br/>
“一定的?!?br/>
就這樣,申小暉從來都沒有學過游泳,至少,在申家村時他從來沒有學過。
申小米一直笑話他是旱鴨子,每次,他都笑而不語。
申小米,如果,現(xiàn)在我掉進水里,你還會不顧一切的救我嗎?
申小米,你會嗎?
感覺到臉上有濕濕的,伸手一摸,那是淚,在摩托車的后視鏡照了照,他想看看自己是不是長得沒有莫凌宇好看,為什么申小米那么迷戀他?
纏綿的吻總算是結束了,小米柔軟的身子被摸凌宇緊緊的摟在懷抱里,他可憐兮兮的在她耳邊細語:“感覺到我下身的熱情了嗎?好不容易我復原了,又遭遇你來親戚了,要不然我一定按到你在青青草原上來一個地為床,天為被的合二為一?!?br/>
“爺,你簡直就是一直不折不扣的大sè'láng,整天腦子里盡想那些不健康的東西。”
“不健康嗎?養(yǎng)精蓄銳二十多年,沒有一點污染,肯定比那陳年美酒還要好喝,醉人…?!?br/>
“莫凌宇,你說我這么好一顆正苗紅的大好青年怎么就嫁給你這么一個滿肚子都是壞思想的liú'máng呢?”
“口是心非,你看看,你那幸福樣,其實你就喜歡我對你耍liú'máng!”
“莫凌宇!”
“到!”他筆直的站在她面前。
看著他一本正經(jīng),她強忍著不笑:“你居然說我喜歡liú'máng?”
他好看的眉毛輕輕一挑:“夫人,對不起,我錯了,收回剛才的話。不是你喜歡liú'máng,而是你喜歡被liú'máng喜歡?!?br/>
“這還差不多?!彼粫r嘴,沒有聽完后半句就脫口而出,可很,她看著笑得xié'è的他明白自己被誘導了?!澳阌憛挘闼N?,你liú'máng?!?br/>
“夫人,你不講道理!”一只手捏住她在他胸前捶打的小手,一只手輕輕的勾著她的鼻尖。
她抽回手鉤住他脖子:“我就是這么不講道理,怎么,你后悔了?!?br/>
他低頭在她紅唇上輕輕一吻:“你是我夫人,做什么都有理?!?br/>
夕陽下,十指相扣,笑得甜蜜的相擁相依。
申小暉看著他們幸福的背影,聽著他們甜蜜的笑聲,恨不得開車過去,撞死那個摟著他心愛女人的男人。
莫凌宇,你就是我的天敵,搶走我心愛的女人,總有一天,我要終結你。
只是,這事必須從長計議,他必須不讓申小米受傷,如果,一定要傷害,也要減少到最低。
“這就是你說的望夫涯?”莫凌宇和小米背靠背坐在一塊大石頭上。
“對?。啃r候,我爺爺編籮筐,每次鎮(zhèn)上趕集,我爸爸就用挑著那些籮筐去鎮(zhèn)上賣,每到下午,大楷就是這時候,我媽媽就會站在這里朝著湖那邊望去,直到看見爸爸的身影后,她才笑著回家開始做飯,爸爸一回到家就能吃上熱騰騰的飯菜?!?br/>
這世界上愛情從來不是一個模式,爸爸和媽媽從來不會甜言蜜語,但,他們都會用自己的方式表達愛意。
“丫頭,等我們老了,我就在這里修一棟房子,然后每天我們牽著手一起看日出日落?!?br/>
“嗯,房子要大,每到周末時,我們孩子都會回來,一家人熱熱鬧鬧的?!?br/>
“夫人,你想要幾個孩子……。”
“很多……”
“嗯,最好是女孩,跟你一樣漂亮,古靈精怪!”
“不,還是男孩好,像你,英俊帥氣,更重要的是疼老婆…?!?br/>
不知什么時候,申小米轉身過來,身體躺在石頭上,頭枕著他的大腿,這個角度看他嘴角的笑容特別美,迷人得很。
站在他們身后兩米處的申小暉看著眼前多么溫馨的畫面,她笑得那么美,那么幸福,真的不忍心去打擾,可是,腳步不受控制點往前,突然,搖搖晃晃的。
“小暉,小暉,小心!”
莫凌宇的抓住她胳膊:“你干什么,他會起來的?!?br/>
申小暉會游泳,怕什么。
誰知,申小米特別的激動,她甩開莫凌宇大手喊道,“小暉不會游泳,我必須下去救他。”
他不會游泳!
今天早上他明明見過他在水里比魚還游得,莫凌宇看了一眼一點動靜都沒有的申小暉,突然感覺不對勁,拉住小米的手沒有放開的意思。
“你干什么,放手???”小米看著水面上不停拍打著水花的小暉,他的頭在水里冒一秒,沉兩秒。
小米顧不了那么多,低頭朝著拉住他的大手狠狠地咬去,疼得他放開了手。
“莫凌宇,你怎么那么狠心,他不過跟你斗了幾句嘴,你就巴不得他死掉嗎?”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后,毫不猶豫的轉身跳進了湖里……
她的眼神全是恨意,緊張申小暉勝過一切。莫凌宇怔怔地愣著,感覺到心跳的地方好像被人刺了一刀,很疼。
深邃的眸子看著她托著申小暉游了過來,她的眼神一刻也沒有離開申小暉,眼神是那么的在乎,著急。
莫凌宇閉了眼睛,深呼吸,手掌撫上了左胸那里,很疼……
“點,托他上去?!毙∶讓χ栌畲蠛稹?br/>
他彎腰托著申小暉上來,又伸手去拉她上來,湖水特別冷,她的身體就跟冰窖一樣,摸著冷得刺骨。
而她根本不在乎,趴在地上輕輕的拍打著小暉的臉,急切的叫“小暉,小暉!”
申小暉依舊一動不動,她捏上他的鼻子,俯身下去,準備給他做人工呼吸。
莫凌宇自嘲一笑,在她嘴巴要接近那個男人嘴巴時,他推開了,自己俯身下去
他的女人除了他誰也別碰。
咳咳咳!
就在嘴巴要對準申小暉嘴巴時,他醒了坐立了起來,還不忘拋給莫凌宇一個勝利的笑容。
“小暉,你沒事吧!嚇死我了?!毙∶淄崎_了莫凌宇彎腰撫摸著申小暉的臉頰。
莫凌宇想起了一句話,不知道是誰說的,感情看似固若金湯,其實就是一只玻璃,不小心跌倒在地,就碎了一地。
他看著眼前刺目的畫面,搖搖頭一步一步往后退。
身后,申小暉笑得開心:“申小米,你又救了我一回?!?br/>
“小暉,你是我弟弟,你不會游泳,我不救你,誰救你?”小米回頭看了一眼莫凌宇那個落魄的背影。
“申小米,有你真好?!?br/>
“小暉”小米的目光從那落魄的身影上離開。
“嗯!”申小暉幸福的靠在她的懷抱里。
“小暉,不管發(fā)生什么,你都是我弟弟,都是我最親的親人。”小米的手撫摸著他漂亮的臉頰,眼睛微微泛了淚光:“可是,小暉,你不該這樣對我,不管你接不接受,他是你姐夫,是我最愛的人?!?br/>
申小米何嘗不知道小暉這次是故意的,但,即使知道,她還是會去救他。
一陣秋風拂過,冷得莫凌宇的身體顫抖了一下,突然,他停下了腳步,速的回頭,脫下身上的外套裹住渾身冰涼的女人,彎腰抱起朝著家的方向步的走去。
申小暉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眼睛里的光芒越來復雜。
他身后不遠處的草地上,田恬正在打電話:“速幫我查查申小暉和申小米的關系?!?br/>
說不定能借著申小暉的手除掉申小米,這樣自己永遠也不會被摸凌宇懷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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