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卒艱難地低下了自己的頭。
哪怕他明明知道。
要是老城主在這里,老城主甚至還會親自出手。
這都是在眾人私底下的圈子里面,一直流傳著的。
老城主年親時候,游歷東荒,就曾經(jīng)救下了不少荒獸一族,威名可謂赫赫。
只可惜,現(xiàn)如今,他不答應(yīng)也得答應(yīng)了!
“是!
大人,小的…….一定做到!”
狼圖聽著。
當(dāng)即忍不住哈哈大笑,笑聲桀驁而猖狂。
老夔牛啊老夔牛!
哪怕你再是厲害,可那又能怎么樣!
你已經(jīng)老了。
呆在東荒城里幾十年,現(xiàn)在的東荒,雖然還有你的傳說,可誰還記得你?
哈哈哈哈!
我不過只是略施小計,就能夠輕而易舉的破壞你留下來的威望,你又能夠奈我何?
為此。
他甚至忍不住在心底感慨道。
“嘖嘖嘖!
真的是,成也東荒,敗也東荒。
老夔牛啊老夔牛!
你一輩子為了東荒守在這,把自己也都給守廢了!我狼圖都替你覺得不值啊……”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桀驁而得意的笑聲,忍不住由狼圖所在的營帳,轉(zhuǎn)移到了整個陣地。
旋即。
身在狼圖營帳之中,久久未能從先前的復(fù)雜而又愧疚的心態(tài)之中,恢復(fù)過來的小卒子。
這時候才驟然聽見了一聲怒喝。
只聽得狼圖當(dāng)眾咆哮道。
“所有人!
立刻給我聚集,立刻給我聚集!
快一點,快一點,要是有誰敢拖延的,小心我砍了你的腦袋…….”
嗒嗒嗒…….
嗒嗒嗒…….
伴隨著身邊的戰(zhàn)馬聲,正在變得愈來愈清晰。
狼圖營帳之內(nèi)。
那個久久失神,內(nèi)心里對老夔牛充滿了愧疚的小卒子,終于清醒過來了。
身為守備隊伍里的一員,他也必須集合!
更何況,遠方,那處出現(xiàn)了虎王的原始山脈旁邊,就是自己的家園……
為此。
在離去之前,他只能心思沉重且眼神復(fù)雜地看了一眼,東荒城所在的遠方。
這才在心底輕聲呢喃道。
“老城主!
我知道,要是你在這里,你一定會出手相救的!
可是……現(xiàn)在的你,離我們太遠了!
所以。
為了活命,希望你能夠原諒我!你那么強大,你肯定會沒有事兒的……”
事實上。
這個小卒子比任何人都要更加相信。
如果是面前這等情況。
老夔??隙〞挷徽f,立刻就干脆利落地出手。
要么。
就將虎王驅(qū)逐回去它的領(lǐng)地。
要么。
就帶著手底下的將士們,徹底將它這頭跋扈至極的虎王,給分了全尸!
因為。
關(guān)于老夔牛的一切,都是他的父親告訴他的。
他父親有幸。
以前年輕時候,在老夔牛的手底下,被搶救回來了一條命。
而他父親活著的那一天,同時也是這個默默無聞的小卒子生日的當(dāng)天……
與此同時。
正在四面八方,都因為虎王的這一聲咆哮,而傾巢而出的時候。
回到原始山脈邊緣。
幾個來自源界的精英,正在與那頭虎王,爭搶風(fēng)頭的時候。
遠處。
那個不斷地在上跳下竄,好似在躲避著身后虎王的偷襲與攻擊的身影。
卻是在悄然之間抬起頭來,看了他們幾個人一樣。
旋即忍不住暗罵了一聲。
“一群傻蛋!”
當(dāng)然了。
身為源界的一員,若不是真的迫不得已,她也肯定不會罵的這么狠。
可現(xiàn)在的情況就是。
面前那幾個渾身肌肉,唯獨腦子空空的家伙,是真的他娘的都秀逗了!
身為荒獸。
誰會愿意去相信。
幾個默默無聞,不知道任何根底的同族,居然能夠在轉(zhuǎn)瞬之間結(jié)成一道陣法?
是的!
從那幾個源界精英們,所組成的配合默契的,攻守兼?zhèn)涞年囆沃小?br/>
但凡有點眼力勁兒的人,都能夠一眼看得出來。
他們用的。
分明就是配合有序、進退有據(jù)的合擊之法,而且熟練無比!
一看就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之輩,身上不知道到底沾惹了多少條無辜枉死的命運。
所以。
哪怕她明知道。
這些人是為了能夠讓自己順利逃脫出去。
這才臨時起意,組成了這個陣形,想要將她解救出去的好意!
她也一樣會選擇干脆利落地破口大罵。
簡直就是一班白癡!
也不知道蕭琰大人辛辛苦苦帶著這些人偷渡荒域,是為了些什么?
難道就是為了看見他們被自己的愚蠢舉動害死,或者說是自己主動被他們氣死嗎?
所以。
哪怕她已經(jīng)明明聽見了他們的叫喚和吶喊。
可她還是當(dāng)機立斷,近乎是毫不遲疑地選擇了和他們南轅北轍的一條線路。
徑直一頭鉆了進去,再也不看身后的虎王一眼!
而對于那四人而言。
他們明明眼見著就要吸引過來虎王,解救那個自己人了。
怎么地事到臨頭。
自己人卻直接放了他們鴿子,甚至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直接跑掉了呢?
“這這這!
這也太不厚道了吧,我們可是為了救他才聯(lián)手的?。 ?br/>
另外一人臉色也有些難堪。
甚至于還忍不住再次瞥了那兩個冷靜二人組一眼,這才憤然道。
“怎么我感覺。
他和你們這兩個家伙,好像都是一伙的!
我就問你。
我們有這么不受你們待見嗎,明明說是自己人,為什么就不能一起上路?”
冷靜二人組中一個人,當(dāng)即冷聲應(yīng)道。
“既然是自己人,那就最好不要一起上路!
不然,到時候連一個為你報仇雪恨的人都沒有,你死了豈不也是白死?”
“哎呀!”
聽懂了的蒙圈二人組,當(dāng)即忍不住了,差點就捋起了自己的衣袖,憤憤不平道。
“我靠,你小子是不是以為自己很幽默?”
“就是!
難道你們真當(dāng)我們都是自家人,我們就不敢打你們了是不是?”
“來來來!
有本事就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你他姥姥的,你在罵誰呢?你信不信我都能替你爺爺教訓(xùn)你一頓……”
只不過。
對于他們的叫囂,冷靜二人組中那個向來最為冷酷的男人,從頭到尾都選擇了置之不理。
旋即。
才因為想起了一件事情,臉上驟然之間,變得有些難看。
這才望向了自己的小伙伴,艱難地說道。
“我可能知道,他為什么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