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名拾荒者,已經帶回警隊了?!?br/>
蘇程煜點了點頭,放下蒙尸布起身道:“通知法醫(yī),不必往這邊趕了,直接把人送到解剖中心......”
聞聽此言,副隊蔣明眉頭微皺:“隊長,這不好吧?在案發(fā)現(xiàn)場驗尸是規(guī)矩,您這樣做......”
蔣明話還未說完,便被蘇程煜打斷:“規(guī)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有什么問題我來擔著就是?!?br/>
言罷,便又開始忙碌起來,一邊安排人手走訪調查,一邊又讓技術人員盡可能地收集證據(jù)。
待運尸車將死者拉走后,蘇程煜則回去詢問報案人,收尾工作就由劉偉沐來完成。
至于副隊蔣明,則跟著運尸車去了解剖中心。
醫(yī)院那邊,蘇小曉帶好東西扶著父親上了出租車。
本來蘇小曉是想回自己小窩的,不過看到父親這個樣子,她便息了這個念頭,陪父親一起回家。
本想著好好照顧父親幾天也好盡盡孝心,哪曾想前腳剛踏進家門兒,后腳自己就成了被照顧的那個!
蘇小曉很是無語,奈何父親就是不許她亂動,而他自己則一頭扎進廚房,親自給女兒燒菜去了。
連蘇小曉提出一起做的要求,都被他一口回絕,直接將蘇小曉轟出廚房。
蘇小曉無奈,只得回去休息。
再次回到自己的房間,心境已經截然不同。
躺在柔軟的床上,抱著毛絨小熊,心里面空的那一塊,已經被父愛填滿。
曾經的隔閡已經消除,如今她羨慕的,渴望的,就陪在她身旁,給她親手下廚燒飯菜。
只是不知此刻的他......又在做什么?
“還有那個可惡的男人......”
“救完人直接跑了,難道還怕我訛上你不成?”
“怎么了小曉?”蘇文的聲音從廚房里傳來。
“沒事!”
匆匆回了一句,蘇小曉將毛絨小熊放到一旁后,然后躡手躡腳地下了床,將梳妝臺上的挎包抱在懷里,一溜煙又回到了床上。
昨天父親也曾追問送她去急救的男人是誰,無法細說的她只能以朋友含糊以對,不過看那情形,蘇老頭兒貌似不太相信。
看著懷里的挎包,蘇小曉心里頗為復雜。
“丟了兩次兩次都跑回來了,你還真是包堅強......”
“冷面黑心的混蛋......明明就是擔心人家,還死鴨子嘴硬在那裝......見一面會死嗎?還是怕我有毒會毒死你......”
此時的蘇小曉就跟個神經病人似的,又是傻笑又是嘟嘴,對著個挎包自言自語。
念叨一會兒,這小臉卻突然紅了起來。
抬頭往門外瞄了一眼,只聽煙機轟鳴卻不見父親影子,蘇小曉終于安下心來,將包里的手機取了出來。
“咦?又關機了么......”
在包里尋了一圈,掏出充電器給手機充上電,蘇小曉方才安下開機鍵。
剛打開面板,一條條未讀信息就蹦了出來。
蘇小曉打開一看,全是林徹的,也懶得去讀,直接都刪了。
“也不知道那家伙在干嘛......”
心里美滋滋想著,便將微信打了開來,然后就悲劇了......
“混蛋!怎么沒有他的微信......”
很是不甘地打開通訊錄,雷杰的倒是找到了,卻獨獨找不到那個家伙的。
此時蘇小曉方才發(fā)現(xiàn),原來除了在那里工作,自己離他竟是如此遙遠......
寧城警局刑偵科。
此刻,蘇程煜正坐在辦公室內,對無名尸案與干尸案做對比,而這時,敲門聲響了兩下,緊接著,劉偉沐走了進來。
“可是有了眉目?”
劉偉沐搖了搖頭道:“據(jù)工頭說,最后一次見到馮某是在晚飯時,當時還有許多工人在場,不過之后就再沒見過他?!?br/>
“工棚那邊也問過,案發(fā)當晚并未見馮某回歸。通過走訪得知,馮某性格雖然孤僻,但為人很是寬容,從未與誰發(fā)生過口角,所以仇殺一途基本可以排除?!?br/>
蘇程煜點了點頭又問道:“技術科那邊怎么說?”
“現(xiàn)場破壞的太嚴重了,根本找不到有用線索。”話音微頓,劉偉沐反問道:“報案人那邊呢?”
蘇程煜搖了搖頭道:“說是翻找垃圾時發(fā)現(xiàn)的死者?!?br/>
“沒別的了?”劉偉沐問道。
“沒了。人已經嚇壞了,連句完整話都說不出來,我已經讓人送去療養(yǎng)院,待過幾天情況好些,我再去問問。”
“法醫(yī)那邊呢?有沒有消息傳來?”劉偉沐再次詢問。
“還在等消息......”
兩人正說著,電話鈴響了起來。
蘇程煜一看,見是解剖中心的,忙按下接通鍵,不過片刻后,又掛斷了。
“怎么樣?”劉偉沐眼中滿是急切。
“木頭,你跟我去趟解剖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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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剖中心法醫(yī)辦公室。
秦法醫(yī)邊匯報解剖結果,邊將所得證物交給蘇程煜,副隊蔣明只能在一旁干瞪眼,卻又無可奈何。
“死者在短時間內脫水而亡,身體完全干涸沒有半點兒水份殘留,基本找不到什么有價值的東西?!?br/>
“死亡時間呢?”蘇程煜問道。
“暫時無法判定,不過應該不會超過72小時,具體的,要等數(shù)據(jù)出來后才能確定?!?br/>
“不過我在他頸部發(fā)現(xiàn)處小傷口......”說著,秦法醫(yī)指了指證物袋。
蘇程煜見狀,趕忙將其放到辦公桌上打開。
這一翻找,果然發(fā)現(xiàn)幾張照片。
秦法醫(yī)邊說邊指給二人看:“傷口呈針孔狀,很深,直達椎管......據(jù)我判斷,這應該是造成死者全身脫水原因之一,不過......”
“不過什么?”蘇程煜追問。
“不過我想不明白......”秦法醫(yī)的眉頭緊緊皺起:“倒底是什么樣的工具,能讓人體內水份,在極短時間內全部消失......”
典當行那邊。
從打那晚老板離開,到現(xiàn)在,已經過去三天了,可老板還沒回來,雷杰不免有些著急。
這種情況以前也不是沒發(fā)生過,不過那都是出去追日,事先他們都知曉的。
像這種沒留下任何口信突然消失好幾天的情況,還真沒有過。
“到底去哪了呢.....難道一直在醫(yī)院陪那個丫頭?”雷杰被突然冒出的想法嚇了一大跳:“不行,我得給那丫頭打個電話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