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云城背靠天目峰,前臨怒馬河,城中居民有八萬余,都歸出云城主云破天管轄。此刻,在城主府內(nèi),云破天暴跳如雷。三千人馬竟然在出云山全軍覆沒,這可都是自己的嫡系人馬啊。
長子云立垂手而立,父親大人的心情不好,云天小心翼翼的伺候著。
“云立,這破天王到底是什么來歷?”
云立面有難色,為了打探對手,他已經(jīng)連續(xù)派出好幾批死士到出云山打探,都是有去無回。這破天王的修為、來歷完全是一團迷霧。不過,云天還是打探出另一條重要線索。據(jù)說東方世家的家主東方云夢曾經(jīng)去過出云山,莫非她與這破天王有勾結(jié)。
云立將這點信息透露出來,云破天冷笑道:“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這東方丫頭莫非還能鬧事不成?!毖韵轮?,根本不相信。
“父親說的是,那東方世家的高手都已經(jīng)被我們剪除殆盡,嫡系就只剩東方云夢一人。她一個弱女子,有何能力與我云家抗衡!”插話的是二公子云風(fēng),為了爭奪出云城的繼承人,他與兄長一向不和,眼下正好落井下石。
“云風(fēng),我知道你對那丫頭有意思,可是我們也不能不防??!”云立當場反駁,云破天見兩個兒子又要爭吵不休,當即打斷道:“好啦,好啦,我們還是商議如何解決這靠山王吧?!?br/>
就在云氏父子絞盡腦汁尋找靠山王之際,他們壓根兒也沒有想到此刻凌子凡正帶著丘二龍和一干手下,在出云城大搖大擺的晃悠呢。
來到出云城,丘二龍和王英、魯長河三人似乎特別的興奮。丘二龍更是東張西望,興奮不已。凌子凡不知,這些手下長期生活在荒山野嶺,這出云城還真是從未來過。嘯聚山林的都是些貧苦人,單單五個下品晶石的入城費也要湊上很久。
凌子凡走了一條街,對出云城的大致情況打聽了一番。這出云城自身并無太多的出產(chǎn),城中的收入主要來源于入城費,以及各個商鋪繳納的地租。這也給凌子凡的展提了個醒,只要有地盤就不怕沒收入。
“二龍,你估計這云破天一年能有多少進項?”
丘二龍大致的算了一下道:“折合成上品晶石大概有三千之多?!?br/>
“不會吧?我看這城中店鋪也不是很多,況且這些低等級的店鋪能有多少生意可言?”
丘二龍等三人神秘的笑了笑道:“有一項收入公子怕是少算了?!?br/>
“哦?”聽三人口氣如此托大,凌子凡笑罵道:“是哪項?”
魯長河干咳了兩聲道:“屬下帶公子去一個地方,公子自然知道?!?br/>
這幾名下屬都是直來直去的漢子,怎么一下子這么神秘。凌子凡跟在三人后頭,倒要看看他們搞些什么名堂。
拐過繁華的藥坊和煉器堂,只見一條長街曲曲折折,街兩旁都是紅綠相間的高樓。樓中喧嘩不斷,一群美艷女子倚樓而望,見有人來不由得紛紛招手。遠望去,滿樓紅袖飛舞,煞是好看。
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凌子凡來之前已經(jīng)猜到了幾分,不過還是沒有料到這羅天仙界還真有這等煙花之地。
“公子,這樣的街道在出云城有五條,這筆煙花稅一年就是幾萬的下品晶石啊?!鼻鸲堈f話間,眼睛直勾勾的望著對面的紅樓,向往無比。凌子凡轉(zhuǎn)頭,見魯長河和王英也是這幅表情。唉!修仙修仙,到了這等場合道心還是失守了。
凌子凡干咳了一聲,三人回過身來,尷尬不已。
“公子,我們回去吧?!濒旈L河主動提出來,不過他的眼睛早就落到對門姑娘的懷里,怎么也收不回來。
“回去?”凌子凡哈哈一笑道:“既然大伙兒都已經(jīng)來了,何不放開懷抱。”說完,凌子凡抬腳走進一家青樓。
凌子凡這等玉樹臨風(fēng)般的人物一現(xiàn)身,老鴇就熱情的上來招呼。凌子凡抬手甩出五塊中等晶石,大馬金刀的往店堂中一坐道:“叫姑娘們都出來吧!”
公子爺還真夠豪放?丘二龍等三人心里的擔(dān)心去了大半,也跟著凌子凡坐了。
老鴇一聲招呼,鶯鶯燕燕出來了一大群,燕瘦環(huán)肥,看得人眼花繚亂。
“二龍,你們哥三看上了誰只管去!”
“這——”丘二龍傻眼了,平時想的不得了的事兒到了臨頭反而有些害怕。
凌子凡退了他一把道:“一個大男人,就這點出息,莫非你的功夫只在嘴上?”
丘二龍大嘴一笑,摟著一名姑娘上樓去了。王英和魯長河也不客氣,各自找到了中意的姑娘,只有凌子凡一個人還在干坐著。
“公子爺難道看不上我們這兒的姑娘?”老鴇認定了凌子凡是個大主顧,殷勤的替他介紹。凌子凡卻眼皮一番,指著一張空懸的牌子道:“這寒若雪是誰?”
“哎呦,公子說的是寒姑娘啊?!崩哮d的臉色頓時尷尬起來:“這位姑娘原來是我們這里的頭牌,可惜她脾氣太大,堅持只賣藝不賣身。就連城主的二公子也被她趕出來過!”
“哦?”凌子凡劍眉一軒道:“這么說來這位姑娘我還是非見不可了!”
“這——”老鴇面有難色,不是她不想安排,而是這位寒若雪姑娘從到了自家店里后,就比較橫。老鴇原想叫她接客,不料寒若雪堅持不走,老鴇要動粗,寒若雪的只伸出手指彈了幾下,幾名大漢通通倒下。到后來,連出云城的二公子云風(fēng)強行進入寒若雪房間,也沒落到好處。這位二公子像是撞見了鬼魂一般失魂落魄的跑了出來,從此以后,老鴇再也不敢在寒若雪面前提接客的事情。
凌子凡從懷中又摸出兩塊上品的晶石道:“還請老板通融一聲,那寒若雪姑娘若不愿意,我立刻就走?!?br/>
“好,公子寬心,我去去就來!”不多時,老鴇回來復(fù)命道:“寒若雪姑娘說了,公子想要見她也可以,不過要能夠打動她的心方能見著?!?br/>
看來這個寒姑娘還真會?;?,凌子凡可是前世穿越來的,好歹還背過幾篇宋詞。大筆一揮,凌子凡寫下龍飛風(fēng)舞的兩行字,交由老鴇帶進去。老鴇背轉(zhuǎn)身,一張臉都成了苦瓜,每次替客人傳遞信息都是一個結(jié)果:不見。不過,收了人家的晶石,老鴇也只有硬著頭皮上了。
宣紙從簾子中遞了進去,簾子后一個清冷的聲音讀到:“金風(fēng)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shù)!好,好——”寒若雪芳心大為震動,她急忙問道:“媽媽,快請這位公子進來!”
寒若雪如此著急的要見客人,這可還是頭一回。老鴇滿面堆歡的走出去:“公子爺,寒姑娘請你進去!”
凌子凡抬手扔給老鴇一件金光閃閃的物事,老鴇頓時激動不已:“仙獸內(nèi)丹?謝謝公子,謝謝!”
這些混跡于風(fēng)塵中的低等級真仙大多都是修為停滯不前,才靠著這皮肉生意換取些靈石度日。仙界的真仙雖然有萬年的壽元,但隨著修為的停滯,自身的機體會逐漸的退化,若沒有靈石的維系,最后只能逐步衰弱下去。凌子凡隨手跑出的這仙獸內(nèi)丹,可比那些晶石的功用大多了,老鴇歡天喜地的捧著內(nèi)丹走進里屋,獨自享用去了。
凌子凡挑起簾子,輕輕的進入東邊的小閣樓。剛一進去,就問道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這香味很是獨特,香的味道帶著股冷冽。閣樓中一白衣女子云髻高挽,斜靠在一把竹椅上,柳眉如畫,肌膚勝雪,唯獨神情帶著種孤高絕世的冷艷。就好比萬丈懸崖之上的雪蓮花一般,只可仰望。
白衣女子美目流轉(zhuǎn),待看清楚凌子凡的面目,不由得芳心暗動。這名男子相貌說不上俊雅,不過舉手投足間帶著種說不出的優(yōu)雅。劍眉星目,眉宇間更是蘊蓄著一股英氣。
“寒若雪見過公子!”白衣女子微微頷,算是打過了招呼。
凌子凡已有三位夫人,哪里會留戀這煙花柳巷,此番不過是動了獵奇的心思,想要見見寒若雪罷了。
躬身施了一禮,凌子凡開口道:“都說若雪姑娘是仙界絕色,一面難求。今天凌某也是抱了拒絕的心思,不料若雪姑娘如此高看,真的是讓在下受寵若驚。”
寒若雪微微一笑,將那副宣紙展開來:“公子這兩句詩清新無比,不知道公子對這情之一字如何看待?”
情,世間最難看破的就是這一個情字。凌子凡猛然間想到還在凡塵修煉的三女,不由得感慨道:“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好一句直教人生死相許!寒若雪芳心處泛起一道漣漪,她出神的問道:“方才我見公子眉宇間傷感,莫非公子也有什么傷情之事?”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這世間有親情、友情也也有男女之情。人生在世,誰又能真的跳出情網(wǎng)羈絆呢?”
隨著交談的深入,寒若雪愈覺得眼前這人見識獨到,修為精深。她不由得感慨道:“寒雪還是第一次聽到這般高論。寒雪要問的是,就這男女而言,世間是否有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