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阮剛踏進御書房,便見到了如此場面,心里有些惶恐:爹爹有沒有受傷!
爹爹的臉上滴落著鮮紅的血珠,本就白皙的膚色,在熱烈的紅的映襯下,顯得猶如白雪,格外刺眼。
陳七一到,那群殺手也被殺死了七七八八。
剩下的見情況不對,便立馬逃離現(xiàn)場而去。
驚險之余不少人都心有余悸,心驚膽戰(zhàn)地看著那臉上還有干涸的血跡的帝王,暗衛(wèi)、御林軍們已經(jīng)做好被處死或者重罰的準(zhǔn)備。
“都是干什么吃的,皇宮內(nèi)也能被殺手入侵?朕看你們是狗屁不如!”
果然,暴怒的呵斥聲響起,受傷的、無礙的,都低垂著頭,安安靜靜地站在院落內(nèi),感受著暴君的盛怒。
“三皇子是吧,呵。”
許君義冷笑一聲。
隨后接過身后江公公傳來的濕帕巾,將臉上的血跡擦干。
“爹爹!”
阮阮見情況不妙,立馬走上去。
現(xiàn)在的爹爹又一次懷疑哥哥了!還好阮阮手上已經(jīng)有不少證人,只需要讓尹常樂進宮,為此證實后,爹爹就會相信了。
尹常樂乃大理寺卿,說話自然有話語權(quán)。
如若阮阮貿(mào)然將這些人帶進宮,反倒還會再次惹得爹爹的懷疑。
許君義冷眼瞥著那緩緩靠近自己,且臉上多了幾分焦急的小姑娘,他挑眉:“你怎在此處?”
如此一問,讓阮阮腳步一頓。
難不成,爹爹還會懷疑阮阮,覺得是阮阮帶著那些殺手進來的?
“爹爹,你沒受傷吧?剛剛太過驚險,阮阮被嚇到了。”
小姑娘抬眸,一雙杏眸上多了一層水霧,似乎是有父親懷疑自己的委屈與不甘,還有幾分惶恐與擔(dān)憂。
許君義與之對視,原本還有些盛怒的鳳眸緩緩放松了幾分。
“朕沒有受傷,你回偏殿去。”
“爹爹,幕后者不是哥哥!爹爹你要相信哥哥!阮阮已經(jīng)找到了證人了,你傳召大理寺卿尹叔叔進宮,他會帶人進來的!”
阮阮面色焦急,急忙抱住許君義,仰著小腦袋,滿臉祈求。
這是給哥哥最后的一絲希望,馬上,馬上就能還哥哥一個清白了。
臺階下的眾人看著如此場面,皆有些愕然,真不是三皇子?
可那些殺手明明大呼三皇子的名號了。
這對父女之間的親情,或許早已超過了君君臣臣之間的情義。
許君義用雙手摟住了阿阮的背,低垂著眸子,注視著那雙有著一股子較真勁兒的杏眸,隨后,又用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輕輕將阿阮有些凌亂的發(fā)絲撩動在耳后。
只是,那手上還有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兒。
他沉默幾許,終于開口,聲音略微有些沙?。?br/>
“江十一,傳召尹常樂?!?br/>
江公公見狀,立馬笑瞇瞇應(yīng)是。
太好了,三皇子的清白,總該還清了。
御書房遇刺,三皇子即將被抓捕,如此消息已經(jīng)傳遍了整個皇宮。
不等多時,不少人開始圍在御書房附近,只為看一眼熱鬧。
二皇子許北仁與冉貴妃都一起來了,唯獨喬皇后沒有來。
等啊等,等來的是被御林軍押來的許陌嵐,那小少年安安靜靜地任由自己的雙臂被擒住,一雙鳳眸里是出奇的淡定。
“哥哥!”
阿阮想走上前去,卻被許君義抓住了手臂。
許北仁看著如此場面,心里有著一種說不出的滋味,今日是許陌嵐,或許…明日便是他許北仁。
面對父皇的暴怒無常,冷血無情,他們想要活命,似乎都是拼了命地排除父皇對自己的懷疑。
“皇上,大理寺卿尹大人來了!”
江公公一路帶著人走上前。
阮阮聞言,一雙眸子里滿是喜色,就連瞳孔都有些微的放大。
“尹叔叔!你總算來了!阮阮交給你的人,都是重要的證人!”
她左右觀看,卻沒見到那小廝和黑衣人,小眉頭微微一蹙,似乎有些奇怪:“證人呢?”
尹常樂面色如常,只是平靜地走近阮阮看了看許陌嵐,又看了看許北仁身后的冉貴妃。
“抱歉,皇上,小公主,臣等無能,待我前去尋找證人的時候,只剩下御林軍沾血的長刀和證人的尸首?!?br/>
什么意思?
阮阮渾身一僵,心里莫名涌出一股不太好的預(yù)感。
“此事,也該問問陳龍首,不知為何,御林軍會攻擊我大理寺的士兵,且殺死了證人?”
那狐貍眼男子微瞇著眼睛,帶著極其危險的意味,看向了陳七。
“尹叔叔,你什么意思!”
小阿阮徹底急了,證人死了,還說是陳七叔叔的手腳?
不!死人是不會說話的!更何況還是尹叔叔身邊的死人!
她的腦子飛速運轉(zhuǎn)的,腦海里只得到了一個答案:尹常樂反叛了!她不該信任所謂的大理寺卿!
“小公主,自然是字面上的意思,人都死了,不過,臣在他們死之前得知,小公主您,是三皇子的幫兇?!?br/>
尹常樂睜開了他的狐貍眼,其中噙著一抹笑意,嘴角也不由得往上挑,似乎是一種得意地挑釁。
“你血口噴人!”
許陌嵐大喊一聲,“阿阮和我關(guān)系那般差,怎么可能是我的幫兇!”
“哦?三殿下似乎很著急?。俊?br/>
那一聲大喊惹得尹常樂的注意,他轉(zhuǎn)身看去,又緩緩逼近:
“那為何,小公主著急為您洗清白,您又著急小公主被連累呢?”
阿阮瞪大了杏眸,用力地咬著下唇,她渾身冰涼,微微顫抖,如墜冰窟。
“尹常樂,你…你才是反叛的那個人!”
小姑娘的聲音顫抖得厲害,似乎充滿了恐懼與憤怒。
許君義看著這場鬧劇,又看了看那渾身發(fā)顫的阿阮:“許陌嵐,你可有什么要狡辯的?”
小少年抬眸,一只鳳眸連帶著那無光的義眼,看著那高高在上的男子,他渾身威武霸氣,身穿正紅色的團龍袍,那張熟悉的面孔,平靜得格外可怕。
“父皇,全都是我一人所為,與小公主無關(guān)?!?br/>
父皇這般想讓自己死,那他死了便是,但他不愿連累了阿阮,還有…母后。
“爹爹!不是這樣的!”
阮阮快要急死了,她拼命抱住許君義的大腿,還想解釋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