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相思之痛
皇后,她不在乎這個(gè)位置,不過,終是有一個(gè)女人坐在了那個(gè)位置上。
不管唐唐的態(tài)度多么惡劣,白墨紫都沒有發(fā)火,都是任她又打又罵。
只是什么也不解釋,只說身不由己。
“他就是這樣愛我的?!碧铺茮]有回頭,瘦削的臉上沒有什么表情。
“唐唐,與我離開吧。”西門飄雪沒有走到唐唐身邊,聲音里滿是心疼,就那樣看著那越來越瘦削的身影。
單薄的肩膀輕輕顫抖了一下,唐唐狠狠閉眼。
沒有回答。
她甚至不知道,為什么會(huì)演變成今天這樣的局面。
她只是不問事事。
她一直都以為她的勺子,即使不要天下,也會(huì)要她唐唐的,一路走來,即使什么也不說,也知道白少紫有多愛自己的。
可是一切或許只是自以為是吧。
他還是為了天朝娶了一品將軍的女兒為后。
接下來,還會(huì)有宰相的女兒,尚書的女兒……
夜色緩緩降臨,西門飄雪始終陪在唐唐身邊,兩人什么都不說,只是靜靜看著窗外的歌舞聲平……
到處都是紅色,刺得唐唐的雙眼生生的疼。
想起自己當(dāng)年出嫁,那一天,便成了自己一生的劫。
“天色不早了?!碧铺仆蝗徽酒饋?,看著身后的西門飄雪。
西門飄雪眼底是幽暗不明的光芒,閃著不忍。
“明日我再陪你。”西門飄雪終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
“不,不必了,你離開吧,這里……你再也不用來了。”唐唐一臉認(rèn)真。
“唐唐?!蔽鏖T飄雪上前一步,一手扣上唐唐的手腕,想說什么,卻生生忍了。
“不要傷害任何一個(gè)女孩子好嗎?”唐唐看著西門飄雪認(rèn)真的說著:“你在乎青青姑娘的,你騙不了你自己?!?br/>
“不……”西門飄雪搖頭:“娘子……”
“不要叫我娘子,我不是你娘子,你知道,我只是白少紫一個(gè)人的娘子,這一生都是?!碧铺仆蝗粎柭曊f道。
“娘子……”西門飄雪蒼白的臉色更痛楚了幾分,唇角蠕動(dòng),竟然不知說什么才好。
“小三……”唐唐輕輕別過臉:“我說過的,我不想你成為我的負(fù)擔(dān)?!?br/>
狠狠皺眉,西門飄雪用力咬牙:“娘子,你都知道的是嗎?”
唐唐低垂著眉眼,心底一顫,知道?知道了什么?
不過,她不想再連累西門飄雪,今天必須將一切都說得一清二楚。
不能再拖沓下去了。
“是的,我都知道了。”唐唐咬著下唇,清晰的說著每一個(gè)字。
扣在唐唐手腕上的手那般用力,西門飄雪的額頭幾乎有青筋暴起,紅潤(rùn)的唇漸漸蒼白,鳳目里波光如芒,卻閃著濃濃的悲傷:“即使這般,你也不愿意與我離開嗎?”
不過,西門飄雪也是心疼白少紫的。
或許,唐唐是對(duì)的。
輕輕搖頭,唐唐不看西門飄雪,只是微微側(cè)過臉。
“好!我走。”西門飄雪猛的將唐唐摟在懷里,那般用力,每一個(gè)字都是從牙縫里說出來的:“娘子……”
再松了她,不顧一切的低頭吻上她的吻……
只有深深的留戀和不舍,卻又帶著絕決!
唐唐狠狠閉眼,雙手卻緊緊扯在西門飄雪的衣補(bǔ)襟上。
直到西門飄雪離開半晌,唐唐還立在那里,原來,無論她有多么努力,多么特殊,她都躲不過,深宮女子凄涼渡日的命運(yùn)。
開始的一切不過是幻影。
她的人生才真正開始吧。
夜深如水。
君逸凡和龍行也靜靜守在正華殿門外。
兩人的臉色也都十分蒼白,甚至君逸凡的眼底微微泛著紅。
兩人看到緩緩走來的白少紫時(shí)都愣了一下,看著他還輕輕抖了一下袖子,那上面似乎有剛剛灑上去的脂粉……
新房里。
新皇后靜靜坐在那里,手中緊緊握著喜帕,蓋頭還未搞下,大紅的蠟燭靜靜燃著。
她始終沒有見到皇上的影子,這一場(chǎng)政治聯(lián)姻,她才是最大的犧牲吧。
不過,她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逆來順受。
正華殿,唐唐看著走進(jìn)來的白少紫,愣了一下,殿里沒有點(diǎn)燈,有些暗。
白少紫身形晃了一下,上前便摟了唐唐:“唐唐……”
聲音里滿是不舍。
反手去推白少紫,唐唐毫不留情:“去找你的皇后,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br/>
白少紫卻不顧一切的將唐唐摟在懷里,反手用力將她抱起,壓倒在龍鳳床上。
用力掙扎的唐唐終是被白少紫緩緩摟在懷里,眼角的淚水不停的滴下來,滴在白少紫白晰的胸口。
身上的衣衫一件件脫下,唐唐只是緊緊閉眼,他們還是留戀彼此的身體。
她放不下白少紫。
當(dāng)白少紫緩緩壓下的時(shí)候,唐唐卻猛然聞到一股淡淡的胭脂味。
讓她的胃里一陣翻滾。
抬手狠狠去推白少紫:“你滾,滾開?!?br/>
歇斯底里的大喊:“你一定要將另一個(gè)女人的味道帶來,來羞辱我嗎?”
她已經(jīng)受夠了,不想再忍下去了。
白少紫沒有停止動(dòng)作,雙手只是緊緊環(huán)在唐唐的腰間,任她的雙手在后背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兩人都有些疲憊,唐唐恨恨的瞪著白少紫,她的愛,竟然變得如此不堪。
而白少紫則輕輕閉眼,額頭的汗水不停的滴下來,不去看唐唐,這些日子他只解釋過一次,然后便什么也不再說。
一件件穿好衣衫,白少紫離開前還是上前按了唐唐的肩膀輕輕吻了下去,本來還靜靜躺在那里的唐唐猛的抬手推白少紫,隨手抽出他腰間的劍橫了上來,她不想讓他再碰自己,她覺得好臟……
只是那一劍卻剛好刺在了白少紫的肩膀上,深深的刺了進(jìn)去……
血一瞬順著長(zhǎng)劍滴在唐唐的手上,她忙撲上去看白少紫的傷口。
隨即龍行和君逸凡卻闖了進(jìn)來。
“皇上!”龍行恨恨瞪著唐唐,那眼里恨意十分濃,有殺死唐唐的沖動(dòng)。
“龍行,扶我離開?!卑咨僮系秃攘艘宦暋?br/>
不去看唐唐。
“勺子……”唐唐輕輕喚了一聲,用被子將自己緊緊裹了,眼底是深深的痛楚。
本來以為一切都結(jié)束了,是的,一切都結(jié)束了,可是他們之間卻走到如此地步,她要如何接受?她的勺子從另一個(gè)女人的床上下來,來到這里,要她情以何堪?
由龍行扶著白少紫緩緩離開了正華殿,血一路蔓延。
君逸凡想說什么,卻被白少紫瞪了一眼。
只能也隨著退了出來。
眼角的淚水一直在滴落,唐唐覺得自己已經(jīng)不是唐唐了,她不應(yīng)該這樣的,她應(yīng)該去和白少紫拼命的。
他憑什么要娶另一個(gè)女人做皇后,他憑什么如此對(duì)待她唐唐……
想歸想,卻終歸是無力。
西門飄雪已經(jīng)走了,白少紫也不會(huì)再來了吧。
君逸凡還守在殿外,將唐唐徹底的軟禁了。
因?yàn)樘铺苽嘶噬弦皇?,群臣激憤,都上書要求懲治貴妃娘娘,被白少紫強(qiáng)行壓下。
不過,此事,還是傳進(jìn)了正華殿。
夜里,有幾分冷。
唐唐在床上翻來覆去卻無法入睡,她的腦海里不停的閃著白少紫那蒼白的臉,還有那款款深情更多的是痛楚。
她想弄明白什么,卻是一團(tuán)亂。
“小師妹!”突然殿外傳來一聲輕喚聲。
“大師兄……”唐唐僵了一下,起身,緩緩走出殿外,看到君逸凡和龍行都靜靜的躺在地面上,已經(jīng)睡得深了。
月葬花仙姿風(fēng)骨依舊,手中握著黑玉簫。
“大師兄,你怎么來了?”唐唐有些意外,一路回來,只有西門飄雪隨來了皇宮,月葬花途中說他還有事要辦,先行離開了。
“我來帶你離開,既然在這里不能讓你快樂,我決定帶你回葬花宮,我來保護(hù)你。”月葬花說得一本正經(jīng)。
“我……”唐唐也想離開,卻還是猶豫了一下。
“已經(jīng)這般,你還留戀什么?白少紫要的不過是天下,你只是一顆棋子罷了,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沒有任何存在的價(jià)值,留在這里,與冷宮又有何區(qū)別?”月葬花的聲音很平緩,沒有什么情緒起伏,卻是言辭犀利。
“他……”唐唐還是猶豫不決,白少紫眼底的深情她懂。
比任何人都懂。
可是現(xiàn)在的后宮,的確容不下她唐唐。
朝中大臣的反映她也聽到了一些風(fēng)聲。
最初她以為白少紫會(huì)放棄天下,沒想到,最后,他放棄的是她唐唐。
多么可笑的笑話。
唐唐第一次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笨的傻子。
“好,我與你離開?!卑肷?,唐唐才用力點(diǎn)頭,她明白西門飄雪那日也是看不下去白少紫的所作所為才提出帶自己離開的。
她明白西門飄雪的用心良苦,她一直都會(huì)記得他的好……
那個(gè)搖著扇子,一身水紅色長(zhǎng)衫,自信到自戀的小三……
秋天來了,風(fēng)有些涼。
唐唐亦是一身男裝,白色發(fā)帶搭在肩頭,一回眸,迷倒萬千少女。
靜靜的在地上寫下白少紫的名字,深深的看了一眼肅穆的皇宮,唐唐深呼吸一口氣,手中握著的是白少紫身上的玉佩。
她要離開這里了,永遠(yuǎn)也不回頭。
心口好痛,如萬箭穿心,卻無法死去。
只能受著無止境的煎熬。
臉上有些涼,是淚水,唐唐抬手擦掉。
回頭,伸出手,月葬花搭上她的手一提,兩人同騎一輛白馬,閃身出了皇城。
從此,唐唐與白少紫只有兩兩相忘。
“她走了!”白少紫站在城墻上,深深閉眼。
“走了,都走了?!本莘惨采钌羁粗菨u行漸遠(yuǎn)的身影。
“都走了。”白少紫輕輕重復(fù)了一遍:“唐唐,對(duì)不起……”
“皇上,你做的已經(jīng)夠多了?!饼埿胁桓?,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