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約你出來,是因為我們來自同一個地方?!?br/>
阿妮捧著冰涼的檸檬水,默不作聲地打量著對面的緋光。這是她第一次近距離地打量這個女孩子,她很漂亮,黑發(fā)黑瞳,皮膚白皙,穿著一件藍色的連衣裙,舉手投足間雖然灑脫,但卻又明顯能感覺到收到過良好的教育。這樣的女孩,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阿妮絕對不能把她和幻影旅團那群強盜聯(lián)系在一起。
其實看見緋光的時候阿妮也是震驚的,她震驚的理由不是這個世界除了她之外還有穿越女,而是竟然有穿越女愿意和幻影旅團的那群惡魔待在一起。
阿妮穿越前就常常被朋友說正義感爆棚,意外來到這個世界之后,更是立志要把幻影旅團這個讓她深惡痛絕的強盜組織給團滅。至于和酷拉皮卡的相遇,雖然是個意外,但是在相處過程中她深深地喜歡上了這個溫柔清秀的少年,更加下定決心要幫助酷拉皮卡報仇。
不過阿妮也不是一點腦子都沒有,她知道自己的實力頂多和正常狀態(tài)下的酷拉皮卡不相上下,沒有制約與誓約的她和幻影旅團對上只有死路一條,所以阿妮決定讓劇情自然發(fā)展,先讓酷拉皮卡殺了窩金,然后提醒小杰不要跟蹤幻影旅團,等酷拉皮卡抓到庫洛洛之后,就直接把蜘蛛頭子除掉。
沒有蜘蛛頭子的幻影旅團,不過是一盤散沙罷了。
阿妮計劃得很好,只要小心一點不是沒有成功殺掉庫洛洛的可能,甚至還可以借幻影旅團的力量把奇犽也坑死,畢竟揍敵客和幻影旅團的罪惡程度也差不了多少,阿妮有多厭惡幻影旅團,就有多厭惡揍敵客。
但是她沒想到,幻影旅團那邊也有穿越女的存在。
“你知道和你在一起的人是幻影旅團嗎?”阿妮緊盯著緋光,因為顧忌著這里是公共場合的原因,她努力地壓制住了自己的情緒:“你知道幻影旅團都是些什么人嗎?你怎么能和他們在一起?”
“知道?!本p光攪動著苦澀與甘醇交織的咖啡,頭也不抬:“他們是群強盜,惡魔,殺人不眨眼,沒有道德底線,總之是人人得以誅之的對象。”
阿妮愣了一下,頓時激動起來:“那你還——”
“我為什么要跟他們在一起,對嗎?”緋光抬頭看她,微微笑了一下:“你不是第一個問我這個問題的人,上一次這么問我的也是個女孩子,她的父母是賞金獵人,在追捕幻影旅團的過程中被殺。那個時候,我問她知不知道流星街,我告訴她流星街人過著什么樣的生活,我告訴她流星街人和外面的人是不一樣的其實現(xiàn)在想起來,那些都是狡辯,無論流星街如何殘酷,如何是地獄,也改變不了旅團的人所作所為對這個世界來說都是喪心病狂的事,比如屠殺窟盧塔族?!?br/>
阿妮的眼瞳微微一縮:“既然你這么明白,為什么還要”
“因為他們是我的家人啊?!本p光無奈地笑了一下:“他們的罪孽,我與他們一同背負。我們就是惡魔,如果死后真的有天堂和地獄,我們一定會下最深的地獄。但是在我還活著的時候,我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他們?!?br/>
“你簡直你已經(jīng)瘋了,你的心和他們一樣骯臟!我來找你就是個錯誤!”阿妮脫口而出。
緋光放下攪拌咖啡的小勺子,盯著阿妮:“你以為我什么要來見你?我是來殺你的?!?br/>
“殺我?”阿妮微微瞪大眼睛:“你怎么可以殺我?我和你來自同一個地方,你殺我不會有負罪感嗎?”
“會?!本p光點了點頭:“說實話,殺了你我一定會做噩夢的,因為殺了你,就像我在我們那個世界殺人一樣。但是我還是要殺了你。比起做噩夢,家人的死亡才是最讓我恐懼的事?!?br/>
緋光頓了頓,繼續(xù)說:“最后還是奉勸你一句吧,拋棄所謂的負罪感,這里已經(jīng)不是我們的世界了。如果你有能力殺了我,一定不要手軟,不然你會后悔的。因為我會先殺了你,再殺了酷拉皮卡?!?br/>
說到酷拉皮卡時,阿妮的目光明顯變了,她周身的氣驀地凌厲起來,橙色的眼瞳里掠過暗沉的光:“我不會讓你傷害酷拉皮卡的!”
“那現(xiàn)在就去城外吧?!本p光漫不經(jīng)心地笑了一下,阿妮的念壓對她來說一點影響都沒有:“你這么善良,應(yīng)該也不想看見普通人被卷入我們的戰(zhàn)斗”
她的話還沒說完,放在桌上的手機就忽然震動起來,緋光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上是俠客。
緋光想起自己讓俠客看著點窩金的事,趕緊接起電話:“俠客?”
“啊,下午好,緋光?!眰b客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時沒什么變化,但是接下來的內(nèi)容卻讓緋光忍不住變了臉色:“不好意思呢,我沒有看好窩金,瑪琪說他接了一個電話之后就出門了?!?br/>
緋光猛地抬起頭來,果然看見阿妮的目光閃爍了一下。
“去哪里了?”緋光顧不上管她,站起來就往外走。
“我在窩金的手機上安裝了定位裝置,現(xiàn)在我把位置發(fā)給你。”俠客聽起來也正在移動:“我現(xiàn)在正趕過去,你要來么?”
“我馬上就來?!本p光掛了電話,還沒來得及接收俠客傳過來的位置,一只手就忽然向她手里的手機抓來,緋光憑著敏銳的感知力險險地避過了。
阿妮撲了個空,但她現(xiàn)在也顧不得這里是公園了,立刻就準備再撲上來搶,但是緋光卻沒給她這個機會,在她撲過來之前就用了替身術(shù),和不遠處的樹枝交換了位置之后,俠客的數(shù)據(jù)也傳送到了,緋光打開手機看了一眼,記下位置之后就朝著公園出口飛奔而去。
窩金現(xiàn)在在的地方是在郊外,而阿妮約她見面的地方是街心公園,距離郊外有很長的一段距離,很顯然阿妮把她要趕過去所花費的時間也計算在內(nèi)了。
要不是俠客提前在窩金的手機里安裝了定位裝置
緋光真的都不敢往下想。
“窩金!”
雖然用了最快的速度趕路,但是緋光抵達郊外的時候,戰(zhàn)斗還是接近尾聲了。
她看見的就是鎖鏈被酷拉皮卡插/入窩金心臟的那一幕,但是與記憶里有所不同的是,比她早一些趕到的俠客已經(jīng)接近了,所以酷拉皮卡不得不分神來應(yīng)對俠客的阻撓。
俠客躲閃得很狼狽,他本來就不是戰(zhàn)斗人員,那個叫酷拉皮卡的鎖鏈手的招式又很怪異,連窩金都被他束縛住了,俠客更是連近身的機會都沒有,更別說把天線插到他身上了。
索性還是拖延了一會兒時間,緋光趕到了。
“緋光,你再晚來一會兒,說不定我和窩金就一起死了哦?!本退懵涞搅诉@樣被動的境地,俠客還是有心思笑瞇瞇地和緋光說話。
緋光從忍具袋里拔出苦無就向著酷拉皮卡投擲過去,然后趁著酷拉皮卡躲閃的時候跑到了俠客旁邊,順便把窩金給牢牢地護在了身后。
“受傷了嗎?”緋光分神打量了俠客一眼。
“小傷。”俠客舉著右手,上面有一道狹長的切口,正在汩汩地滲著血:“窩金比較嚴重,但只是心臟被纏上了鎖鏈而已,暫時還沒有生命危險?!?br/>
窩金悶悶地接口:“我沒事?!?br/>
緋光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這樣的傷口對蜘蛛來說的確不算什么,她的目光重新回到酷拉皮卡身上。
“阿妮呢?”酷拉皮卡沉聲問。
“沒有來得及殺她?!本p光拔出苦無,同時叮囑俠客:“等會兒有個栗色短發(fā)的女孩會到這里來,她是鎖鏈手的同伴,交給你了?!?br/>
俠客捂著傷口,笑道:“沒問題,那緋光要親自對付鎖鏈手嗎?”
緋光點了點頭,酷拉皮卡在她點頭的瞬間,纏繞在身體上的氣猛地凌厲起來,而緋光也在同時發(fā)動了寫輪眼,猩紅的眼睛和艷紅的眼睛對視,然后兩個人在同時消失在了原地。
“?!?br/>
鎖鏈與苦無相接,迸發(fā)出一聲脆響。
其實緋光的實力并不比窩金高多少,但她不是蜘蛛,所以面對她的時候酷拉皮卡不能動用制約與誓約的力量,再加上緋光是帶著碾壓對手的氣勢出戰(zhàn)的,第一時間就發(fā)動了萬花筒和八風舞,很快酷拉皮卡就被她完全壓制了。
緋光用膝蓋把酷拉皮卡壓制在地面的時候,阿妮也趕到了。
“酷拉皮卡!”看見酷拉皮卡被緋光用手抵住了喉嚨,阿妮的臉色劇變,直接向著緋光發(fā)起了沖鋒,但是她還沒來得及靠近緋光,就被俠客截住了。
俠客這次沒有后顧之憂,直接笑瞇瞇地啟動了自動模式。
自動模式下的俠客很強,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道都被暫時提升到了一個連緋光都達不到的速度,所以只過了半分鐘,阿妮就躲閃不及被俠客穿透了腹部。
“阿”
緋光感覺到酷拉皮卡一瞬間猛烈跳動的心臟:“阿妮”
阿妮就倒在距離酷拉皮卡不遠的地方,聽見酷拉皮卡的聲音之后,她掙扎著動了一下,然后向酷拉皮卡伸出手。她的指尖不住地顫抖,但聲音卻很堅定:“沒關(guān)系的,酷拉皮卡,我只是要、要回家了而已”她艱難地喘息了兩聲,然后繼續(xù)用堅定的嗓音說:“這次你沒有勝算的。逃吧,酷拉皮卡,先逃走吧,下次再”
阿妮努力擠出笑容:“你是正義的你一定會取得勝利的”
“正義終將取得勝利,而你”
阿妮的聲音逐漸小了下去,而酷拉皮卡在她聲音低下去的同時劇烈掙扎起來,緋光沒有想到他會連抵在喉嚨上的手都不顧及了,一時間忘了收回手,被風屬性的查克拉包裹的手掌立刻在他脖子上開了一道口子。
緋光看了阿妮一眼,撤回了壓制酷拉皮卡的力道。
從地上爬起來的酷拉皮卡看也沒看她一眼,直接沖到了阿妮的身邊??崂た梢愿杏X到阿妮的生命正在一點一點地流逝,他微微顫抖者把她抱了起來。
因為是背對著的緣故,緋光看不見酷拉皮卡和阿妮的表情,只能看見他抓著她的手,低聲說著什么,但是阿妮除了艱難的呼吸之外,再也給不出任何回應(yīng)。
“俠客,我們回去吧。”緋光沒有再看他們。
俠客也收回視線,笑瞇瞇地問:“緋光又玩起善良游戲了嗎?”
“沒有?!辈豢煞裾J阿妮的死亡讓緋光心里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晦澀感,但是這點晦澀感和失去窩金以及派克諾坦的恐懼來說,簡直沒有可比性:“只是因為和束縛我的存在有約定,不能殺他而已?!?br/>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