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少年舉劍指著司空摘星的咽喉,薄唇親啟只說出口了兩個字:“安靜?!倍种械臑跚蕦殑﹄m然離司空摘星的咽喉還約有半寸的距離,但其銳利的劍鋒已經(jīng)劃開了司空摘星頸間細嫩的肌膚,一絲紅線凝結(jié)成血珠在肌膚上緩慢的滑落。
因那柄劍的威脅,司空摘星呆愣在原地嚇得立刻收住了哭聲,而同時他也猜到了來人就是傳說中殺人不眨眼,眨眼不殺人的西門吹雪。這一刻司空摘星很像用輕功向后逃竄,他估計憑他現(xiàn)在的輕功水準,一時半會兒西門吹雪還是很難追上他的,可惜他不能這樣做,因為后面的路被好幾個仆役擋住了。
“少爺,這位是司空家來的三公子,是來府上居住的貴客,您別……”一見情況不對,福伯立刻出來打圓場,雖然他知道他家少爺不會隨便在家里亂殺人,可是如果讓西門吹雪把司空摘星弄得缺胳膊少腿那福伯他自己的麻煩可比死了一只寵物鷹還嚴重。
聽了福伯的話,西門吹雪蹙了一下眉,又多看了司空摘星一眼,才慢慢的收回他的劍,他似乎也確實聽說過家里最近要來一個盜賊世家的誰,可沒想到盡然是和他年紀相仿的孩子。
而此刻西門吹雪才一收劍,司空摘星幾乎同一時間,腿軟的抱著那只死去的小老鷹一屁股摔坐在了地上。
哎呦,媽媽咪呀!疼死了!揉了揉那破皮的頸子,司空摘星的手指側(cè)面馬上就染了一條紅紅的印子,嫌惡的往自己褲子上蹭了蹭,他繼續(xù)抱著那只死掉的鷹,哭泣雖然停止了,可是淚珠還掛在臉上欲落未落??蓱z兮兮的仰頭悄悄看了一眼西門吹雪又迅速的低頭,害怕和后悔,充斥了司空摘星的腦海,讓他再也沒有精神分析其他的事情。
“我就說不要來嘛。才過來我的神隼就死了,脖子上還被劃了一刀,唔……”司空摘星坐在冰涼的地面上,唧唧歪歪的小聲嘀咕了一句后便緊咬著雙唇,一臉的委屈和無奈,最后還忍不住孩子氣的用腳后跟踢了幾下地面來宣泄郁悶。
習武之人的感官總是會比一般人靈敏些,西門吹雪七歲練劍,至今已五年有余,算是小成,所以剛才司空摘星的聲音雖小,可他聽得十分真切,一字不漏。目光從司空摘星的臉一路滑落到他手中環(huán)抱著的鷹隼。僵硬和扭曲的變形已經(jīng)說明了那只鳥確實死去的事實。
側(cè)過頭,西門吹雪看著福伯多問了一聲:“那鷹……”
西門吹雪向來不太喜歡說話,偶爾多說點也不過寥寥數(shù)字,言簡意賅。對此福伯相當?shù)那宄?,也馬上就明白了西門吹雪是要詢問司空摘星懷里的鷹是如何死去的。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梁,福伯也只好附耳將他如何不慎害死老鷹,以及司空摘星為何大聲哭泣的經(jīng)過全部告知西門吹雪。
西門吹雪不知想了什么,停在那里良久沒有說話,再開口的時候還是兩個字:“埋了。”說完便越過司空摘星和福伯等人走向了大廳的地方,想是到了就餐的時間。
司空摘星手上原本除了那只鷹,空無一物,就連包袱也是由仆役代為拿著的??墒?,就在西門吹雪經(jīng)過他身邊的時候,他的手中突然多了一塊雪白的絲絹,那是蘇州絡(luò)云紡的絲,市價昂貴。
福伯認得那是屬于西門吹雪的東西,可是他不明白,他只不過是看見司空摘星的手往西門吹雪那邊伸了一下,然后隨意的一抓,為什么少爺貼身之物就那么輕巧的到了司空摘星的手上。看來能稱為世家的,都不容小覷。
司空摘星拿著那塊昂貴的絲絹往臉上亂呼嚕著,擦掉了所有的眼淚然后又擦了擦脖子上的點點血跡。潔白的絲絹在他這樣的糟蹋下,一會兒就臟了,而他也毫不在乎的用完就想往地上一丟,但是看看四周的環(huán)境都很整潔,隨地亂丟垃圾顯然沒文化了點,為了不顯得自己太過邋遢,司空摘星把那絲絹揉成一團,塞進了自己的衣服里。
然后拍拍屁股站了起來,朝著西門吹雪離開的方向,他呲著牙無比虔誠的握拳伸出了自己的中指,在心里暗暗叫囂著:什么爛人,拽什么拽!要是我穿越成了葉孤城,我絕對要在你背后放冷箭,誰要跟你正面決斗??!肯定找一群人車輪戰(zhàn)輪到你沒體力了,再背后捅你刀。臭劍神,爛劍神欺凌我這弱小青年,我絕對要把你內(nèi)褲偷出來,掛在城門上給人觀賞。
本來司空摘星并不想去偷西門吹雪的內(nèi)褲,在他看來就是讓空空兒贏了也并不是什么特別嚴重的事情,但是現(xiàn)在看見西門吹雪這臭屁的態(tài)度,他就是不爽。正面對上西門吹雪絕對是自找死路,所以司空決定要設(shè)法背后陰他,而他唯一想到的辦法就是真的去偷西門吹雪的內(nèi)褲。看來這幾年期間,司空摘星果然還是被他爹爹和哥哥們帶壞了。
中途發(fā)生了些片段,使得司空摘星見到萬梅山莊莊主的時間推遲了一下,不過他最后還是沒有意外在晚餐時間見到了那個留著兩撇小胡子的成年版西門吹雪。
西門父子長得極為相像,不過……西門父親臉上那兩條詭異的小胡子,怎么看都很奇怪,而且加上那堪比司空射日還要猥/瑣的名字,西門吹簫……
看著西門吹蕭腰間佩著的一桿白玉凝蕭,司空摘星突然明白他爹為什么說和他有逛窯子的深厚感情了,實在是……司空摘星已經(jīng)無語了。
是夜,司空摘星在進入客房后,仔細復(fù)習了一下他爹教他的飛賊法則。作為一個飛賊在偷東西前,一定要先踩點,觀察對方的行動,查看有無障礙,再根據(jù)獲得的信息制定詳細的行竊方案,若沒有百分百的把握,新手第一次決不能輕易出手。
于是,第一天晚上,司空摘星就換上了夜行衣,在偌大的萬梅山莊中找起了西門吹雪的住處。古代的夜晚沒有炫麗的燈光,有的只是天上綴的燦燦星光,可是盡管如此一般人想要在這樣的夜晚看清楚路也是很難的,但是司空摘星不一樣,他身上流著的盜賊世家的血,有著天生的夜視眼。雖不能說夜如白晝般看得清楚,但是分清楚哪條路,看清楚路上的人和景物還是沒有問題的。
憑借著這個能力,加上司空摘星一路小心不被其他人發(fā)現(xiàn),終于在一處安靜卻不算清冷的廂房找到了線索。司空摘星看著西門吹雪確實的進了房并且熄燈后,算是確定了這里就是西門吹雪的住處。但是并他沒有急著直接進入西門吹雪的房間去找內(nèi)褲,而是靜靜的觀察了一下西門吹雪房間外的布局,想要看看是否存在什么機關(guān)??蛇@樣單純的在遠處觀望并不能真正的發(fā)現(xiàn)什么。所以司空摘星當晚便原處返回,準備第二天繼續(xù)尋找線索。
第二天,司空摘星因前一天夜里太晚入睡原本應(yīng)該很晚才起來才對,可是他卻一反常態(tài)的起了個大早。也可以說他其實一夜沒睡,只因為他不停的在想如何才能接近西門吹雪的廂房。直到早晨他看見那躺在他桌子上還沒有處理掉的老鷹尸體,他靈機一動,終于想到了什么。
西門吹雪不是要他把那鷹埋了嗎?那么他就把這鷹埋到西門吹雪的園子里去。嘿嘿嘿。
抱著死老鷹,問福伯要了把鐵鍬。福伯問他要干什么的時候,司空摘星狡猾的一笑,說道:“我想找棵漂亮的梅樹,把我的神隼葬在下面?!?br/>
福伯作為萬梅山莊的管家,雖然很多事情都不精通,但是一些江湖傳聞或者奇特的風俗習慣他還是知道的。所以初聽司空摘星的話,他并沒有特別的驚訝,因為福伯也聽說過東瀛那邊確實有將尸體葬在樹下的習慣,只當司空摘星是真的想要埋他的鷹兒,便給了他把鐵鍬,又派了兩個家丁跟著他。
如此一來司空摘星則好像如魚得水一般,開始在西門吹雪的住處附近東躥西躥,左邊摸一下,右邊再摸一下,甚至還進了西門吹雪廂房的園子里逛了一大圈,但是最后司空摘星想想事情不能做的太明顯,便沒有將鷹埋在西門吹雪的園子附近,而是找了中庭一顆比較普通的梅樹,葬了那鷹,順便把那包沒有吃完的蛇肉干也一塊兒埋了下去,誰叫蛇這種東西總讓他毛毛的,要不是需要喂老鷹,他自己是絕對不會吃也不會帶著的。
到了夜里,原本算是一個潛入西門吹雪廂房的好時機,但由于一天的疲累,司空摘星幾乎是沾床就睡,完全就沒有爬起來??墒?,他睡到半夜的時候,有人一腳踢開了他的房門,又把淺眠的摘星給吵醒了。
揉著眼睛,司空摘星還沒弄明白怎么一回事,就看見西門吹雪全身散發(fā)著冰寒,帶著幾個家丁氣勢洶洶朝他走來,司空摘星就覺得突然間房間里好像哪里都籠罩上了一層薄冰,氣溫一下子驟降了好幾度,讓他忍不住往床里面縮了一下。
這……這是干什么?我不過是埋個老鷹順便去他廂房那里逛了一下嘛,難道他知道我企圖偷他內(nèi)褲了?不會吧!
“脫?!闭镜酱睬?,西門吹雪俯視著那縮到床里面的司空摘星,寒著一張臉發(fā)出命令。
“哈?”司空摘星一下子沒有反應(yīng)過來,脫?脫什么?難道是脫衣服嗎?摘星趕緊拉起了自己的衣服,雙手還警惕的交叉成十字疊在胸口做防御狀態(tài),“你……你要干什么?”
天?。‰y道說西門吹雪不是冰山其實是玻璃嗎?他難道要對我下手嗎?哦,天啊,他不是有老婆的人嘛?司空摘星一慌就開始了一同胡思亂想。
而一直看著他的西門吹雪見他沒有動后,便向后退了幾步,他一直是話不說二遍的人,所以轉(zhuǎn)而就命令起了他的手下,“幫他脫。”
西門吹雪的三個字才出口,幾名手下就立刻朝司空摘星那邊撲了過去,要抓他手腳,將司空摘星脫得一干二凈。
一見苗頭不對,司空摘星也顧不得什么,又是拳打腳踢,又是用上了逃命的縮骨游滑之術(shù),費了好一陣力氣才算是躲開了那些家丁的糾纏,眼看就要逃出房門了,沒想到一直立在一邊沒有出手的西門吹雪,這個時候居然一把握住了司空摘星的手腕,用力一帶,便將司空摘星壓在墻上。
司空摘星很瘦,這是因為這樣,西門吹雪只是那么稍稍用力的一拉,就讓他的背后重重的撞在了墻面上,就在司空摘星喘氣要喊痛之際,只聽“嘩啦”一聲,是布料被撕扯的聲音。
司空摘星清瘦白皙的胸膛徹底的曝露在了夜晚微涼的空氣中,在眾目睽睽之下展現(xiàn)的一絲不落。然后……世界安靜了,眾人的呼吸聲都好像停止下來,把一切的靜逸全讓給了這一秒。
司空摘星張著嘴,他已經(jīng)驚得說不出話,也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狀況了。
只有西門吹雪,皺著眉頭盯著司空摘星的胸膛看了半天,甚至伸出手在靠近心臟的位置摸了一把,又有點不能確定的說,“難道……”
如果說被撕開衣服的那一瞬間司空摘星的反應(yīng)是傻了的話,那么被摸了的那一瞬間,他就是驚了……被輕薄了,被揩油了……嗚嗚嗚,難道我也要走上變成玻璃的不歸之路?不要啊,不要??!
司空摘星抖著手,不知怎么的拍上了西門吹雪的肩膀,居然還故作鎮(zhèn)定的對西門吹雪說了一句話:“大哥……我不喜歡男人,真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