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健知道紫菀會短劍,關(guān)鍵時候會用毒,她又一直在安王府里從未出去,安王府里守衛(wèi)嚴(yán)密,為了以防萬一一直沒動手,暗中查了她許久,與之前希薟說的沒什么出入,只是她六歲之前的事一直沒有頭緒。
她就好像是真的是突然出現(xiàn)在神醫(yī)處的,能把過去六年藏得如此好,在江南的人居然從未有人見過她,若不是有人特意安排絕無可能,說不定她之前根本就不在江南,而是被偷偷送去學(xué)習(xí)醫(yī)術(shù),好日后回來幫助陸煢。
而當(dāng)時希薟找到神醫(yī)正是中了他們的計,讓陸煢順利把她帶回來,也就是說現(xiàn)在陸煢的病還是極有可能是假的,不管怎么樣,這個紫菀總會知道些什么,既然查不出來不如直接抓來問問。
洛健得知她單獨出府,就立刻派人偷襲,想不到她自己跑到?jīng)]人的巷口,給了他的人機(jī)會直接用藥迷暈她帶了回來。
紫菀醒來時,眼前一片黑,仿佛是在地底下。
“不用看了,你在地下密室里,這里不會有光。”不遠(yuǎn)處傳來聲音,隨后一點點蠟燭的光進(jìn)來了,照亮了眼前的人。
“你是,丞相大人?”紫菀太久在黑暗中,即使是一點點燭光也刺激的她有些睜不開眼睛,瞇著眼看著來人,低聲猜測。
“沒想到,紫菀姑娘足不出戶還認(rèn)得我?”洛健停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地上的她說。
紫菀適應(yīng)了光,睜大眼睛抬頭看著洛?。骸柏┫啻笕擞惺裁词虏坏桨餐醺畬の?,竟然私自把我請來了?!?br/>
“你一個小醫(yī)官,我要請你來我這做客,還不需要經(jīng)過誰同意?!甭褰∧昙o(jì)大了,說話時臉上的皺紋也會跟著動。
“來都來了,大人有什么事盡管問吧?!弊陷抑缆褰〔皇巧撇?,也就毫不客氣地跟他說話。
“就喜歡和明白人說話,來吧我想聽聽你的故事?!毕氯税醽碜?,洛健就坐在她一旁,準(zhǔn)備聽她說。
“小女子一身凄苦,六歲失去雙親,被神醫(yī)收養(yǎng)直到殿下到江南,神醫(yī)叔叔被害之后我就跟著殿下來了京城?!?br/>
“就這些?”洛健本來就沒打算還沒用刑就能聽到全部的故事,但也沒想到她開口就把自己知道說完了,就好像她也只知道這些一樣。
“大人想聽,我就說了,只是我的故事就這么多,大人還想知道什么?”紫菀的眼睛并不回避他,鎮(zhèn)定的看著他。
洛健覺得這女子還有些膽識,坐在椅子上彎下腰,讓自己靠近她一點:“殿下為何帶你回京?”
紫菀不想看清他滿臉的皺紋,別過臉:“小女子不知?!?br/>
洛健一下回身,靠坐在椅子上,吃了一口旁邊的糕點:“姑娘想清楚再答,這里可不是你的安王府?!?br/>
“殿下的意思我一個醫(yī)女怎會知曉?”
“看來姑娘要嘗嘗血的味道,才肯說了?!?br/>
紫菀被綁坐在一把長椅上,雙腿被捆,腰部被捆,雙手也被困在木板上。下人拿起一把把手很長的大夾子,夾住紫菀的腳趾,用力夾緊,往下一用力。
“啊”這黑漆漆的地下密室里都是紫菀的慘叫,她被夾住的腳趾被生生掰斷了。
“不夠?”丞相看了一眼拿夾子的下人,下人立刻松開夾子,夾住下一個腳趾,輕輕往下一板,又傳來一陣慘叫。下人就這樣一個一個夾斷紫菀的腳趾,紫菀被綁的動彈不得,只能靠叫聲緩解自己的疼痛。
“哎呀,這腳趾頭的血還是少了,快點夾完,我們換一個玩法?!甭褰∑鹕硗吷献吡藥撞?,看見她滿是血痕看不清腳趾原來的摸樣,繼續(xù)開口說。
下人已經(jīng)夾完了左腳,開始夾右腳?!安灰?,我說我說。”紫菀咬著牙,臉上看不到一絲血色,由于疼痛讓她沒有多少精力說話。
洛健轉(zhuǎn)過背著她的身體,站在她面前:“停,紫菀姑娘要說了,安靜聽。”
“殿下,殿下?!弊陷掖鴼?。
“什么?”紫菀的聲音實在太小,丞相低頭靠近紫菀細(xì)細(xì)聽著。
“殿下許是覺得我好看?!弊陷艺f完帶著血的嘴角還勾了勾,一副以自己容貌為驕傲的樣子。
“什么?”洛健懷疑自己是聽錯了。
紫菀的笑意漸漸走上眉梢,那是在嘲笑洛健的無知:“我說了,殿下的心思我不知道。”紫菀雖然是弱女子,但她知道陸煢的處境,她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背叛他。
洛健被他的表情激怒,抓著她的下巴說:“我最后問你一遍,殿下為何帶你回京?你到底能幫他做什么?”
其實關(guān)于這點,紫菀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是自己,雖然她的醫(yī)術(shù)確實可以幫殿下騙過太醫(yī),但是天下會醫(yī)術(shù)的人那么多,又為何獨獨是她呢。
“既然姑娘不肯說,那···”洛健使了個眼色,下人繼續(xù)夾斷紫菀的腳趾。
紫菀漸漸的不叫了,咬緊自己的牙關(guān),忍不住時就咬破自己的嘴,兩只眼睛還是惡狠狠的看著洛健。等身上的汗浸透了衣服,十個腳趾頭也都斷了,下人拿著夾子退后。
洛健剛剛抓了她的下巴,手上染了血色,他不再吃什么,洗了手有站在她旁邊:“紫菀姑娘怎么不叫了,你大可叫出來,這里的聲音外面的人是聽不到的。”
紫菀依舊不說話,只是強(qiáng)迫自己睜著眼睛看著洛健。洛健并不怕她的眼神:“這個問題答不上來沒關(guān)系,我換個問題?!?br/>
紫菀松開咬緊的牙關(guān),嘴巴一張一合:“你想知道什么——”洛健正要開口,紫菀就接著說“我都不會說的?!?br/>
洛健沒了耐性:“是嗎?那倒要看看紫菀姑娘是骨頭硬些還是嘴硬些。”
下人動手解開了紫菀膝蓋的鎖鏈,把膝蓋下的木板挪開,讓膝蓋懸空,拿來一把石錘,就要砸下去。洛健攔下,最后問一句:“紫菀姑娘確定不說?”
紫菀咬牙閉上了眼。只要一下,紫菀的膝蓋就被打碎,一點點血慢慢的浸濕她的褲子,膝蓋上的肉腫的很快,大部分的血都在皮下,變得烏黑。
“不如紫菀姑娘先聽聽問題,六歲之前你在哪里?”
“呵,呵呵呵呵?!弊陷已劢侨滩蛔×粝聹I,卻笑了起來。
“你笑什么?”
一陣膝蓋的疼過去,紫菀用微弱的聲音說:“我笑丞相大人用這么大刑只是為了問我六歲之前在哪?!?br/>
丞相大人奪過下人手中的錘子,直接砸向另外一個膝蓋:“我覺得這刑還不算大。”
紫菀發(fā)出一聲悶哼,忍著疼,嘴唇早就咬破了,她卻張著血口說:“大人想知道,我說就是了。”
洛健把手上的錘子遞給下人:“你說我聽著?!?br/>
“我六歲之前,我忘了,哈哈哈哈哈哈”紫菀的雙腿早就疼的動不得,但她的上身隨著她的笑一下一下的擺動著,仿佛是發(fā)自肺腑的笑。
“你!”洛健的耐心被她耗光,不在親自守著她,拂袖離去把她交給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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