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速度哪里能快得過風,幾乎是轉(zhuǎn)瞬間背后便感覺到一陣風嘯,一陣冷汗順著后脊背徑直的往下淌。都說未知才是最恐怖的,這黑風鬼知道里面有什么東西,反正一旦被吸進去了絕對是沒有好事兒。
我老遠的已經(jīng)看到阿嬌靠在木門上,眼神看向我這邊,臉上一陣驚恐神色,那大張的嘴巴甚至可以放進一個雞蛋。而麻衣女人神色也變得緊張,似乎我背后真的有那么一個無比恐怖的巨獸已經(jīng)嘴巴大張。
我的眼神朝著背后瞄去,那黑風居然裂開一條巨大的縫隙,一口就朝著我撲了下來。周圍瞬間一陣黑暗,哪里還有半分光明的存在。幽冷的寒氣從四面八方涌灌而來,呼吸都變得困難。
“啊……”耳旁傳來悲慘的呻吟,似乎痛苦到了極致。但眼前一片烏黑,什么東西都難以看清。
“肖邦……”一陣陣悲戚的叫聲從外面?zhèn)鱽?,此刻的我只能通過這聲音來判斷我還留在原地,而且還活著。這聲音是阿嬌的,她從來沒有叫過我的名字,但在此刻居然叫得如此撕心裂肺。
我很想大吼一聲沒事,但一張口便被那無處不在的陰風灌入口中,身體由內(nèi)而外的變成一片冰涼。任何的聲音都難以發(fā)出,感覺眼睛都有細小的陰氣朝著里面肆虐。
身體的知覺一點點消失,周圍溫暖的空氣慢慢變得稀薄,感覺自己或許就要死在這里。眼前不光是一片黑暗,甚至出現(xiàn)一種極致疲勞的虛弱,眼皮開始打架。
一下子,我感覺身體懸空了。雙腳離地,身體如同被某個虛無靈魂提起來,恍惚中慢慢如靈魂出竅的飄蕩,我能感受到阿嬌就在對面不遠,也能看到那麻衣女人一臉焦急的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突然,周圍的陰風瞬間消失,如同沒有出現(xiàn)過一樣。我眼前一陣光明,炙熱的陽光從頭頂上灑下,溫暖而光明的氣息讓我心頭一暖,心頭升起一股不真實的感覺。
這是在做夢嗎?手在眼前隨意的晃蕩兩下,似乎沒有痛感。使勁掐了一把自己的肉,還是沒有絲毫感覺,就知道這tm的是做夢呢,或許此刻老子已經(jīng)死了,正在走向黃泉的路上。
“還睡,還不快起來。”一個冷漠的聲音從背后傳來。我終于看清了,一臉冷漠而高傲中透著慘白,這是顧飛的未婚妻。
阿嬌就站在她的背后,阿嬌手上扶著一個身體遍體鱗傷的老男人,不是老楊還會是誰?而再靠后的地方,一地披頭散發(fā)的恐怖女人,如同亂稻草一樣的隨意堆砌在一起,生死不明。
“這是怎么回事?”我看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問道。難道是失憶了?我的記憶僅僅只停留在被那旋風吞噬的那一刻。而后來感覺自己死了,至于外面發(fā)生了什么,實在想不起來。
“你被那鬼嘯風吞了,然后陰風以你為中心,越來越小,最后甚至化作了一個人這么大小,僅僅只把你包裹在里面。周圍所有的風都消失,藍天再次出現(xiàn),陽關(guān)也灑滿了整個村子,所有人都被從風中救出,這次是你做的?!卑赡樕蠋еn白的笑容朝我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我想著,深吸一口氣,想要從地上站起來。突然發(fā)現(xiàn)腳下居然有一陣微小的風出現(xiàn),掃動著周圍的灰塵,圍繞在腳旁打著旋。
全身上下傳來一股子酸痛,這感覺如同多少個日夜不停歇勞動才會出現(xiàn)的身體透支后的疲憊。眼前的景物被陽光刺得有幾分模糊,村莊依舊還保留,石橋也就在不遠處。一地的碎屑,火盆,甚至還包含很多木頭雜物。
“風消失了,咱們從這村里找點東西修修車,直接上路吧?!蔽艺f著,就從阿嬌手中接過老楊,然后一下將他背在背后,朝著夜里停車的地方走去。
“不行。那個東西已經(jīng)醒了,它不會讓你輕易的從這里離開。當初尸奴反噬,反的是李紅粉?,F(xiàn)在她就躺在那里,生死不明,但沒有異象隨她而動。反而是你的腳下,我想現(xiàn)在的你無論走到哪里,那個東西都必定隨你到哪里。而且是不死不滅,唯一能滅掉它的地方,就是這里?!卑赡樕嵵氐目粗夷_下的烏黑色小旋風說道。
“那怎么辦?現(xiàn)在只能先去車里,將老楊的傷口處理一番,然后拿來冰晶當作種子,讓那寒潭結(jié)冰,最后我們再將冰塊鑿開,把尸體掏出來,徹底的散了它的怨氣,到時候就能憑我們拿捏它。”我說著,背著老楊就朝著前面走去。
沒走多久,前面突然傳來兩聲狂吠聲。難道出了什么事?心里驀然一驚,朝著背后的阿嬌示意。她用那非一般的速度朝著前面奔跑過去,我隨后而動。至于麻衣女人,這個廢物可以徹底忽略她的存在,任何忙都不要指望她。
“快來,出事兒了?!卑傻穆曇粲朴频脑谏揭伴g回響。我背著老楊跑得氣喘吁吁,終于看到了那破舊的面包車,而眼前的一幕卻是讓我無法想像。面包車頂上的那烏黑色鎮(zhèn)尸棺居然被打開了,而表哥居然從里面露出一個狗頭,不停的狂吠,顧飛的尸體居然不翼而飛。
面包車的后門也打開,而里面空空如也,別說是尸體,就連棺材都不見了。我心道一聲糟糕,回頭偷偷瞟了一眼麻衣女人,這廝臉上果然是一層冰霜,看起來似乎隨時會爆炸一般。
阿嬌偷偷朝我吐了吐小舌頭,無比的可愛嬌俏,然后將表哥從棺材里面拖出來。它的爪子居然被用鎖鏈捆在了那一根根的大鋼釘上,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居然表哥都難以對付。表哥頭腦聰慧身手矯捷,可終究不是人,它可不會同我們說話。
也許表哥沒有死,也正是出于這樣的考慮。我將老楊放在駕駛位上,從車廂里面撿了幾塊拳頭大小的冰塊,車廂里面已經(jīng)濕潤一片,如果那棺材不被劫走,或許也只有運到寒潭哪里才能有冰塊繼續(xù)下去,這荒郊野外不可能會有賣冰塊的工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