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自以為又準又狠,實在沒想到她一腳踹出去,不但沒踹著遲駿,遲駿眼明手快的抓住她的腳猛地一拽,“嘭”的一聲響,遲駿這個挨千刀的竟然把她從床上拉到了地上,后背硬生生的砸到地面上,疼的她呲牙咧嘴,感覺脊背肋骨要斷了,腦殼也要被摔裂了。好吧,她現(xiàn)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哭。哪根筋不對了,要跑下來做凡人?若是平常動動手指,就能把遲駿小崽子打的滿地找牙,現(xiàn)在到好,被他給欺負了。
“遲駿…你…你…哎呀!疼死我了!”云舒也不敢大聲喊叫,堂堂云舒仙子可不想被外面守夜的人看到她的狼狽。甚至她都在想,天生的老老少少,都睡了吧!可千萬別有一只眼睛頭朝下看她的熱鬧。
“疼,疼死也活該!我看你就是欠揍,裝了一場病,倒裝出個女人模樣,亂嚼舌根,胡亂栽贓,說話做事沒有半點分寸。如今你把我害成這個樣子,別指望就這么完事兒?!?br/>
遲駿聲音壓的很低,卻沒能壓制住滿腔的怒火,那低低的吼聲,如同一只憤怒的獅子,要把眼前人生吞活剝一般。
云舒只顧呲牙咧嘴的躺在地上,眼淚都疼出來了。誰知這該死的遲駿,抓住她的胳膊,又把她硬生生的從地上給拖起來,頭靠的她近了一些,低吼道:“這事沒完,走,用老辦法解決!”
老辦法?什么老辦法?
云舒一手揉腰,一手揉后腦兒,遲駿的身影已經(jīng)穿過寢殿走去書房了。云舒不明白他說的老辦法是什么意思?忍著疼跟過去,正看見遲駿從書房窗戶上跳出去,黑暗中他跳窗的動作快又熟,好像這扇窗戶他是經(jīng)常鉆呀!
“快點兒,你墨跡什么呢!”遲駿很不耐煩的聲音,在外面催促。
云舒被遲駿說成女人有點兒心虛,很不爽的“哦”了一聲,才笨手笨腳的爬上窗戶,慢吞吞的跳了下去。脊背被摔的本來疼痛,落地以后又咬牙忍著。
估計這次捅的簍子不小,也預(yù)感到圓房那件事不是兒戲,不然遲駿平時一副好脾氣,怎么就被她給氣成這樣了?
遲駿見她跳下來了,白了她一眼,轉(zhuǎn)身就走。
云舒無奈搖頭,緊緊跟上。穿過花草叢,遲駿快步繞過幾個殿門,黑暗中這家伙就像一道幽靈??斓脑剖嬗悬c兒跟不上腳步。這邊沒有巡邏侍衛(wèi),越走越偏,最后來到了一個地方,這個地方又黑又暗又空曠。云舒到是知道的,這里是皇宮校場,是專門供皇上皇子們比劃拳腳的地方。
黑燈瞎火來這里,云舒終于知道他所說的老地方是什么意思了。原來把她弄到這里,是要跟她打架?
遲駿走到校場中央,緩緩?fù)O履_步,又緩緩的轉(zhuǎn)身。黑暗中的一雙眼睛,清亮中帶著幾分狠,拉開架勢以后,冷冷的語氣道:“元容,傻愣什么?今天手底下見真章,看我怎么收拾你?今天別以為我像以前一樣讓著你?!?br/>
話音落,黑影閃,云舒眨眼的功夫,遲駿到跟前了。這種硬邦邦的地面,被他撂倒得摔個半死。云舒不敢怠慢,遲駿攻擊過來,她側(cè)身躲開,遲駿反手回來,她又躲開了。
這個殼子幾斤幾兩重她不知道!可她知道,她從來沒和男人這樣動手動腳的打過。她真的很討厭這樣,和男人連摔帶打太過分。萬一被天上的看見,還以為她動了凡心,調(diào)戲凡塵美少年呢!所以,遲駿越是和她打,她躲避的越快。不過這殼子動作趕不上遲駿快,遲駿快又猛的抓住她胳膊以后,再狠狠的一摔,“撲通”一聲,云舒就感覺地面晃了兩晃,渾身的骨頭全嘎吱嘎吱碎了,疼的她差點兒昏死過去。
“說,認輸嗎?”
遲駿膝蓋抵住云舒腹部,手揪住云舒胸前的衣服低聲吼。仿佛被他揍了一頓,他沒出胸中半口惡氣。
云舒自始至終一句話不說。看遲駿的眼神也莫名其妙的。自從被遲駿說了一句她像女人,她就感覺自己被人看穿了。遲駿還說她亂嚼舌根,胡亂栽贓。這幾個字扎得她心疼,總想裝啞巴算了。
她不是凡人,不懂得凡人的心思。她也沒想到自己下來會捅這么多婁子,突然很挫敗。她在下凡之前,做足了思想準備,還找了那么多關(guān)于凡人的書籍,死記硬背一大堆。下來沒有半點用處。如今又被遲駿吊打,就遲駿現(xiàn)在這個動作,還好有殼子替她頂著,不然,非得被持命老仙笑掉大牙,沒臉見人了。
“不說話?就以為能搪塞過去嗎?”
遲駿手舉拳頭就想揍人。接觸到云舒那怪怪的眼神,拳頭又緩緩地垂了下去。咬咬牙,松開云舒的衣服,有些挫敗感的滾到一邊坐著去了。
云舒以為遲駿要揍她,所以看遲駿的眼神可憐兮兮的,就等著下一秒自己鼻青臉腫了。沒想到遲駿揮起的拳頭又落下,竟沒打她?獨自跑一邊兒坐著去了。有點兒不可思議的扭頭看看遲駿,黑暗中的遲駿只給了她一個背影。
今晚暗夜無光,壓抑的天氣配合著壓抑的心情,他的背影竟然給人一種落寞凄涼的感覺。她沖那個背影眨眨眼睛,戳痛心靈深處某一根弦。好熟悉的感覺。
她忍著疼從地上坐起來,又沖著那背影發(fā)了發(fā)呆,竟想起了某年某月,云端深處天上的背影,一樣的落寞,遠遠的不可觸碰。
“我知道你這樣做是故意報復(fù)我?作為兄弟,我有我的苦衷,元容,對不起!”
不是吧!云舒不可思議的眨眨眼睛,遲駿語氣溫婉,竟然在給她道歉?該道歉的不是她嗎?是她口無遮攔,胡說一通。還把他害的身陷牢獄,半夜跑出來揍她不就是為了出氣嗎?
云舒不明所以,真不知說什么好了?張嘴撟舌的剛想說句沒關(guān)系。就聽遲駿又溫溫的聲音道:“我確實想的不夠周全,又讓你裝病,還限制你跟你的嬪妃們圓房,所以才有今天你有兩頂綠帽子戴,其實你這樣報復(fù)我,一點兒都不過分?;蛟S有些事情是我想的太多,看的太遠了。元容,對不起!”
啊!又一聲對不起,云舒徹底懵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