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一痛,宛安安本能的松手。得了自由,容茵大口大口的呼吸,但臉色卻依然蒼白的厲害,身子搖搖晃晃的仿佛一吹就倒。
只見莫凌音緩緩從假山后走出,精致的面龐依然帶著笑容,卻笑得暮然讓人感到一陣寒涼,她的確在笑,然而眼中卻沒有一絲笑意,曈孔深邃的像是寒譚。
宛安安看著莫凌音,詫異和驚慌毫不掩飾。莫凌音她是認識的,云若五公主,封號寧諾,是云若唯一的一位嫡系公主,身份可謂是真正的尊貴,即使父親再有權勢,卻又怎能比得過皇上,她的女兒也是比不了。
別說是莫凌音,就算是容茵那個賤人要真的算起來,自己也還低上一等,憑什么!
宛安安內(nèi)心不岔,卻也沒有表露?,F(xiàn)在只希望她沒有看見剛才的那一幕。
但是,她注定失望。
莫凌音沒有理會宛安安,她抬腳徑直走向容茵,在她身前站定,看著還在喘氣的容茵隨手遞給她一方巾帕,問道:“沒事吧?”
容茵抬起頭,臉上有些驚訝,伸手接過巾帕后輕輕的扯了扯嘴角,有些虛弱的搖搖頭。
看著容茵除了面色蒼白的確沒有其它問題了,莫凌音才點了點頭。
宛安安看著莫凌音對容茵的態(tài)度,不確定她到底有沒有看見,但想著,就算看見了,自己其實也不必太過擔心,畢竟她和容茵應該也不熟悉,不至于會為了那個賤人對自己做什么,再說,她還有爹爹,就算不顧忌她,這莫凌音也應該看爹爹的面子,她就算身份再尊貴,也是女子,沒有必要因為容茵而給自己招惹麻煩吧。想到這兒,宛安安的心才平靜下來。
莫凌音看著已經(jīng)毫無畏懼的宛安安,嘴角不經(jīng)意間輕輕勾了勾。宛安安能想到的她又怎么會想不到,但是……
莫凌音突然轉過身看向宛安安,此時嘴角帶笑,連眸中也多了積分耐人尋味的笑意。她的聲音慵懶而魅惑,隨意的仿佛在話家常,然而說出的話卻讓宛安安面容一僵,頓時失了顏色,竟比容茵還要白上幾分。
“你說試圖謀害皇室貴族,按律是抄家還是當斬呢?”
“沒有,你騙人,怎么會這么嚴重,還有我沒有殺她她還好好的站在這兒,你別想嚇我,我不會相信的,我…不會相信的!”
宛安安真的被嚇到了,她想不到怎么會這么嚴重,當即嚇的臉色煞白,伸出手指指著莫凌音。
莫凌音笑著搖搖頭,似乎在嘆息:“你覺得你值得本公主來騙嗎?說實話,你,還真不夠格,云若律法規(guī)定,謀害皇室,理當處斬,而你試圖殺害皇室郡主,難道一定要成功才算犯罪嗎?所以不管你有沒有得逞,最后都會受到懲罰,而且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難道你還想讓你的丞相父親來救你嗎?”
“還有,我到想看看,在利益和親情發(fā)生沖突時,你的父親是會為你而舍棄一切,還是會撇棄你一人而明哲保身,保地位,結果,你應該猜到,到時候,你還想等誰來救你!”
聽了這話,宛安安的身子微微晃了晃,貝齒緊緊的咬著已經(jīng)無血色的唇瓣,她當然想的到,和父親生活了這么多年,她當然了解爹爹是怎樣的一個人,也知道權勢在他眼中有多么重要,即使平時爹爹待自己很好,但那是因為自己在他眼中,懂事,乖巧,聰明,對他有幫助并且不觸犯他的利益,再說爹爹的子女很多,不是只自己一個,如果真像莫凌音所說得那樣,到時候自己是一定會被舍棄的。
想到這兒,宛安安是真的怕了,她也顧不了那么多,連忙跑向前跪在了地上,連聲音都有些微微的顫抖:“公主,五公主求求你,我不是故意的,我再也不敢了,你放過我吧,求求你了?!?br/>
莫凌音沒有表示,依舊笑著,救這樣聽著宛安安一聲聲哀求。
良久,她才緩緩開口:“要本公主放過你也不是不可以,只要……”
宛安安猛然抬頭:“公主,你說”
莫凌音笑道:“別急,很簡單,只要你向容茵道歉,并求她原諒你,只要她不介意,這件事本公主可以不追究?!?br/>
靜默許久的容茵看了看莫凌音,表情有些驚訝。
宛安安聽了,微微低下了頭,手指握成了拳,指甲嵌進了手心卻仿佛沒有感覺。
她可以向莫凌音下跪,向她求饒,那是因為莫凌音本身身份就比她尊貴,她也抓住了自己的把柄,沒辦法她才不得不這樣做。
但!容茵憑什么!她哪點比自己好,自己憑什么向她屈膝!還要被那個賤人侮辱!
莫凌音看著要安安屈辱的表情,突然笑了:“看來,你是不愿意了,既然如此,那……”
“不!”宛安安站起身:“我…答應你…”輕輕閉了閉眼:“我去…我去…”說著竟流下了淚。
她一步一步向容茵的方向走去,走得很慢。她低著頭,所以沒有人看見她眼中的屈辱和恨。
宛安安捏著拳,她發(fā)誓,她一定要讓莫凌音和容茵那個賤人付出代價,容茵!她不會放過她們的!
仿佛走了好久,宛安安站在容茵面前,卻遲遲沒有動,終于她重重的跪了下去,聲音帶著濃重的屈辱:“郡主,對不起…請…你原諒我!”說完,眼淚落在地上。
容茵沒有說話,看了一會兒她突然一言不發(fā)的繞過宛安安向前走去。
莫凌音看了看宛安安,而后道:“行了,就這樣,你起來吧!”說完莫凌音也尋著容茵走了過去。
宛安安沒有抬頭,垂著目光不知道在想什么,等她們消失,宛安安突然抬頭看著她們離開的地方眸中蹦射著恨毒的光。
……
容茵抿了抿唇,輕聲道:“多謝公主相救。”
莫凌音看著她,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問道:“你就這么放過她了?”
容茵怔了怔,而后搖搖頭:“不然又能怎樣,公主能幫容茵,容茵心中已是感激,又怎能再因為自己而給公主添麻煩。如果再下去,可能會讓公主也受到牽連,公主雖是那樣說,但也沒打算真的去做,畢竟還是要顧念著宛丞相,還有宛安安的罪責也并沒有那么嚴重,不過能讓宛安安道歉,容茵也覺得足夠了,不需要再繼續(xù)下去。”
莫凌音一怔,沒想到容茵能猜到她的用意,她的確沒想深究,只不過是嚇嚇宛安安而已,沒想到這個容茵這么聰明,懂分寸,知進退,遠沒有看起來那么純善可欺,不過既然她這么聰明,又怎會落得如此境況。
“不錯”莫凌音點頭:“我的確沒打算深究。”
“還有,如果以后可以,你可以常來皇宮,我會吩咐人迎接你,畢竟一個人待著實在無趣,有人陪著也能好點。”
容茵笑著點點頭,倒也沒有不愿。
“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們快去宴會吧?!?br/>
“好?!?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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