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緣沉吟了一下,說:“大明王,那猴子畢竟是玉帝從佛門借來的,猴子萬一說了什么不該說的,透露出了一切蛛絲馬跡,佛門怕也脫不了干系?!?br/>
孔宣笑了笑,說:“即便知道了,道家又能拿佛門怎樣?人家有兩個圣人,道教能怎樣?猴子的一切案底,佛門只要全部甩給玉帝,然后隨便給一個說法,道家自然會就坡下驢。可是玉帝就麻煩了,蟠桃園從來都不是玉帝一個人的財產,他竟然讓人給毀掉了大半,一旦這個消息走漏了,怕是女媧娘娘也保不了他。好在玉帝命好,他有一個好外孫,二郎神楊戩,更妙的是,那楊戩還是道家門徒。于是楊戩出手,拿下了猴子?!?br/>
“我在九州聽說那二郎神和玉帝的關系并不和諧,為什么會在關鍵的時候出手相助呢?”
“呵呵,那只是表象罷了,是他們舅甥故意做給別人看的。楊戩是玉帝最后的法寶。”
“何以見得?”
“人神結合的后代,有幾個有好下場的?楊戩不僅功成名就,還封了神,又在灌江口建立了自己勢力,一千二百草頭神和一條神狗,郭伸直健二將,康張姚李四太尉,通背猿猴洪烈,這股力量,沒有玉帝的扶持,他楊戩能輕易地得到?”
凌羽點點頭,沉吟了一下,說:“道家的圣人至少有三位,加上女媧大神就有四位,為什么要懼怕佛門,所謂的痛腳并不是什么理由,殺了他們,痛腳就不會再痛?!?br/>
“圣人更懂得保護自己,都已經是圣人了,為什么要把自己送上戰(zhàn)場,圣人輸不起。當年道教在九州開展,為什么會引入接引和菩提,就是為了以防萬一!四打一,在加上道祖的一氣化三清,就是六打一。沒有絕對的勝算,圣人是不會出手的。”
“那猴子被抓之后呢?”
“玉帝竟然殺不死猴子……”
凌羽的心中不禁莞爾,一切和傳說都是一樣的。水緣插口,說:“殺不死的話,玉帝只能把猴子還給佛門了?這是玉帝最好的選擇?!?br/>
“不錯,祭司大人看的明白,不過猴子毀掉蟠桃園之后去了一趟兜率宮?!?br/>
“那又怎樣?”
“兜率宮里沒有人。”
“猴子吃了道祖的仙丹?!?br/>
“本王覺得猴子必然吃了,不過這并不重要,他只要去了,就夠了。猴子也不傻,玉帝的局是蟠桃園里沒有人,道祖的局中局是兜率宮里沒有人,你吃不吃不重要了,仙丹丟失已是必然了,猴子偷仙丹的罪名已經成立了,既然已是定局,為什么不吃,連這點便宜都不占,那鍋不等于白背了?!?br/>
“道祖就是以仙丹丟失為理由,把猴子從玉帝的手中帶走了?”
“當然了?!?br/>
“然后呢?”
“佛門不想要猴子死掉,道教也不想?!?br/>
“此話何意?”
“蟠桃園會被一只猴子毀掉,玉帝究竟想要搞什么?他這么做的目的僅僅是為了用蟠桃控制天下嗎?是不是玉帝身后還有人?這一切的來龍去脈只能在猴子身上找線索,可是研究了半天,卻什么也沒有得到。無奈之下,道家決定放長線釣大魚,就把猴子給放了?!?br/>
凌羽的心理,不由得泛起一陣苦笑,原來看似簡單的的事情,會有那么多彎彎繞,讓人防不勝防啊。若是自己身在這一局中,怕是死都知道是怎么死的。
忽然,在他的心理,泛起了絲絲的涼意,也許自己就是那只懵懂猴子。
“玉帝本以為猴子會被憤怒的道家門徒們煮了燉湯喝。萬萬沒想到,道家竟然弄出了這么一手。
這讓玉帝很尷尬,他又不能親自弄死猴子,因為他不愿和道家徹底破臉。最終,他啟動了第二套方案:招來多寶,弄死猴子。
猴子是多寶的人,而且猴子活著,等于玉帝的把柄,攥在了多寶的手里。多寶斷然不會弄死猴子,只是把猴子壓在五行山下。
玉帝更尷尬了,本想讓多寶干掉猴子,沒想到猴子被多寶保護了起來,千算萬算沒算到這種結局。毀掉蟠桃園的罪過,按照常理來說,這猴子有一萬個腦袋都不夠砍的,最終卻只是被壓了五百年。更搞笑的是,一座山而已,竟把一只頗有神通的猴子壓了五百年,這里面沒有默契,鬼才相信呢。
玉帝讓多寶來擒拿猴子這一手,是沒有辦法的辦法,道家看出了玉帝和佛門的勾結,也逐漸琢磨明白了玉帝的意思。
道家和玉帝開始離心離德了,在老君的授意下,在五百年中,十三個大王朝,在玉帝的眼皮子下形成了,這些王朝各擁勢力,根本不買玉帝的賬。
玉帝徹底被架空了,他自然是恨道家的,但他更恨佛門,原本的計劃是讓道家干掉猴子,若道家不出手,那就由多寶干掉猴子。佛門為了挑撥玉帝和道家的關系,直接失信了,把玉帝一個晾在一邊。
玉帝萬般無奈之下,去三十三重大羅天八景宮向老君請罪。這次請罪的結果,沒有人知道。玉帝便回到了凌霄殿,不久神界就突然封閉了,也就在這個時候,本王便去找玉帝結盟,玉帝卻推三阻四,和本王打哈哈。看到他這個慫樣,本王打心眼里瞧不起他,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本王離開秦國不久,大秦國和大清國大戰(zhàn)在了一起,本王受嬴政多年禮遇,自然要回到秦國幫忙,也就離開了凌霄殿。
不久之后,聽說玉帝便消失了,有人說是被十三王朝始祖皇帝聯手絞殺,也有人說被女媧娘娘帶回了仙庭。為了證實說法,本王便又去了凌霄殿。凌霄殿已消失不見,玉帝的氣息也消失的無隱無蹤?!?br/>
這個故事很長很長,終于聽完了。
凌羽和水緣都皺著眉頭,不知道該從何問起,也不只知道應從何說起。宇宙太大了,哪里都是故事,似乎每一個故事,都是一段因果的糾葛,一次不經意的動作,都會引動幾萬里的汪洋,而汪洋內的魚蝦,卻只能以為是天氣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