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間靠后的位置,一個女孩坐在一個男生腿上。
女孩是披肩發(fā),顯然是經(jīng)過燙染過的,染成三種顏色的頭發(fā)披著,像幾條彩帶。
在陸松這里,只能看到女孩的側(cè)臉,耳朵上穿了一個好大的銀環(huán)。
兩個人互相抱緊,臉對著臉,嘴對著嘴,正旁若無人,肆無忌憚地熱吻。
注意到女孩的嘴唇上有個閃閃發(fā)亮的東西,老陸很快看到她下嘴唇上穿著的唇環(huán)。
這還不算,在他們后面的空地上,一男一女正在扭動著腰肢,跟隨者音樂的節(jié)奏,大跳勁爆熱辣的貼面舞,周圍還有不少男生女生起哄叫好。
跳舞那個男的很瘦,卻不是畢修明的那種瘦,水蛇腰,緊身褲,煙熏妝,一副不男不女的打扮。
女的打扮得也很中性,這兩個人跳起舞來,給人一種怪異的違和感。
男的像女的,女的又像男的,男男女女,女女男男,讓老陸這種性取向極其正常的男人不忍直視。
目光轉(zhuǎn)而落到進門的方向,一個男生正拄著腮幫子朝自己奸笑,看到他那詭異的笑容,老陸知道,自己方才滑倒落地的那一幕,是出自他的手筆。
很快,老陸察覺到靠窗戶的一個偏僻角落里,一個男生正在那聚精會神地看著手機,對教室里熱熱鬧鬧的景象充耳不聞。
忽然,一個學生嬉笑著把打火機往那教室里唯一一個安靜的學生頭上丟去,“啪”地一下正中腦袋,“文,你特么又在看呢”
轉(zhuǎn)眼之間,只見那個正在看手機的男生文眉毛一擰,抓住從腦袋上彈落在桌子上的打火機,猛地起來,一把丟向方才那個學生
僅只是這樣這倒還罷了,可是他偏偏覺得不解氣,就在那個噓聲輕巧躲過飛擲過來的打火機的時候,一個方方正正的東西猛然拍到,正巧拍到扭頭想要嘲笑文的學生臉上
“哎呦”
那學生慘叫一聲,捂住被拍得又酸又麻又痛的鼻子,低頭一看,我草,一部土豪金水果六掉在地上摔了個稀碎
尼瑪啊報復(fù)老子也不用這么瘋狂吧
五千多塊沒了啊
學生捂著鼻子再看程昱文,只見對方竟然隨手從書包里掏出一部三爽最新款s6,按開屏幕又坐回去繼續(xù)看書。
那學生也是醉了,只好從兜里掏出紙巾,把鼻血擦干,又揉了揉又麻又酸的鼻子,嘟囔了一句“媽的,算你狠”
有個性啊
陸松心里暗贊了一句。
之前陸松已經(jīng)聽這個班一共就二十多個學生,還有不少喜歡逃課甚至壓根就不怎么來的,可是進來之后,老陸發(fā)現(xiàn)這二十幾個人今天幾乎全到了。
真新鮮
老陸不知道的是,二年六班的學生早就在辦公室安插了間諜,待遇十分豐厚。
因此,老陸來代課的消息早在上午就被他們獲知了,其余在外面沒來的學生中午就被召集起來吃了頓飯,打算下午好好會會這個能把死亡之班擺平的陸松。
二年一班在這個學期突然崛起,成為和他們六班分庭抗禮的班級,他們最開始是很不屑的。
后來因為二年一班的戰(zhàn)績實在強悍,連敗好幾個老師,一時之間在學校風頭無兩,他們這才默許了一班死亡之班的稱號。
如今死亡之班近乎被陸松收服,他們又開始在暗地里嘲笑起來。
得知陸松竟然被安排來代班,六班眾人的心一下子活泛起來,向一班證明他們六班是青藤最強班級的時候到了
老陸撓撓頭,環(huán)視一周,最后又重新把目光落到了那對還在激吻的鴛鴦身上。
他剛才偶然發(fā)覺,就在自己望向別人的時候,那個抱著女孩的男生突然瞥了自己一眼。
只是這一眼,老陸就知道,這些學生看似雜亂無章,各玩各的,其實,他們是有首腦的。
就像一班的趙紅日,也許點子不是他出的,事也不是他干的,但是主事的都是他,每一件事,每一件針對老師的整蠱,都少不了他的參與。
這就是首腦的作用。
聽取意見,定下決策,保障計劃的順利進行。
直覺告訴老陸,這個看似雜亂無章的教室,必定有呼風喚雨的妖邪存在,而坐在那和女孩調(diào)情纏綿的男生,一定是這些人中的首領(lǐng)
此時的六班學生,似乎除了方才那個爬窗戶的和坐在靠門的位置朝自己賤笑的學生之外,沒有人去理會老陸,不過從進門的見面禮,到那個男生有意無意瞥向自己的眼神,老陸就知道他們只是在刻意忽略自己。
先把自己晾在這,看看自己有什么辦法。
對此,老陸露出了一個怪異的笑容。
只見他從講臺上走下去,兩個在空桌上玩梅花樁的學生碰巧從身邊追逐而過,老陸輕描淡寫地用手一攔,前面的學生立即向前撲倒,而后面的學生因為收勢不及,眼看就要隨著前面的學生一同撲倒。
這要是磕碰到哪,沒準就是骨折之類的重傷
不想讓他們傷得太重,老陸果斷把桌子一挪,讓兩個人都撲倒在桌子上,避免他們受重傷,隨后便走到放音樂的音箱邊,拿起連接著音響的手機,在里面翻了翻,找了一首茉莉花,點了播放按鈕。
搖滾樂啞然而止,舒緩的舊式音樂在教室中回蕩,讓人感覺仿佛回到了百余年前的舊時代。
“好一朵茉莉花,好一朵茉莉花。滿園花草也香不過它,奴有心采一朵戴,又怕來年不發(fā)芽”
這時候,正在跳貼面舞的中性男女首先停止了他們妖嬈的舞姿,不悅地看了老陸一眼,兩個人一起罵了句“草”,轉(zhuǎn)而便很不高興地回到座位上。
讓老陸驚奇的是,他倆竟然還是同桌。
估計沒事的時候,他倆也許可以角色互換,誰是老公,誰是老婆,還真不一定。
教室的氣氛驟然變化,除了摔在桌子上那兩個疼得嘶啞咧嘴,咒罵老陸的少年之外,其他人都安靜了下來。添加 ”songshu5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