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病人是真的好了,吃了一大鍋面也沒有感覺一絲不適,摸著滾圓的肚子幸福滿足。
“當(dāng)街就摟摟抱抱的,真不知羞恥。”
看熱鬧的兩個大媽指著趙宗和李萱兩人,聽了他們的話也大概明白了這兩人是怎么回事了。
一個男的為了一個女的跟自己妻子和離,就這簡單的一句話就可以分析出很多了。首先男的有老婆卻還跟別的女的偷情,這叫什么,這叫不老實啊。
其次就是這女的知道人家有老婆還跟人家偷情,這叫什么,這叫不檢點(diǎn)啊。
最后,兩人還在男的前老婆面前摟摟抱抱,還說什么和離就是為了你,這叫什么,這叫不要臉啊。
被兩個村婦鄙夷,李萱被氣的不行,“我想抱就抱,管你什么事!”
兩個婦人鄙夷的翻白眼,這叫什么話啊,想抱你去自己家里抱去,在大街上抱算怎么回事啊,呸,不要臉。
“你輸了?!?br/>
熱鬧的集市,人群一雙雙明亮的眼睛,病人兩兄弟隱忍怒氣的面孔。李思淡淡而道,聽在李萱耳中,卻如電閃雷鳴。
李萱梗著不服氣的腦袋,面色漲紅,厲聲反駁,“我怎么知道你是真的治好了人家還是假的治好了!”
她也學(xué)李思要等一個時辰,然而一個時辰過去了又加一個時辰,病人依舊安然無恙。
“說不定你這假方法維持的時間久呢,”李萱仍然死鴨子嘴硬,眼睛一轉(zhuǎn)道,“你若能治好了萬化宗的宗主,我就認(rèn)輸?!?br/>
李思從原主的記憶里扒拉下萬化宗宗主的信息,卻是一點(diǎn)也沒有。
原主性格比較內(nèi)向,又因為一出門就被說廢物,她每日就只待在凌云山莊自己的小院子里。后來嫁到煙雨澗,雖然趙夫人勸她多出去走走,她唯恐出去了給趙家丟人,更是連院子門也不出了。
對于外界的知識,原主知道的少之又少。
不過沒關(guān)系,世界上還沒有李思治不好的病。
“好,不過為防你再次賴賬,需得找個見證人。”
李思對李萱的信用很是懷疑。
李萱卻抿唇一笑,“找就找,只怕到時候你賴賬呢?!?br/>
別說李思治好了萬化宗宗主那奇怪的病了,就是連人家的面怕都見不到。
陰了李思一把,李萱心中得意,對于找個見證人自然沒什么意見。她還怕到時候李思不認(rèn)賬呢。
“找誰?”李萱問道。
李思的目光落在了趙宗身上,“今天的事情他也全部清楚,就他吧?!?br/>
李思倒不怕這家伙偏向李萱,趙宗這人就像牛犢一樣,又憨又倔。偏心中又自有一套俠義,雖然他的俠義有點(diǎn)畸形,但拋開情情愛愛的,倒還正常。只要他認(rèn)為對的,就是再怎么喜歡李萱也不會改變自己的想法。
李萱狐疑的目光在兩人身上轉(zhuǎn)了轉(zhuǎn)。趙宗卻沒有注意到她的眼神,而是為李思終于理他了而欣喜,忙表態(tài),“我一定會很公正的?!?br/>
李萱一雙嬌眉皺了皺,女人的直覺,宗哥哥對李思格外的在意。
若是以前他們在一起,趙宗的眼睛從來沒有在李思身上停留過,但是今天卻時不時的就扭頭看她一下。
李萱心中警鈴大作,之后去萬化宗的路上把趙宗看的緊緊的。
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江南地界,萬化宗就在隔壁縣的臥龍山上。
幾人到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兩日之后了,但是在臥龍山下待了五天,拜帖都送去了八封,不是被退回來就是有去無回。想直接進(jìn)山又被守山門的弟子擋了回來。
今日又送出去一封后,李思便坐在客棧靠窗的位置等著。玉指輕敲桌面,黑潤墨眸若有所思的望著窗外的風(fēng)景。
臥龍山附近的風(fēng)景很是不錯,藍(lán)天碧水,郁蔥青山,三兩人坐一葉扁舟,于青石橋的拱洞下穿行而過,絲竹管弦之聲裊裊而至,便見亭中歌女撫琴,兩人對坐而飲。
這幾天,趙宗和李萱被這里的風(fēng)景吸引,連冷戰(zhàn)也被這里的柔風(fēng)消弭了。每日除了對李思連人家的面也見不到冷嘲熱諷幾句,就是泛舟游玩了。
“主人,怎么辦呀,你是不是被人坑了?。俊?br/>
小黃豆語氣中滿是擔(dān)憂,眼睛卻是笑彎了。以前只見主人坑別人了,這種主人被人坑的時候可不常見啊。
清風(fēng)拂面,一雙柳眉舒展,李思迎風(fēng)而笑,“那就打上去好了?!?br/>
小黃豆看了看自家主人那笑中的邪魅,如果在修仙世界,主人一定會是一個大魔頭。
臥龍山頂建筑林座,有寬廣的白石廣場,有高低、大小不一的亭臺樓閣。
一處庭院中,一樹梨花開的正濃,玉潔雪白。清風(fēng)拂過,一片花瓣輕輕飄落,在空中又被徐風(fēng)一帶,便打著旋兒斜斜落入了院中的石亭中。
亭中正坐一人,那人一襲白衣,如梨花一樣的雪白。他正自撫琴,修長手指挑捻之間便淌出低沉悠揚(yáng)之聲。
那瓣梨花正落到他的琴上,男子便停了下來,望著那瓣梨花凝神半晌,直到席下大弟子闖進(jìn)庭院中,他才不悅的收了目光,也收了思緒。
“何事如此慌張?”
“稟、稟報宗主,有人闖山,已、已經(jīng)殺到山頂了!”
大弟子和東武喘了幾口粗氣,慌忙報道。
男子劍眉微凝,看了眼和東武,“能把你嚇成這樣,看來來人功夫不凡啊?!?br/>
聲音不見喜怒,和東武卻不敢再說話,心中暗暗決定以后一定要勤加練武,但是來人真的很厲害啊。
“敢闖我萬化宗,看來此人是活夠了?!蹦凶庸创嚼湫Γ闫鹕硗ネ庾呷?。
白石廣場上,李思手無寸鐵,卻無一人能擋。
萬化宗宗主趕來的時候,正有一個弟子被李思一腳踹飛,恰就摔在他的腳下。
男子眉目微凜,正要執(zhí)劍而來,抬眸看到那個被弟子們圍在中央的女子,正要行動的身形頓了頓。
不知何處來的一種熟悉感席卷心頭,還有參雜在熟悉感中的一種異樣的感覺。他似乎聞到了梨花的香味,又似乎是山泉下的青草香味,又像是其他美好的味道。
和東武見自家宗主遲遲不出手,也不知道宗主在想什么,反正他是快急死了:宗主你要是再不出手,那一圈圍上去的弟子們快全被打飛啦。
宗主終于回神兒,在最后一個弟子被打飛前出手了。
李思正要把最后一個攔路的也踢飛,卻斜路里飛過來一個白衣人。那人有劍不用,反而用手反握著豎立在背后,另一只手朝著她的小腿襲來。
李思收腿不及,被那人的寬大手掌擒住了腳踝,“姑娘何故闖我萬化宗?”
那人劍眉鳳目,臉上的線條如刀刻斧鑿一般沉毅,不知道是不是身體不好,削薄嘴唇?jīng)]有一點(diǎn)正常人的血色。
此刻他正鳳目微瞇,映著一絲淺笑。
李思:呃.
又是叫做靖的那個王八蛋。
小黃豆也翻了個白眼,“怎么每個任務(wù)都能碰到他啊?!?br/>
它真的不想再看男女雙打了好嗎,還沒有追上小紅的它這個單身狗表示傷不起啊。
看對方望向他的視線似乎很不善,方靖凝了凝眉,這才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面吧,怎么好像他們兩個之間有深仇大恨似的。
李思暗中蓄力,腳踝處被抓到的地方迸發(fā)了一道氣流,將方靖猝不及防的震退了好幾步。
方靖的眉不禁蹙的更深。
他十五歲時堪破天書功法,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修煉了足足五年。照理說在這個世界上再無敵手,但一個照面他就感受到了自己跟對面這個女子的差距。
這女子一路殺上來,只是傷了他宗門的弟子卻沒有殺一個,絕對是她手下留情了。
“姑娘,可否告知在下,萬化宗哪里得罪了你?若是我萬化宗的錯,我定然向姑娘好生賠罪。”
方靖真的很好奇到底哪里得罪過這個女子,他一番話說的客氣有禮。
然而就是他的客氣有禮,也讓在場的弟子們看不懂了。
若是按著宗主的脾氣,就算真的是萬化宗的錯先得罪了人,但被人家這么不給臉面的打進(jìn)宗門,還傷了這么多弟子,宗主也會二話不說先把對方暴揍一頓啊。
這怎么還好聲認(rèn)錯起來了。
李思剛才這一會兒已經(jīng)心思百轉(zhuǎn),她這一次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本來想坑李萱和趙宗的,結(jié)果把自己繞了進(jìn)來。真是偏財不能得啊,這么快就倒霉了。
小黃豆再次上線提議,“主人,你可以說走錯山頭了?!?br/>
“.”李思覺得可行。
李思瞟了眼又圍攏過來的萬化宗弟子們,此時的他們已經(jīng)不像之前精神奕奕了,一個個的捂著胸口,時不時的還咳出兩聲。
打出去不成問題。
但是,她要向李萱認(rèn)輸嗎?
想想她認(rèn)輸時李萱那趾高氣昂的場景,李思的心就沉了沉,再看方靖時,發(fā)覺這個人也不是那么討人厭了呢。
“我五天內(nèi)向貴宗遞了共有八封拜帖,無一回復(fù),只好不請自來了?!?br/>
李思回答道。
方靖想了想,這幾天確實有幾封拜帖送來。當(dāng)時他還道所有人都知道見他難如登天,怎還會有人不識相的送拜帖,便也沒當(dāng)回事,全部回絕了。
要知道是這個女子,他定然不會回絕。
方靖便一笑認(rèn)錯,“是在下考慮不周,慢待了姑娘,這就向姑娘告罪了。若姑娘不嫌棄,在下這就設(shè)宴款待,以向姑娘賠罪。”
“設(shè)宴就不必了,只是聽說萬化宗宗主身有怪病,我特為醫(yī)治你而來?!?br/>
李思沒有閑心跟他一起吃飯,只想速戰(zhàn)速決。
至于她說話太直接不好聽她并不在意。就算對方惱了,大不了她把他打一頓綁了再治,她要的結(jié)果只是這人是被她治好的。
果然,聽了她這毫不避諱的話,氣氛一凝。方靖折起了一道眉痕,在場弟子都虎視眈眈的望著她,目露兇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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