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的修士何嘗不是生活在夢境之中,誰又能知道,這個世界到底是否真實的世界,又或者,我們夢到的世界才是真實的世界,當你進入夢境之后,就會經(jīng)歷一段段輪回,穿越一個又一個世界,等你找到你想要的世界,當你認為是真的時候,它就是真的?!?br/>
秦云的話在林波腦海中響起,進入夢境之后,她可能在第一次輪回就夢見慕容盛,也可能在無數(shù)次的輪回之后才會夢見,到那個時候,她或許已經(jīng)忘記了慕容盛,或許寧愿生活在夢境里,千百輪回,充滿了無盡意外,古往今來,修成此術的人也僅此一個,秦云所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林波身上的元氣波動漸漸停止,睡在了秦云懷里,秦云低下頭,看著那張不可方物的容顏,心頭沒來由的一酸,苦笑一聲,暗道自己這是嫉妒了,嫉妒一個死人。
“如果可以,我寧愿你永遠都不要醒來,只是這樣的我太過自私,對于慕容來說太不公平,故而我給了你一個選擇的機會,你可以選擇一直沉睡,這樣就能永遠陪在我身邊,也同樣可以選擇帶著慕容一起醒來,那樣我會祝福你。”
在林波的額頭深深一吻,秦云伸手一招,遠處那只破碎的葫蘆飛到秦云手中,這件法寶威力不小,可惜已經(jīng)殘缺,秦云將其中僅剩的一些冰沙抖了出來,在林波周圍形成一副冰棺,如此一來,秦云便能將林波收進儲物袋里,亦不會害了她性命。
收起林波之后,秦云站起身來,閻王秘地的事情已了,他不僅恢復了所有修為,而且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一舉達到了谷神后期,論法術,御風后期修士也不是他的對手。他也不會因此覺得自己傲視天下,前世的記憶歷歷在目,光是明月門中就隱藏了無數(shù)天才,更何況八州各大圣地,天地人三教,東州五族,西州佛地,每一個都有數(shù)之不盡的天才,與他擁有一絲情緣的姬仙兒同樣是姬家的天才,一身修為已達化境,恐怕現(xiàn)在已進入大乘。
秦云在這些天才的眼中,根本什么都不算,逆天之路上,少不得要與這些圣地的天才一爭高下,一將功成萬骨枯,一個圣人的誕生,必將有無數(shù)枯骨墊在他的腳下。
“是離開的時候了?!鼻卦粕钗豢跉?,再將體內(nèi)濁氣緩緩吐出,逆天路上,有這些圣地天才,畢定不會平靜。腳下一點,衣袂飄飄,憑空飛了起來,前世他還是一個筑基境的小修,六百年后,他已經(jīng)是一個能夠掌握天地規(guī)則,憑空而行的谷神修士,緊握雙拳,默默對自己說道:“我還會更強,只有更強,自己的命運才不會被人擺弄,只有更強,才能看清自己的身世,只有更強才能找到死去已久的天心,也只有更強,才能找當年的師傅楚藥塵子問個究竟?!?br/>
秦云飛起之后,腳下的泥土一陣抖動,一朵冰藍色的火焰從地下鉆出,在風中不斷搖曳,好似隨時都有可能熄滅,對于這朵冰藍焰,秦云沒有太過在乎,自從吸收冰髓之后,他的丹田中一直有一朵冰霧徘徊在混沌星云周圍,那是水之精凝結(jié)而成。
天地萬物皆在五行之列,秦云便知道自己成道,恐怕還要在這五行之力上下功夫。只是這朵冰藍焰,秦云嘆息一聲,太弱了,根本無法與自己丹田內(nèi)的水之精相抗衡,所謂水火不容,只要進入丹田,就會被水之精給熄滅,就算收了也沒用。
“我不會收你的,你還是另找他人吧。”秦云不再理會冰藍焰,徑直飛入半空中,誰知冰藍焰不死心,冒著天空中的罡風,一下子鉆入秦云的衣袖,火焰忽明忽暗,透出一股哀求的氣息。
“既然你這么堅定,也算你我有緣,你就跟在我身邊吧,不過我不會讓你與我融合,那樣只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你就當我身邊的一團照明火吧。”指尖一彈,將冰藍焰收入袖中,秦云飛到天空最高處,在這里陰氣最重,有人以大法力收集了聚攏陰氣在此地,突破空間限制要容易許多。
秦云拿出金霄劍,盡管此處節(jié)點薄弱,但想要以自身的力量突破空間限制,無疑是在癡人說夢,秦云做不到,其他修士更做不到。只有金霄劍融合戰(zhàn)劍的戰(zhàn)意,才能斬開空間,回到魂谷中。
轟,九天罡風威力大的難以想象,秦云在無形中施展了不動明王訣,周身法則纏繞,抵御黑色的罡風,可依舊無法完全避免,偶爾會有一絲罡風鉆入秦云身邊,將他的道袍撕破,露出里面淺淺的一條血痕,要知道秦云現(xiàn)在的身體,就連寶器都無法奈何他分毫,九天罡風能夠割傷他的身體,其威力足以絞碎寶器了。
秦云在九天罡風中猶如一座山岳,死死釘在空中,任他罡風再強,巋然不動。緊閉雙眼,以強大的神念去探索小世界最薄弱的一處節(jié)點。一個時辰之后,秦云暮然睜開雙眼,眼中精光綻放,大喝一聲,金霄劍爆發(fā)出一道白色劍芒,此道劍芒蘊含著無盡的戰(zhàn)意,讓天下生靈瑟瑟發(fā)抖的戰(zhàn)意,配合著劍芒直沖九霄,猶如一把錐子,在天幕上戳了一個洞。
“走?!鼻卦撇桓彝A?,身體化作一道白光鉆入黑洞中。
魂谷最后一段路便要經(jīng)過奈河,坍塌的奈何橋下,擁有守著一個擺渡人,擺渡人平常都在岸上抽著煙,等待一批又一批的人到來。奈何橋已經(jīng)坍塌,想要渡過奈河,必須要找老人擺渡,老人擁有一條無底的輕舟,前前后后沾滿人也不過十來個,沒有人知道老人的來歷,更不知道他待了多少年,人們只知道,從魂谷開啟的那日起,這個老人就已經(jīng)在了,十萬年,百萬年,當一輩又一輩隕落后,這位老人隨著他的無底輕舟一同成為了傳說。
奈河之上的天空依然昏暗,不論白天或者黑夜,似乎都籠著一層灰色的紗布,擋住了太陽,擋住了光亮,以至于人們分不清白天還是黑夜。擺渡老者不在乎這些,悠閑自得的在岸上抽著煙,吧嗒吧嗒,抽完一袋子煙草不知從哪又覓來一袋子,繼續(xù)吧嗒吧嗒抽著。
他沒有守信等待在奈河中央的漩渦旁,也沒有去關注那個漩渦的存在,因為根本沒有人能夠從里面出來,百萬年來一直如此。
砰,好似一條魚兒從水中躍出,秦云穿過空間節(jié)點,馬上就來到了河底,兩者之間似乎只隔了一層紙一樣,只要邁過去,就達到了另一個世界。回到原來的世界,空中的秦云暗暗松了口氣,看似簡單的穿梭,實則蘊含了無盡的危險,若不是他在時空封印中領悟了時空的一絲奧妙,恐怕早已迷失在了空間斷層,成為斷層中的碎片渣子。
白色的長發(fā)沾滿了河水,不再張揚,黏作一團一團,有氣無力的垂在肩膀上。秦云的道袍也不見得好到哪里去,千年天蠶絲所織的道袍在空間斷層的罡風中根本如紙一樣脆弱,若不是他以不動明王訣護住周身,現(xiàn)在的他無疑又要裸奔一回了。
岸邊的老頭豁然站起身來,連煙桿子落在地上都沒有發(fā)現(xiàn),雙眼瞪得像牛蛋一樣,心中還有不信,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可之后發(fā)現(xiàn),秦云還是站在那里,微笑著看著他。
轟,圣人的威壓再次爆發(fā),壓的秦云喘不過起來,身體一晃,差一點就落進奈河水里。
這個老者守在這里百萬年,將進入魂谷的杰出弟子一批又一批的送入閻王秘地,并指引他們進入沉淪深淵中尋找閻王殿,根本沒安好心。對于這個老者,秦云倒是不怕,他心中隱隱猜測到了老人的一些秘密。心神堅毅,猶如一座鋼鐵堡壘,不僅在圣人的威壓下沒有跪下,反而借助這股威壓來磨練自己的意志和境界,他算準了老者不會出手對付他。
“咦,有點意思,難怪能從閻王秘地中活著出來,可是閻王秘地根本就不應該有人出來。”
周身的威壓再次增強,秦云感覺就像是被神山不周壓在頭頂一般,冷汗涔涔,“前輩,何必如此,圣人的威壓根本不足以使我屈服,我連天都不屈,更何況圣人,再說你也并非圣人。”
秦云的話讓老者頓時變色,“哼,敢藐視圣人,我讓你死無葬生之地。”一瞬間,秦云周身的威壓再巨,可秦云傲立在空中,身體堅如磐石,竟與老者的威壓相抗衡,面對圣人,其他修士恐怕連戰(zhàn)都站不穩(wěn),他卻絲毫不懼。
“我說過,你并非圣人,你的威壓也不可能讓我屈服,反而只能提升我的境界。若你還有其他手段,盡管可以使出來。”秦云的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他知道他猜對了,不然惹了一位圣人,等于摸了老虎屁股,他怎么可能安然活到現(xiàn)在。
“你?!崩险叩哪樕僮?,的確跟秦云猜的一樣,他除了擁有圣人的威壓之外,根本無法運用圣人的法術來對付秦云,他的老底早已徹底暴露在秦云的面前。
“天地之下,所有修士都逃脫不了這片天地的規(guī)則,唯有仙人才有可能從這片天地中跳脫出來,擁有無盡的壽命。而羽化圣人,依舊是人,而不是仙,只要是人,就要受到天地法則的約束,圣人只能活十萬年,能活到百萬年的根本不肯能是圣人,你不是仙,卻能活到百萬年,嘿嘿,你的身份還要我說出來么?!?br/>
被秦云說中,老者嘆了口氣,圣人級別的威壓如潮水一般退去,撿起地上的煙桿子,揣在懷里,神色有些頹然,“小友猜的不錯,老夫的確不是圣人,在天地法則的約束下,圣人也不可能活過十萬年,我只是當年圣人在三生石上烙下的一縷道痕而已,目的就是將修士送入閻王秘地中?!?br/>
秦云早有預料,可聽到老者的話是依然震驚無比,羽化圣人的強大已經(jīng)超出了他的想象,光是烙下的一縷道痕就能釋放出圣人的威壓,這是何等的恐怖。
“當年在三生石上留下烙印的圣人是閻王一族的修士?”秦云繼續(xù)問道,有些疑問他還要問個清楚,畢竟現(xiàn)在閻王一族只剩下這么一縷道痕了,若是這縷道痕再消失,疑惑將無處可解。
“不錯,當年他在三生石上留下道痕,就是為了讓我在這里不斷引渡修士進入閻王秘地,閻王一族的祭祀必須以這片天地中所誕生的修士才行,而且資質(zhì)越高,族人傳承獲得的道術越好,你既然知道閻王一族,那必然知道他們來自天外,也應該知道祭壇的事。”
“不錯,我到過祭壇,也走過登天路,更得到了天獸雕像內(nèi)的東西,只是閻王殿早已成為一片廢墟,閻王一族也已經(jīng)不復存在?!鼻卦埔矝]什么好隱瞞的,將遭遇說了出來。
老者聽后,臉上的陰色逐漸散開,似乎想通了,“當你從閻王秘地中出來的時候,我就應該想到,若是閻王一族還在的話,你根本不可能活著從里面出來,更不可能得到天獸內(nèi)的東西。說吧,你還想知道什么事情,我知道的也非常有限,能告訴你的我會告訴你?!?br/>
被老者揭穿目的之后,秦云尷尬一笑,“我只是想知道,是誰創(chuàng)造了這個小世界,把十個天外種族遷移到小世界中,目的究竟是什么?難道就是為了天獸體內(nèi)的東西?”
“那個人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為了把一樣東西藏在小世界中,而十族的目的就是為了保護這件東西,等待一個人去將那件東西取出來。只可惜,我們十族等了千萬年,依舊沒有等到?!?br/>
“什么東西,那個大人物想把東西給誰?”秦云焦急的問道,還要得到這兩個信息,他就能推測出更深的一些東西,這些東西是大人物之間的秘密,只有掌握這些秘密,逆天超脫的機會將會大很多。
“這個人……”老者的話還沒說完,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只手扼住了他的咽喉,讓他發(fā)不出聲音來,老者滿臉恐懼,想要求饒,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嘭的一聲,化成云煙消失了。隨著老者的消失,奈何橋下的三生石居然也出現(xiàn)了一道裂縫,里面靈氣消散,變成了一塊普普通通的大石頭。
“晚了一步?!边@個老者說了不該說的秘密,在冥冥之中被人以大法力給抹去了三生石上的烙印,烙印一散,老者自然就消失了。似乎到了現(xiàn)在,老者已經(jīng)完成了他的使命,將該透漏給秦云的消息透漏了,不該透漏的消息,永遠被人封住了嘴巴,再也不能透露。
不過聽老者的話,秦云懷疑閻王秘地中的東西就是他在天獸體內(nèi)得到的靈魂碎片,那塊靈魂碎片似乎有某些大來歷,不然也不可能讓天道以時空之道來封印。只是老者所指的那個人是他自己么。如果那個人是他,那么他的一切作為都落入了大人物耳朵算計中,如果那個人不是他,是他搶了別人的因果,想到此處,秦云心頭發(fā)虛,搶了大人物布置的因果,秦云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事情,那股冥冥之中的力量,根本不是他所能反抗的。
“他們?nèi)粢獨⑽椅乙矝]辦法,但想要控制我,哼,連天道都不行,我就不相信他們行?!鼻卦菩闹邢铝藳Q定,便不再逗留,御空而行,穿過寬廣的奈河,直奔對岸的出口去。
奈河對岸,乃是一片虛無,混沌氣流不斷洗刷著世界的邊緣,這是魂谷世界的邊緣,還無法像真正的天地那般無邊無際,演化出無限疆域。在這片混沌氣流中,就是魂谷世界的出口,看到這些氣流,秦云也明白,為什么只有在清明時節(jié)開啟入口了,恐怕只有清明時節(jié)陰氣最重的時候,魂谷內(nèi)的聚陰法陣才能將世界壁障打破。
秦云毫不猶豫的邁入世界壁障中,不出意料,他與其他沒有進入秘地的修士一同走出了魂谷,魂谷外站滿了各大門派的修士,迎接他們回到門內(nèi),凡是從魂谷中走出的修士,無疑例外將會成為門派內(nèi)的真正核心。
可他們又怎會想到,這些人只不過是淘汰者而已,真正獲得最大利益的是最后走出魂谷的一個白發(fā)修士。
“是他!”一道聲音在秦云耳邊響起。
“沒錯,就是他,和玉簡內(nèi)的氣息一模一樣,不會有錯?!?br/>
“他就是殺了莫通的兇手,必須得死,不然我們蒼山派將顏面無存。”
“殺!”
“殺!”
兩道凌厲的劍氣自暗處飛來,速度快到了極點,目標正是秦云。
谷外還是深夜,兩道劍氣隱藏在黑暗之中,氣息若隱若現(xiàn),若不是秦云神識大漲,根本無法發(fā)現(xiàn)這兩道氣息的存在。
“不好?!鼻卦菩闹芯淄簧?,居然有兩個了覺修士同時出手,想要他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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